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北接触很少,这个人其实和秦弦有点像,表面上都是不着四六的模样,不过秦弦的花心人尽皆知,顾北倒是没听说有过什么花边新闻。


    裴淮远出声安慰:“你姐姐留在北京,也是好事,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黎书柠缓缓点头,“只要我姐不受欺负就行。”


    裴淮远望着她说:“如果顾家为难她,我还在北京呢。”


    他语气寻常,但绝不是开玩笑或客套话。黎书柠鼻尖莫名微微一酸,但心底被暖意覆盖,裴淮远今日这几句安抚,都沉稳又可靠,让她不由自主安心下来。


    她刚想开口道谢,忽然听得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嘎达”一声,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黎书柠无助地张望片刻,刚想说是不是停电了,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臂,黑暗中传来裴淮远沉静的声音:“停电了吧。”


    “......嗯,我出去看看。”


    黎书柠本来是坐在床对面的木质软垫沙发上,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她对这个房间的设施不太清楚,摸到手机还没打开手电筒,刚走出去一步,就被行李箱的轮子绊倒。


    她隐约记得旁边有个高柜子,想借力扶一下,谁知手落下没有摸到预想中的柜子,落空的瞬间心都空了。


    下一刻,她直接落到一个宽阔硬热稳重的怀抱,她手慌乱一抓,只听得头顶的男人极轻的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明日更1w字


    ·姐姐这对剧情很少,主要服务男女主


    ·周末愉快!


    第18章 18 明德的鸿门


    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呼吸交缠的声音, 黎书柠只觉得手掌发麻,她捏着手在旁边甩了甩,裴淮远此刻开口了。


    “黎秘书, 这是在你家,不太好。”


    他讲话时声音很轻,但抑扬顿挫,带着哄骗的口吻。


    黎书柠整个人僵在原地, 站稳后刚想说话, 房间的灯瞬间又亮了,黎书柠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再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裴淮远目光含笑。


    发觉自己被他逗弄的黎书柠有些恼羞成怒,她刚想开口, 外面传来崔宁的声音:“小远, 刚才一楼用抽油烟机突然跳闸了, 没吓到你吧。”


    黎书柠立刻对着裴淮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示意让他千万别暴露自己在他房间。


    裴淮远把声音抬高,说:“没事。”


    “啊,那就好那就好, 那你早点休息啊。”崔宁又朝着里面的房间走了两步,看见灯暗着,猜两姐妹睡着了,这才离开。


    黎书柠听到她下楼梯的声音松了口气。


    好在裴淮远没有揪着刚才的事不放,黎书柠简单道谢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发现黎念安已经睡了。


    她睡得很安稳,宛如江南春水的南方美人,光是这么躺着就足够明媚, 黎书柠看了一会儿,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躺到床的另一侧。


    第二天崔宁和黎文兵带着黎念安去看亲戚,黎书柠留在家里看着店,她在前台坐着写法国出差的记录,快到吃午饭的时候,裴淮远才从楼上下来。


    他看样子没睡好,眼下有些乌青,穿着件黑色净面T恤,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还在跟手机那边讲话。


    等他打完电话,黎书柠起身问:“您要吃东西吗?”


    裴淮远道:“不吃,下午司机接我回北京。”


    黎书柠诧异抬眼,她本来以为裴淮远要在这里留到节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


    裴淮远右手插到裤子口袋,说:“先去上海开个会,再回去。”


    “需要我跟您一起吗?”


    “不用,苏诚去上海。”


    “哦,”黎书柠点点头,眼尾缓慢下垂,说:“那我中午我们中午出去吃吧,我爸妈他们今天去亲戚家了回不来。”


    “行,你定地方,我结账。”裴淮远一只手搭在前台柜上,问:“准备什么时候回北京?”


    “买了五号的机票。”黎书柠轻轻抿唇,抬眼看他又垂眸,手指扣着笔记本的空格键盘。


    “几点。”


    “下午六点多到。”


    “我让司机接你,”裴淮远看她要拒绝,说:“那天晚上秦弦要和明德的人牵头,你和苏诚跟着我去。”


    黎书柠看了眼大厅,确认两人周围没有人,这才说:“刚跟法国那边签订协议,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要跟您见面。”


    裴淮远精神不济也跟这件事有关系,他说:“他们联系很多中间人,有个退休的部长还找了我爷爷。”


