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下。”
裴淮远很快系好扣子,黎书柠从床尾凳上找到了领带,她刚拿起来,裴淮远说:“不戴了,先留你这里。”
“留我这里......”
裴淮远去客厅穿自己的外套,黎书柠拿着冰杯跟着他,说:“裴总,您别生气,一会儿跟董事长解释一下,你我就是上下级关系,他会理解的。他可能是因为西娅小姐的事情,所以才有些生气......”
“没事,我会处理好。”
他明显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眉头微微皱着,接过来冰块没往脸上贴。
黎书柠说:“抱歉,我昨晚要是......”
“不是说了别道歉。”裴淮远把冰块放在桌上,冰凉的手指想要抬手拉她的手腕,却被黎书柠后退一步躲过。
黎书柠万千情绪堵在喉咙口,她不明白明明挨打的是裴淮远,自己心里那股委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总,如果您要是需要我跟董事长解释的话,我可以出面。”
黎书柠本想着缓和气氛,没想到裴淮远眉头皱得更紧,说:“你不要掺和进来。”
“这件事和我有关。”
“我和他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就当他没来过。”
裴淮远已经穿好了外套。
黎书柠胸腔里已然有些怒火,她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说:“我怎么当他没来过,我又不会<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
裴淮远微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些,刚才的一切坏情绪忽然一扫而空,嘴角已经隐隐泛起笑意:“我叫人给你送早饭过来。有口罩吗?”
“......”黎书柠不情愿地把冰杯放下,不理解他情绪转变得怎么会这么快。
她从电视柜下面拿了个口罩递给他,抿了下唇,说:“下楼不用门禁。”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间,还把卧室门关上,再也不想管客厅那人的去留。
裴淮远望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脚步缓慢地出了黎书柠的家,轻手关上了门。
他边下楼边给秦弦发语音。
“你身边有老爷子的内应,赶紧处理了。”
“让人把嘴封严实点。”
他步履很快,出了电梯大步流星朝着公寓外走,秦弦给他回消息,他也懒得看,直接上了裴照庆的车。
黄钰在前面坐着一声也不敢吭,耳朵却很灵。
裴照庆这会儿功夫气已经消了不少,但语气还是很冷:“我听西娅说你特意给她打电话,说你不喜欢她,还给她买了礼物和机票。”
“......您想说什么?”
“她家里网上数三代,都和裴家有交情,人又长得好,还愿意为了你留在国内,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裴淮远想抬手摸领带结,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领带留在楼上了。
他说:“都什么年代了,您还家族联姻。我不喜欢她。”
裴照庆说:“北京这么多名门望族。许家、秦家、顾家和你关系都不错,你挑一个,旁支也行,我去说。”
裴淮远不耐烦地说:“您当这事是菜市场买菜?”
“你都三十了!我想在我死之前抱上重孙子有什么不对?而且你的对象必须过我这一关,刚才那个秘书你就别想了。”
裴淮远拿着手机,先是给苏诚发消息,让他给黎书柠的地址送早餐过去,然后再给黎书柠发消息。
裴总:【别担心】
他等着对面回消息,对裴照庆说:“您以为我是什么人,谁都看得上。您抱重孙子的事也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生,我又生不出来,您跟我说没用。”
“你故意气我?”裴照庆语气加重,怒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个秘书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对身边的人动心思!”
裴淮远本来就避重就轻,现在更不想回答他这话。
正好黎书柠给他回了消息。
黎秘书:【嗯】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半天,反复打字删掉,琢磨许久,终于明白过来,黎书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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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他不是我同部门的同事,是我的老板。”
黎书柠趴在床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手上拼着乐高。
电话那边的江知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反复确认道:“你跟你的老板一夜情了?你的老板、裴淮远。”
“嗯。”
“我的妈呀......”江知又愣了几秒,说:“好像没什么办法......他这种段位的有钱人,应该、也许身边可能有别人......?”
