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明是她说的,她是喜欢自己,她说要追自己。


    他已经缴械投降了,他只想让她问出口,然后他顺理成章地答应。


    就这样一点安慰都不肯给他吗。


    温度又降下来一些,暖空出口突兀得响起来,暖意流淌在人的身上,江郁年却还是觉得冷。


    他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感。


    转身跨进厨房,伸手从橱柜里拿出一次性杯子,将热水壶里的热水倒进去,水流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有些刺耳。


    杯口发烫,江郁年摸了一下,心想,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就能喝了。


    热气从杯口蔓延上来,白雾模糊了江郁年的视线,他盯着这杯水,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咬住。


    正要点上的时候,身后的玄关处传来密码按动的声音。


    江郁年动作一顿,整个人僵直往后看。


    客厅和餐厅相接的缝隙里,有一抹红色夹着另一抹更艳的红色推门进来,死气沉沉的屋子一下有了生气。


    大橘听到动静赶忙跑过去围着钟喜转,钟喜一手拿着红梅,一手撑着玄关柜子弯腰换鞋,嘴里念叨,“大橘你等一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江郁年站在原地,脚底像有千斤重。


    他目光一错不错,紧紧盯着那抹跑过来的红,玄关处的声控灯在她身后亮起。


    “江郁年!”


    钟喜穿着红色大衣将一束鲜艳欲滴,含苞待放的红梅递到他眼前,他屏住了呼吸。


    “这是送你的花!”钟喜满脸笑意,明媚得像阳春三月, “网上都说表白要有仪式感,我刚刚上楼的时候看到小区外面有卖花的!”


    “喏。”


    她又往前递了递,江郁年的视线随着她落点,那些冷意因为她的闯入逐渐散去,他再次听到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有什么困不住,即将破土而出。


    “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送男孩子花。”钟喜眼睛亮亮的,毫不避讳地仰头看着江郁年,“江郁年,我最喜欢你啦,所以,你要接受这束花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望着这双动人的,会蛊惑人心的眼睛,江郁年感觉到一阵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开来,一路沿着四肢百骸网上,直到撕破了那根紧绷的神经。


    面上还是平静,单手接过花。


    钟喜不高兴地撅撅嘴,不过也不跟这个表达无能的人计较,“所以你是同意了吗?”


    江郁年:“嗯。”


    钟喜迫不及待又要垫脚,“那我现在可以冒犯你了吗?”


    谁知江郁年往后仰了仰,凭借身高优势轻易避开钟喜预备搂过来的手。


    钟喜征了一瞬,脸上有些错愕,下意识惊觉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所以情急之下也往后撤了一步。


    “对不起,我......”


    是想逗你一下几个字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一道力带着踉跄到对面人的怀里。


    江郁年的眸色很沉,他将红梅放在桌上,然后单手抱着钟喜的腰直接将人放在桌上的空处。


    钟喜突然双脚悬空,下意识惊了一瞬。


    “啊!江郁年!”


    江郁年顺势两手撑在她的两边桌上,牢牢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钟喜整个人腾一下熟透了,脸颊脖子都是红的。


    江郁年个头高,微微躬身和她平视,狠狠的攫取她全部的视线焦点。


    钟喜心跳砰砰作响,刚刚的大胆一扫而空,有些慌乱地错开眼小声问他,“怎么了嘛。”


    江郁年垂眸瞧她,高挺的鼻梁被光圈照出一片阴影,他优越的五官在钟喜瞳孔里不断放大。


    直到清冽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鼻尖,钟喜才听到江郁年低哑的嗓音。


    “钟喜,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冒犯吗?”


    钟喜呆呆的,“啊?”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同时,对面的人低头,直接吻了过来。


    滚烫的带着陌生气息的柔软的唇落在钟喜的唇上,转瞬即离,钟喜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通过近在咫尺的唇的张合判断他在说什么。


    江郁年喘息声很重,眼底欲色翻涌。


    “你知道我答应意味着什么吗?”


    钟喜心颤动一下,手心撑在桌上都是汗。


    “什......什么?”


    江郁年看起来像在压抑什么,整个人看上去也很陌生。


    他像变了个人,贪婪得用视线掠过钟喜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他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沉。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合适也要合适,不想谈也要继续谈,你......”他眸光动了动,下三白的眼看人很凶,像在威胁,“没有后悔的机会。”


    “我......唔......”


