钟喜停在原地,低着头,单脚踢踏地上的石子,整颗脑袋都毛茸茸写着四个字。


    我不高兴——


    江郁年静静站了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然后抬腿朝她走过去。


    钟喜低着头,她感觉到面前有一道身影落下,然后那人抬起一只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江郁年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无奈到了极点。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让我担心呢。”


    钟喜下意识就要仰起脸来反驳。


    “我才没......”


    有字还没说出口就僵在嗓子眼里,因为她看见江郁年微红的眼尾。


    他语气认真到了极点,甚至还带着央求的意味。


    “钟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生病,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光是想到你在不舒服。”他顿了顿,“我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雪又开始下,钟喜心里有一块地方软软塌下去。


    江郁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可他的喜欢并不比自己少一分。


    忽然有些鼻酸,钟喜吸了吸鼻子,直接扑进对方的怀里,声音带了些鼻腔。


    “对不起嘛,阿郁哥哥。”


    江郁年两手一只手抄在兜里,一只手还放在她脑袋上,她第一时间扑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动作,也没有立刻搂住她。


    好像世界在这一秒停滞了下来。


    江郁年目光放在不远处的路灯上,视线聚焦模糊又聚焦。


    他喉结不断翻滚,嗓子干涩得不成样子。


    良久,他还是将人牢牢揽住,脸低下去埋在钟喜的颈窝处,语气有些委屈。


    “钟喜,你不可以这样。”


    钟喜声音闷闷的。


    “我怎样?”


    “不可以每次都把我惹得乱七八糟,然后就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你就是知道,我吃你这一套。”


    *


    御景湾的浴室内雾气弥漫,一只柔软的手掌撑在玻璃门上,又受不住力道松松滑下去,落到一半被另一只手握住带着往上。


    钟喜力气全无,发声的时候嗓子又哑又疼。


    “江郁......江郁年。”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


    身后的人从她的肩膀一路往下吻,最后吻落在纤细的蝴蝶骨上。


    “嗯?”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江郁年知道她在问什么,停下来轻笑一声,声音暗哑。


    “那年我去北二外参加奥数竞赛,北二外的老师说......学校对面巷子里有家馄饨很不错。”


    “你......”


    所有的话都被强烈的吻吞咽。


    ——


    昨天晚上胡闹到半夜,第二天钟喜差点睡过头。


    起来的时候,钟喜一边找衣服一边骂江郁年。


    “你干嘛不叫我!都怪你都怪你!我和陈宝枝约好了一起回学校的!下午我们要去看老师,现在都要来不及了!”


    江郁年半身赤裸,身上的薄肌凹凸有致,流畅漂亮。


    他只穿一条灰色家居裤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看着衣帽间里忙碌的小蜜蜂,勾唇一笑。


    “来得及,饭都做好了,吃完我送你去。”


    全屋地暖都开得足,钟喜挨个把自己的衣服过一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御景湾的大衣帽间里也全都是她的衣服,各种奢侈品牌或者是小众设计师品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江郁年甚至夸张地在衣帽间弄了一个柜子,里面挨挨挤挤放了一堆搞定珠宝和配饰,各种风格都有。


    不过就是没有耳钉,江郁年说耳钉以后不许换。


    钟喜一边挑一边咂舌。


    “资本家果然令人愤怒。”


    江郁年挑眉,“资本家的饭你吃不吃?”


    钟喜最后将手链带上,“吃!”


    坐在餐桌前,钟喜狼吞虎咽,江郁年就在一旁给她夹菜递水,还要问她。


    “记住没?”


    “记住了。”钟喜嚼嚼嚼。


    江郁年往椅子后面一靠,要求她。


    “复述一遍。”


    钟喜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喝了口水才无语道:“打电话要接,发微信要回,晚上待在原地不要动等你来接,不要让你担心。”


    江郁年满意了,起身,“走,我送你去北二外,然后再去公司。”


    今天江郁年要去公司,所以穿了一身正装,完全戳到钟喜的xp,钟喜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不老实得老往他身上看。


    江郁年余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拆穿,跟她说。


    “我下午有个会时间会长,如果我不能来会让刘望来接你,还是这辆车,或者,我把车给你,我打车去公司。”


    钟喜看了一眼他价值六位数的高定手工西装,脑海里浮现江郁年坐在出租车上,西装被压得皱巴巴的,于是忙摇摇头。


    “不用,我晚上自己打车也行,而且那么多同学,谁送一下都愿意的。”


    江郁年听她这么说,脸冷下来。


    “你有男朋友要别人送什么?”


