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我倒追的男朋友是超级有钱人?”


    江郁年不知道她现在的情绪表达的是开心是激动还是生气。


    他试探性开口,“所以你会介意这件事吗?”


    钟喜一屁股坐在他身旁,认真道:“会!”


    江郁年心头一滞,又听她说:“不过如果有钱的是我男朋友的话,好像也挺爽的。”


    她嘿嘿笑了两声,江郁年七摇八晃的心也跟着终于落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放心,都是你的。”


    钟喜激动过后,把茶几上的粥都打开,还挺不服气,“我要你的钱也没用,我有钱得很。”


    江郁年也不反驳,弯腰去拿她递过来的筷子。


    “嗯,你本来就很厉害。”


    钟喜一边吃一边畅想未来,“那以后能不能投资一下我的流浪基地?我跟你说我现在视频做得超级好,而且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份详细的可行性计划书,拜托江老板走个后门!”


    江郁年很受用她撒娇的模样,“我到时候把助理电话给你,需要多少钱你跟他说,让他打款。”


    说着又问了一句,“后面场地就这么大,扩大规模的话,你想要在哪儿?”


    钟喜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北城啊,我总是要回去的。”


    江郁年手里的筷子顿住,眸光一冷。


    “你说哪里?”


    “北城。”钟喜夹了一筷子包子,“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今年过年和林叔叔公司的年会撞一起了,我可能会回北城过年。”


    江郁年彻底没了胃口,丢下筷子,偏头看她。


    “你和谁一起回。”


    “我们都回去,我爸我妈,我外婆,还有宝枝和林远途。”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还不清楚。”钟喜摇摇头,“得看我爸妈那边怎么说,宠物医院这边我找了个新宠物医生,年前会入职,其他事情交给芊盈,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郁年低头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姑娘,喉咙里溢出一丝冷冷笑,问:“那我呢?”


    钟喜抬头,“啊?什么你?”


    江郁年说:“你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那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钟喜这才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她伸手戳了戳江郁年的手臂。


    “你怎么这么敏感呀!我只是回去过个年,又不是不回来了!”


    江郁年咄咄逼人,“所以什么时候回来?”


    钟喜快要急哭了,她确实给不了准确的回答,他们家在北城根基深,就不说那些庞大的家族关系需要维护,就说钟建国之前带的学生,每年光是来拜年的,就要从初一到初七,络绎不绝。


    所以她真的没办法完全确定。


    “江郁年......”钟喜语调拉长,试图蒙混过关。


    江郁年扯开手,往后一靠,整个人恢复一惯的冰冷,他双眸漆黑,没有一丝温度,钟喜感觉好像回到了刚认识他时候的样子。


    男人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如果回去的话,就不要联系了。”


    钟喜脸色也变了。


    “你说什么?”


    江郁年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我说,今天离开这个门就不要联系了,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我们再继续 。”


    钟喜再好的脾气也控制不住,不想忍他。


    她倏然站直身体,“你要分手?”


    江郁年没维持住冷静,瞳孔骤然一缩,强硬自己偏过头去。


    “我没说。”


    钟喜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套上,转身就走,临了丢下一句话。


    “江郁年,我对你的忍耐到此结束。”


    作者有话说:


    不要骂这个川!正常走剧情,他们之间本来就隔着一些东西没有解决,江郁年没有安全感又自卑,钟喜有放不下的家人,这是为了让两人更好!!!


    第66章


    大门“咚”得一声被关上, 空气中属于钟喜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丝丝缕缕久久不散,缠绕着江郁年的理智。


    九九和大橘似乎也意识到氛围的不对,急切得在家里装来转去, 等确认门口没了动静以后他又凑到江郁年脚边仰头看着他, 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和安抚。


    江郁年弓着背,没理他们,缓慢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住小笼包想要往嘴里塞,江郁年没喝一口水,自虐似得囫囵吞下那一个个包子, 嗓子眼都被这样暴力的进食磨得发疼有了隐隐的血腥味。


