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枝冷嗤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谁喜欢他啊?他除了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还有什么优点?”
一转头,两人正盯着她,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那不然呢,你还要什么。
陈宝枝站起身,视线挪开,“哎呀总之我不喜欢,而且你们知道这人有多过分吗?”
她顿了顿,开始回想自己的屈辱,“他跑到南江用私人飞机接我去港城,还给我展示他的半岛别墅,什么意思?炫富?”
“而且我真不爱跟他交流,普通话那叫一个烂,说急眼了还要说英语,不然就粤语英语一起上,吱啦哇啦,一句也听不懂,听得我更生气。”
林妈妈和钟喜对视一眼。
得,这事还得慢慢处理。
钟喜倒是想起来,上次匆匆一面,钟博野话很少,人也很绅士。
能被陈宝枝逼得吱哇乱叫,还粤语英语一起说?那会是什么情景?好难想象啊!
不过也是,什么人能说的过陈宝枝呢?
陈宝枝语言天赋这一块儿,从小就无人能敌。
晚饭时间,距离钟喜到林家过去两个小时,林爸爸拎着公文包匆匆进来。
林妈妈进门就埋怨。
“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北城我们林家最大,今天家宴也要拖到这时候才回来。”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上前接过林爸爸脱下的大衣外套,接住归家人一路的风尘仆仆。
林爸爸赔笑,“都是我的问题,抱歉抱歉,孩子们,咱们入座。”
洗完手从餐厅出来,林爸爸有些疑惑。
“家里今天来人了?怎么瞧着没见过?”
林妈妈没听懂,“不就两个孩子,你没见过谁?”
林爸爸知道她误会了,赶忙又笑,“不是这意思,刚刚车进门边上看到辆黑色的车,门边上靠着个年轻人在抽烟,地上一地的烟头,愁容满面的,要不是性别是男,我都要以为是我们家小子在外欠的情债了。”
几人因为这个玩笑笑作一团,只有钟喜脑袋里一懵,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她忙问,“林叔你说得黑色车车牌多少?”
林爸爸看她这么关系有些讶异,但还是思索了一下,回答,“好像是什么37.”
37?
没记错的话,今天江郁年送她过来开得黑色大奔车牌尾号就是37.
钟喜一个激灵,跑到客厅拿起外套就往玄关处跑。
她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抬,“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有点事!”
说完也没管众人,跑了出去。
别墅的铁门外,黑色大奔停在树下,车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高瘦的身影靠在车前,他指尖夹着一点星火,等看到钟喜跑出来后,明显怔愣一下,下意识就丢了烟。
开口的时候,江郁年的嗓子很涩。
“你,你怎么出来了?”
钟喜有些生气,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质问:“为什么还在这儿?”
江郁年忽然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说他不想去开会,想在这儿等钟喜出来。
说他没有任何可以等的人,也没有任何可以等他的人,只有钟喜,所以他就想等着。
说他看着万家灯火就异常地想钟喜。
说他过去的很多年都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滋味,可今年因为有了钟喜,他鬼使神差叫刘望买了一堆过年的东西回御景湾布置好,还买了年菜。
他突然,想过年,和钟喜。
“嗯?江郁年回答我。”钟喜说着说着眼睛都泛红,因为她看见江郁年的手背骨节处被冻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就算要等我,就算......你也要待在车里啊,外面很冷你知道不知道?”
钟喜真的开始掉眼泪,泪水大滴大滴砸在江郁年的心头上。
砸得他又痛又酸。
“你别哭了。”江郁年皱眉,试图说点什么缓和她的情绪,“我不冷的。”
钟喜哭得更凶了,“怎么不冷啊!就是冷就是冷!”
江郁年手忙脚乱去擦她的眼泪。
他的手太冷,而眼泪太烫,两种极致的温度,像往岩浆丢了一块冰,牢牢烙印他的心。
怎么办。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哭得他慌乱,哭得他毫无章法。
“对不起,你别哭了好吗?钟喜,我......”
钟喜仰头看他,还瞪着他,“你什么?”