    钟喜知道,这人一天天没安全感得很,于是顺着道:“好好好,我等你。”


    江郁年满意了,将人送到北二外后又被一个电话催着离开。


    凌客下午有个新项目研讨会,时间不短。


    会议开始之前,江郁年给钟喜发了条信息。


    。【我先开会,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对方还算乖巧,秒回。


    (宝宝)【知道啦!ok手势】


    江郁年安心地放下手机,抬头扫了一眼台下诸位。


    “继续。”


    会议一直持续到第三个小时,刘望带着行政的同事进来送咖啡和甜品。


    江添看见笑笑叫停会议,“大家辛苦了,都休息会儿吧,等吃饱喝足,我们再继续。”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


    江郁年握着手机起身。


    江添扫他一眼,“干嘛去?”


    江郁年淡淡,“抽烟。”


    江添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去。”


    江郁年没管他跟不跟,兀自走了出去。


    顶楼办公室内,江郁年单手夹烟,垂眼盯着手机。


    手机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江郁年面露不悦。


    钟喜这人就会嘴巴哄人。


    实际上下午他不给她发信息,她就玩疯了,完全就不管他。


    但最近这姑娘脾气大,他也不敢给人真惹生气了。


    想了想,他敲击键盘,讨巧得扣了个问号过去。


    。【?】


    作者有话说:


    关于有的宝宝提出的江添的名字,我等完结修文的时候统一和错别字改,不然最近要忙完结的更新,要准备新文的大纲,回去一章一章修我没什么时间,不如等完结反正都要修错别字和一些小bug,到时候一起方便一些


    第75章


    下午的时候在北二外学校里看望了老师, 北二外这学校不错,出了不少知名校友,钟喜同级的同学有几个还当场给学校募捐了一批资金, 用在学校新预备建立的小型科技馆上。


    晚上的时候, 班长周宇行又提前在附近的珍馐楼订了包厢,十三班的一帮同学和老师在一块儿聚了聚。


    等酒足饭饱,又有人提议奔赴二场。


    老师们年纪大了提前告辞,一帮小年轻选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依旧是周宇行负责张罗安排,周宇行从高中的时候成绩就不错, 加上家底殷实,大学去了加拿大读金融,后来又去了美国华尔街,算是金融新贵,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也是特地为了年底的同学聚会从美国赶回来。


    酒吧名叫freedom,是北城出了名富二代爱扎堆的地, 林远途之前就老泡在这儿, 不过高中的时候钟喜在理科班, 陈宝枝是艺术生插班理科班,而林远途是国际部的,所以这边同学聚会, 跟他也扯不上关系。


    周宇行定了卡座,一帮人坐在卡座里聊得热络。


    男生们聊游戏,几个女生坐一起聊生活聊陈宝枝要上的新戏。


    不知道谁提议了一句。


    “哎?玩个土的呗。”


    有人接话,“什么土的?”


    钟喜边上的女生陈秋奈笑道:“体委那脑子还能想到什么新鲜的?就真心话大冒险呗!”


    男生被揶揄了也不会不高兴,挠挠头,“这游戏土归土,经典啊, 来来来,大家凑过来。”


    难得一帮人能聚到一起,大家都热情参与,陈宝枝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提醒一句,“大冒险不要太过分啊,大家都是知识分子。”


    体委一边洗牌一边回道:“放心啦大明星,不会有什么低俗的肢体大冒险的,你看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惩罚牌。


    “公平起见,大冒险和真心话的问题就从牌里选。”


    “我们以扑克牌的最小数字3为指定对象,洗牌依次发,拿到3的人选择抽一张惩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