    他低垂着头慢慢地吃饭,直到把钟喜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都全部一点不剩地吃完,才抬起头,漆黑的眼望向早就沉寂下来的大门。


    整个过程他都很平静,因为太过平静,和刚刚钟喜在的时候叽叽喳喳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所以显得屋子里的氛围都诡异了起来。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江郁年唾弃自己。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周遭的空气逐渐稀薄, 江郁年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空气进不来,呼吸和吞咽都变得困难。


    他仿佛随时要溺死在海里。


    刚刚咽下去的东西随着迟来的情绪同时反扑, 胃里一阵痉挛,痛得他吸了一口气,接着撑在双膝间的手开始颤抖。


    突然,视线一转,他瞥到随手放在玄关处的黑色钥匙扣,当即皱了眉。


    她没拿车钥匙?


    那她怎么走的?


    想到这儿,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站起来, 他快步走到玄关拿起钥匙换鞋,在开门的瞬间又开始长舒一口气庆幸。


    还好,她现在生着气,雪天路滑,还好她没开车。


    但是这个天气打车也不容易,从刚刚她离开到现在足足有十五分钟。


    如果还没打到车的话,一定会很冷。


    越想心里越慌,江郁年一把带上门,密集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早上停了雪,但外面还是雾蒙蒙一片,小区楼外早就没了那个姑娘的身影。


    江郁年还是不放心,驱车一路往她家的方向找。


    极快的速度在雪天和众多龟速行驶的车形成对比。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一辆路过的车后座,试图透过后车窗找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江郁年握着方向盘的掌心都是汗,后背也汗涔涔的。


    后视镜里倒映出一块结冰的地段,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操!


    江郁年,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终于,车开进钟喜家小区的侧门,叫他发现了某个坐在楼下长凳上偷偷抹眼泪的姑娘。


    江郁年将车停在稍远的位置,下车靠在门边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他只穿一件薄薄的毛衣,冷气往他脖子里钻,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什么,他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发抖。


    不远处那姑娘坐在凳子上,背微微弯着,身上还穿着从自己房间衣帽间里挑的酒红色大衣外套,可能出门太急,所以围巾也没围,整个人缩着脖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怎么还在哭?


    往常只要焦躁不安抽根烟就能平静许多,今天却越抽越躁,甚至那姑娘肩膀每抽一下,江郁年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皱巴巴的,又酸又涩。


    抽完那根烟,江郁年终于克制不住,脑子里的那根线彻底崩塌,他几步上前,却在两米之外的距离停住脚。


    钟喜接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哭也忘了哭,“腾”得一下站起身,脸上慌张又害怕,视线扭过去看向楼上,然后疯了一样往里走。


    江郁年眉心一跳。


    出事了。


    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又看楼上钟建国背着钟喜的姥姥冲下来,秦灵跟在身后,也脸色难看。


    三人快速把姥姥扶进车里,白色路虎疾驰而去。


    江郁年眼皮都在跳。


    他不敢刚刚上前打扰耽误时间,只能立马上车跟在身后,视线紧盯着前方地路虎,另一边伸手去够岛台上的手机。


    翻出江添的号码接通。


    那边声音懒洋洋的。


    “怎么着?您老蜜里调油的,还有空管我们死活?”


    江郁年没心思理他,语气又急又冷。


    “联系北一院神经内科的吴老,买最近一班的飞机来南江,要快,如果能临时申请到航线,就调派凌客的专机,以我个人的名义,费用从我的账户走,另外......”


    他顿了顿,“让你外公也来一趟。”


    没记错的话,钟喜说过,她姥姥心脏也有些问题,而江添的外公是业内第一的圣手。


    江添被他紧张的语气和这样的做派吓得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谁出事了?这么严重,我现在就去安排。”


    临挂断电话前,江郁年默了片刻,重重一声,“麻烦你了。”


    江添也沉默。


    这是第一次,江郁年以祈求的语气,就算是那一年为了凌问的投资在饭桌上喝到胃出血,投资人让江郁年服个软,他也弯过半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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