“没有,”黎书柠摇摇脑袋,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
“那我知道了,性|压抑。不过他比你大这么多,他也真下得了手!柠柠,你想想,你上初一的时候,他都大一了!纯流氓嘛!”
黎书柠说:“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
“怎么说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考虑未来你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那我建议你从极象离职,”江知的语气严肃很多:“这对你们都好。”
“其实我早就在想,可是......我毕竟干了两年了,确实有点不舍得。”黎书柠说完觉得不对,又急忙解释:“我没想和他在一起,我就想以后我们不用再见面了,这样对谁都好。”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好像只有辞职一条路了。”江知想了想,说:“对了,过年的时候,我叔叔家刚毕业的儿子正在考外交的翻译,听说待遇很好,你可以往这个方向上发展发展。”
黎书柠对未来的规划很迷茫,就像江知说的,她现在确实不可能心无旁骛地在极象工作,和以前一样和裴淮远相处。
“好了,别想了。”江知出声宽慰道:“晚上我们去城郊那家会所玩吧,我表哥从国外回来了,我开车接你去做造型。”
“你还有表哥?”
“表了好几代的那种表哥,我也没见过几次,不过长得巨帅,像<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流行的那种淡颜系帅哥,见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换衣服。”
两人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江知上楼坐了一会儿,和黎书柠瓜分完裴淮远着人送来的早餐,在客厅东倒西歪边玩手机边聊天,看着时间实在来不及了才出门。
从市区开过去距离很远,到的时候天边已经擦黑,这个会所比较偏僻,集游玩住宿一体,所有的项目都在一个巨大的庄园里。
“他说在十六楼。”
听江知说完楼层,服务生立刻会意,知道他们哪位贵客的客人,恭敬地领着二人乘电梯上楼。
包厢门刚打开,黎书柠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最中间的江鹤。
江知立刻笑着扬声打招呼:“表哥!”
江鹤起身迎了上来,目光落在黎书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书柠?
江知一愣:“你们俩认识?”
黎书柠隐去两人之前相亲的事情,轻声解释:“江总也在极象任职。”
江知以前只知道江鹤在美国发展,但干什么的还真不清楚,她惊喜道:“真巧啊!”
江鹤让出来位置,笑着说:“我们快进去吧。”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黎书柠余光瞥见一道身着银灰色西装的身影匆匆掠过,身形莫名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柠柠,别愣着了,快进去吧。” 江知拉了拉她。
“好。”
黎书柠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的疑惑,跟着两人走进了包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20 “就算我找
偌大的房间放着一首曲调婉转、嗓音清亮的英文歌曲, 忽然突兀的笑声响起,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断拍在桌子上。
“哈哈哈哈......阿远,你今天怎么回事, 从前你玩牌可是最厉害的,我在国外几年,怎么生疏成这样了。”
旁边的服务生重新洗牌、切牌,动作利落规整。顾北从桌上烟盒里拿出一根细烟点上, 灰黑色的烟缓慢飘出。
秦弦手上那根烟快要燃尽, 他随手在身边烟灰缸摁灭,右手碰了碰裴淮远的胳膊,问:“干什么呢这么魂不守舍的,平常怎么约你你都没空,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 就别想工作了。”
“你们玩。”裴淮远坐着未动, 左手轻捻右手袖口上的紫色宝石, 在灯光照射下, 那颗宝石闪着诡异的光芒。
秦弦吞了吞口水,问:“还是因为老爷子的事?”
顾北从桌上捏了块水果放进嘴里,自己率先摸了一张牌, 示意他们也拿牌,问:“我听说了,裴爷爷现在正张罗你的婚事呢,是不是烦?我爸妈昨天晚上还说给我找对象呢,我给拒了。”
裴淮远啧了一声, 捏着手里的牌兴致缺缺。
“对了,”顾北摸了一手好牌,满脸得意, 随口说:“我刚碰见书柠了。”
顾北和秦弦两人你来我往,随口聊着闲天,偶尔丢出筹码,语气散漫,牌桌上氛围轻松,只裴淮远独坐原位,指尖无心摩挲着牌面,有一瞬间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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