    钟喜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话都被下一个吻打断。


    和刚刚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一次的吻有携带暴风雨的气势,江郁年落口就咬住那张胭粉的唇,


    那张——


    很会哄人的嘴。


    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手边红梅花苞上的水珠凝结,滴落在江郁年的手背上,叫他手背用力,青筋暴起。


    江郁年低着头,钟喜被迫仰头去够他的唇。


    又凶又急的吻细细密密落下来,他反复啃咬着那张已经从粉变红,开始充血的唇,察觉到钟喜想往后退,江郁年就会惩罚似得用力咬下去,毫不留情。


    钟喜忍不住,轻轻地“啊!”了一声,痛得闭上眼。


    江郁年不闭眼,他一边生疏的吻着,或者可以说是胡乱咬着钟喜,一边用漆黑的眸盯着她,不放过她每一个表情。


    受不住的时候会微微仰头,眼尾揪起来,被咬通了眉头就会皱还会悄悄往后退。


    江郁年不准,一次又一次的咬她的唇,其实没有太用力,可以说是舔舐,两人的唇上湿漉漉的,唇角有晶亮的水渍。


    使坏似得,江郁年用力咬了一口她的下唇,钟喜忍不住张口闷哼一声忍不住伸手捏紧江郁年清瘦有力的小臂。


    那条灵巧的舌就这么抓住时机直接探了进来,莽撞又没有章法。


    钟喜还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炽热浓烈的吻,她有点害怕,又想往后退。


    江郁年一直睁眼看着她,在发现她预备逃跑的第一秒就伸手按住她的后脖颈,狠狠往怀里压。


    钟喜只觉得天昏地暗,头脚倒悬,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任他在自己的领地理横冲直撞。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江郁年撤开,短暂的距离,拉出一条透明的,暧昧的丝。


    钟喜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江郁年声线哑得可怕。


    “我不会,你要教我。”


    钟喜脑子完全反应不了。


    什么什么?


    他不会?


    她也不会啊!!!


    而且他看上去——


    不会也能无师自通的样子。


    小脸皱成一团,根本还来不及控诉,下一次的吻就铺天盖地得落下来。


    这次没有直接掠夺钟喜的呼吸,江郁年停留在她的唇边,慢下来,反复舔舐,像是安抚刚刚无礼的疯狂。


    钟喜乱了呼吸,灼热的气息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她一被吻住就忍不住闭眼。


    江郁年发现她这个小习惯,忍不住想笑。


    好像闭眼就可以努力专注呼吸一样。


    到底理智回笼,这次的吻更像安抚受惊的小猫。


    江郁年克制地撤开,胸膛里的澡郁不减反增。


    钟喜再次睁眼,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胸膛起伏。


    等她完全能够喘息的时候,江郁年才问她。


    “现在,你知道什么是冒犯了吗?”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江郁年的眼中已经清明,褪去欲色以后,他还是那样平静,好像刚刚的那场疯狂是南柯一梦。


    他又成了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冰山。


    可他的手还在自己的颈侧,指腹按压最嫩的肌肤,不断摩擦,像在缓解什么。


    钟喜又羞又臊,但又不知道如何回复这话,于是她瞪了对面人一眼,像是生气。


    “可是我问你了,你都没有问我。”


    江郁年一时被噎住,“问什么?”


    钟喜逮着机会就开始放大问题。


    “刚刚我要拥抱你之前我就先问你了,我说江郁年我可以冒犯你了吗?你没说可以我就没有抱你啊。”


    说着说着她还真委屈起来,“但是你刚刚,你刚刚亲我都没有问我一下。”


    江郁年眉眼低垂,身上的情绪根本没有平复,面前的姑娘又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他无奈,松开手,但依旧保持圈住她的姿势,害怕她掉下来。


    想了想,他道歉,“抱歉,我下次会问你。”


    明明得到钟喜想要的了,可是这话听在她耳朵里还是不舒服,具体不舒服在哪儿,她也不知道,于是她挣扎着要下去,还耍脾气。


    “我不要理你了!”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江郁年,江郁年一把按住她,眸色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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