江郁年有点紧张,落在她眼角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盯着钟喜的眼睛,说:“现在你的眼睛像两个鸡蛋。”
钟喜气笑了,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劲瘦的腰,隔着衣服根本掐不痛,钟喜又不笑了。
江郁年好笑地哄她,“回去,回去我脱掉让你掐。”
“谁稀罕啊!这么冷的天,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钟喜忽然认真,“江郁年,我们不是说好要坦诚相待的吗?”
江郁年视线越过她落到别墅门口那个人身上。
那人拿着伞,目光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这边。
江郁年隔空和他对视,突然就勾唇一笑。
钟喜感觉到炙热的吻落下,然后耳边低低的声音。
“我在想。”
“他在看你,或许我应该挖了他的眼睛。”
“嗯......你在说什......”
剩下的疑问被尽数吃掉,江郁年吻得又凶又急,甚至舌头直接卷了进来,攻城略地。
钟喜几乎不能呼吸。
他们在这个雪夜里接了一个湿热的漫长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郁年松开她,两人的胸膛都起伏着。
“进去吃饭吧。”
钟喜眼还迷蒙,她想了想嘱咐江郁年,“你在这儿等我,不许动!”
江郁年点点头。
钟喜转身跑进别墅,过了没几分钟,她又拎着包从屋子里出来,林远途和陈宝枝跟在身后。
江郁年再次和林远途对上目光。
他挑衅一笑。
等钟喜小跑过来,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收敛。
“不吃了?”他问。
钟喜发现叫他没动,他就真的没动,连站的姿势都跟她刚刚进去前一模一样。
好像江郁年一直都是这样,很多时候,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想到这儿,钟喜忍不住牵起唇角,“不吃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郁年挑眉,“我又不饿。”
钟喜抓了抓他的腰,贪婪地汲取他怀里的温度。
“那我就是想你陪我吃行不行?大过年的,我爸妈不在,我姥姥也不在,我一个人多可怜啊。”
江郁年想笑。
其实钟喜是个善良过头也聪明过头的姑娘。
林家一家,陈宝枝,她那些相近的亲戚,她怎么会缺人陪呢?
钟喜是永远不缺人陪的。
缺人陪的是他。
是江郁年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良久,钟喜听到耳边一声。
“好。”
两人一路驱车进了老城区,七拐八拐,在钟喜的指挥下,车进了条小巷子。
附近就是北二外,她上学的地方。
下了车,钟喜拽着人往巷子里走。
“快点,不知道有没有开门,这里有家柴火馄饨,我之前晚上放学都要偷偷喝一碗再回去。”
江郁年几乎可以想象,那时候稚嫩的钟喜是怎么样偷偷喝完馄饨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家。
或许她的妈妈会再给她做点吃的,她怕被发现,只好憋屈得继续吃掉,然后晚上撑得睡不着。
这些都是江郁年的想象。
他发现他好像爱惨钟喜了。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日子,光靠想象,他就能细细描摹。
“对了,明天我要参加校友会,就是北二外的,所以晚上不回来吃饭。”
江郁年跟在她身后,想到那二十七个小子。
北二外,不错的学校,能上这个学校的学生大多数家境也不错。
江郁年还记得那张毕业照,有两个男生长得比较突出,有一个就是那个盯着钟喜看得。
拍毕业照都不老实,还要盯着别人的女朋友看。
好没礼貌。
心里有点烦躁,但面上还是淡淡的。
“嗯,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两人走到一家没有门头的小店门口, 店门边靠着块木板做的牌子,非常随意,上面写着——老二柴火馄饨。
钟喜眼睛一亮, 牵起江郁年一直垂落在她腿边的手, “就是这儿!”
江郁年被牵得身型一顿,低着睫目光落到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上,微微勾唇。
里头儿原本在后厨的老板听见动静忙掀开帘子出来。
“呦,吃什么呀二位?”
老板两手沾着面粉在蓝色围裙上搓了搓,抬头一看脸上瞬间笑开。
“却却?怎么是你?都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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