    废了这么大劲要和裴淮远私下联系,看着别人的面子他也不能不去,不过裴淮远吃过的鸿门宴多了,黎书柠已经习以为常。


    于是她应声点头,正好裴淮远来了通电话,他举着手机穿过连廊到后院去打电话。


    黎书柠就倚着桌子看着他,裴淮远工作的时候生人勿近,有一种别样的沉敛威严,不过站在皂角树下,添了几分柔和。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职极象那会儿,第一次做裴淮远贴身秘书那年的冬天。


    那天她穿了条单薄的礼裙,跟着他出席一场宴会。也不知主办方是怎么安排的,寒冬腊月,偏偏把整场宴会设在了露天场地。


    裴淮远穿着件黑色长风衣,里面是一身修身西装,跟熟悉的几个人谈笑风生。而身后的她冻得鼻子通红,只能紧紧攥着一杯温红酒,借着杯壁的暖意勉强暖手。


    那天也是她第一次见秦弦,秦弦对她这个陌生的面孔很是好奇,趁着其他人走了,这才偷偷问裴淮远:“你从哪里找来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妹妹?”


    黎书柠冻得牙齿都在打颤,还是礼貌地上前伸手,轻声自我介绍:“秦总您好,我叫黎书柠,刚到极象没多久,是裴总的秘书。”


    秦弦笑眯眯地跟她握手,却被冰得撤回了爪子,夸张地说:“阿远,你太不怜香惜玉了,这么冷的天该让苏诚来嘛,男人皮糙肉厚的抗冻,妹妹的手冰冷。”


    裴淮远当时斜着睨了他一眼,说:“你自己家没姐妹?看见谁都乱认。”


    “我这不是显得亲切嘛。”秦弦毫不在意,转头就对着黎书柠热情道,“来妹妹,我把大衣脱给你穿,等会儿散场咱俩加个微信!”


    他说着就要脱衣服,让裴淮远按住了。裴淮远眸色微沉,扫过来一眼,说:“你是不是又闲了,非要让别人传几句闲话。”


    “你手底下的人跟我传几句闲话怎么了,小气,”秦弦撇嘴,转头安抚黎书柠,说:“他就这样,他没生气。”


    黎书柠没忍住笑出来,还要帮着裴淮远说好话:“嗯,裴总对我们都很好。”


    这个高帽子戴上,裴淮远愣了一下,目光扫过黎书柠被冻红的手指,说:“你去车里。”


    当时她摸不清裴淮远的脾气,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还是秦弦说让她走,她才准备去车里等着。


    可刚要走,竟看见明德集团的老总也来了。


    这位并不在原定宴客名单上,而今晚裴淮远身边,只带了她一个秘书。


    思虑再三,黎书柠终究没有上车,默默留在原地等候。等了许久,明德那位老总依旧没有离场,她便索性往洗手间走了一趟。


    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就撞见了裴淮远。


    裴淮远当时面露不悦,问:“怎么没走?”


    “我看到明德的老总过来了,想着留下来等您。”黎书柠那时候说话都不敢看他,低着头说:“苏特助交代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您的。”


    她当时察觉裴淮远微微叹了口气。


    再抬起头时,裴淮远已经脱下了大衣,一只手递过来,说:“穿上,回车里。”


    他这句话明显带着命令的口吻,黎书柠忐忑地接过大衣,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淮远已经朝外走了。


    她从小门溜出去,穿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大衣,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大衣挂在她身上还留有余量,衣尾直接垂到脚面,虽然看起来不太合身,但非常暖和。


    那是黎书柠第一次觉得,裴淮远似乎也没有总裁办其他同事说得那么不近人情,他还是挺绅士、体贴的一个人。


    “想什么呢。”


    黎书柠猛地回神,就看见裴淮远不知何时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手指关节敲了敲前台桌面,再次问:“想什么呢。”


    他手上还拿着两串刚摘下来的皂角,看得黎书柠没忍住弯着唇角说:“您摘这个干什么?”


    “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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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午餐选在同街的一家四川菜,黎书柠给老板发完消息说:“老板说没有包厢了,只有大厅的四人桌,要不换一家?”


    “没关系,就这里。”


    餐馆热闹喧嚣,各种口音的人汇聚在一起,两人面对面坐着,老板操着一口眉山口音热络地跟黎书柠打招呼。


    裴淮远先是听了两句,目光越过黎书柠,看向后面一桌。老板聊完之后说去后厨催菜很快离开,裴淮远这才说:“你后面有人一直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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