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江郁年喝了酒,话也多一些。


    他定定的眼神,很是认真。


    “钟喜。”他叫她。


    其他人会叫钟医生,家里人朋友会叫却却,好像只有江郁年,每次都会坚持连名带姓地喊她。


    所以导致明明这是她的大名,却似乎还是成了江郁年对她的专属称呼。


    三个字被那张薄唇上下一张从齿尖溢出来,竟然多几分性感和特别的意味。


    “你永远不会是谁的妻子,谁的贤内助,你是钟喜,是钟医生,是却却,是我唯一爱的人。”


    钟喜突然就心下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和鼻腔都酸酸的,但她还是笑着,假装不耐烦的语气。


    “知道啦江郁年,你今天好啰嗦!”


    江郁年皱眉。


    下一秒,钟喜直接忍不住钻进她的怀里,声音又轻又甜。


    “但我超级超级喜欢,江郁年也永远是我的骑士!”


    江郁年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哑然失笑。


    牵着钟喜进了隔壁包厢,一屋子的杯盏停下,一圈领导视线放过来,江添也有些震惊地看过来。


    虽然说凌客的新项目,多的是人前赴后继送上门来求着投资,但这哥们没必要把女朋友带过来,非要搞的气氛这么僵吧?


    江添拼命朝江郁年使眼色,江郁年直接掠过,他示意刘望拿过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朝着众人道:“各位继续,今天的单我来买,至于具体立项的计划,年后我会安排相关部门公开,届时凌客会公开招标,大家也不必白费心思了。”


    说完又道:“我还有事,各位慢用。”


    然后带着钟喜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江添在身后忍不住低声“我靠”。


    敢情这哥们不是要把气氛搞僵,是压根不把在座放在眼里。


    不过确实也是,他们凌客走到现在,一步一步,靠得是江郁年的硬实力,这些人也没到江郁年需要配合的资格,今天能来,已经算是给他江添这个兄弟面子了。


    座下的人也面面相觑,直到包厢门被合上,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问江添。


    “小江总,江总这是?”


    江添轻笑胡扯一句,“家里养的猫要赶回去喂,别管他了,咱们继续吃。”


    没过几分钟,又有人忍不住好奇。


    “小江总,刚刚那姑娘是哪家千金,未来要和江总联姻?”


    江添听完酒差点没喷出来,随后笑得更开,混混的。


    “哪能啊,这位是我们江总未来要入赘的。”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谁?


    谁入赘?


    江郁年?


    那个身价能买下这一桌人的江郁年?


    要入赘?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小江总开玩笑。”


    江添“嗯嗯”两声,“谁跟开玩笑这个?我们江总全资入赘,到时候入赘礼大家都来捧场啊,我挨个给你们发请帖。”


    众人再次震惊脸。


    全资进组听说过。


    带资入股也听说过。


    全资入赘?


    什么阴间东西?没听过。


    ——


    刘望开着车一路西行,迈巴赫在二十分钟后火速赶回御景湾。


    钟喜扒着窗户看外面私密性超好的独栋别墅,眼里放光止不住得兴奋,“我今晚难道就要在这种纸醉金迷的资本家世界里度假了吗?”


    江郁年喝了点酒有点头疼,不知道这话里哪个词刺激他的大脑皮层,他瞬间清醒,视线看向身边的姑娘,莫名其妙地强调,“我不是资本家。”


    钟喜回头白他一眼,“那你是什么?”


    江郁年想了想,给自己下了定义。


    “赚得比较多的高级打工人。”


    钟喜白眼翻上天,精准吐槽。


    “江郁年,你好装啊。”


    江郁年无所谓,将她捞过来,疲惫得埋在她的颈窝里。


    那里的温度叫他舒服。


    “你说什么都行,反正我不会分手。”


    钟喜无语,推也推不动他。


    “你要不要这么敏感?我从头到尾那个词说到分手了?”


    江郁年闭着眼,“嗯,不说就行。”


    刘望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两人乘坐专属电梯上楼,粉色行李箱在大理石地砖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房子视野开阔,上下三层,几乎都是全景落地窗的平层,内里装修也和怡景公寓差不多,以黑白为主,没什么色调。


    钟喜左瞧瞧右瞧瞧,忍不住吐槽。


    “怎么还是这个风格,一点都没人气。”


    江郁年正在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拿水,听了这话蹙眉扭头看过来。


    “可以砸的。”


    “砸什么?”钟喜还在参观。


    江郁年想了想,平静道:“你不喜欢的全砸了,按你喜欢的重新装。”


    钟喜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咦”了一声朝他走过去。


    “重新装?你又不怎么回来,我自己在北城肯定也不会住你这儿,我自己有家。”


    江郁年挑眉,纯净水倒进净水器,问她,“谁告诉你我不回来?”


    钟喜知道,他对北城没好感,所以一直不爱回这里,宁愿在南江锁着。


    江郁年见她不说话又问:“钟喜,你知道入赘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江郁年声音不急不缓。


    “就是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的意思。”


    钟喜这才听明白,惊呼一声,“你要入赘?.....我家?”


    江郁年正要说话,钟喜口袋里手机想起来。


    她忙拿起来,两人离得近,同时看清屏幕上闪的标。


    江郁年顿时冷脸,转身去倒水。


    钟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她接电话的时候背过身,声音也压低,身后传来净水器出水的声音。


    “喂?林远途?怎么了?”


    林远途似乎在外面,车流声很吵。


    “你不是说今天到吗?人在哪儿呢?家里也没亮灯,我妈让我接你去我家住,正好明天家宴。”


    林家每年二十八固定家宴,陈宝枝和钟喜几个小辈都会到场。


    钟喜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呃......我不在家,今晚也不住家里,那个,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对面默了两秒,林远途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却却?”


    “呃啊?”


    “你现在在哪儿?”


    钟喜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告诉林远途,告诉林远途等于告诉林父林母,等于自己告诉秦灵和钟建国。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冒着热气的玻璃杯送至她的眼前,身后人的存在不容忽视,江郁年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钟喜,喝水。”


    “哦。”钟喜赶忙接过水杯。


    又听他慢悠悠的调子,像是埋怨。


    “不要等会儿又说嗓子喊疼了。”


    空气沉底沉寂,钟喜大脑一片空白。


    话筒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钟喜!你现在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okk 二更 后面就是一些收尾了


    第72章


    不知道是谁先贴近, 钟喜闭眼的前一秒听到手机“咚”得一声掉到地上的声音。


    刚喝完一口的水杯被人接过,钟喜被人翻过来揽住腰往上提了提,浓烈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酒味。


    钟喜嘴唇被人轻轻舔过, 齿关被顶开, 湿漉灼热的吻占领着她的大脑,叫她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江郁年的吻很少会这么凶,完全不顾及钟喜的感受,呼吸也好,想要拒绝也好, 或者是没说完想说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眼里。


    钟喜不能呼吸,只能吞咽,一口接一口,人都要缺氧


    就在她要呼吸不过来把自己憋死的时候,江郁年大发慈悲得松开她。


    大口新鲜的空气钻进来,钟喜趴在江郁年的身上, 胸膛快速起伏。


    “怎么都不呼吸?”江郁年这么问着, 表情也很淡, 但他嗓音低哑,又夹杂着丝不易察觉的笑。


    钟喜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推了他一把站直身体, 钟喜睁开眼怒瞪他,想要弯腰去捡手机。


    “做什么?还在打电话呢!”


    江郁年没拦她,看她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噘着嘴,又把边上的杯子递过去,一幅很抱歉的样子。


    “抱歉,下次注意。”


    钟喜不想理他,端着杯子就往里走。


    屋子太大, 其实她也不知道具体要往那个房间。


    身后传来江郁年的声音,几分惫懒。


    “二楼左转第一间。”


    御景湾的房子主卧都比较大,还带独立的卫浴。


    一天的路程,还在饭店沾了不少酒气,钟喜闻了闻自己的味道,立刻自我嫌弃得皱眉。


    “江郁年!”


    她叫,外面人闻声推着行李箱进来。


    “我要先洗澡。”钟喜接过行李箱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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