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的鼻梁很高,挺拔而流畅,眉骨衔接自然,并不突兀。
而现在,夏稚却是更敏锐的,感觉着,他鼻尖的锐度。
好像有种恍惚的错觉,总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此时此刻,俯首称臣。
难以自抑的,夏稚的脚尖蜷了蜷。
裴述京轻笑了一声,分神抬起手臂,骨阔漂亮,健硕而不显得突兀的肌肉块群,青筋蜿蜒,无端显得野性十足却又不失儒雅。
是恰到好处的程度。
他捉住她的脚尖。雪白双足在裴述京掌心,显得格外娇小。
裴述京偏生有一种特长——他能心平气和地说出黄色废料。
“老婆,”裴述京噙着一抹笑意,“你再乱动,我会误以为……你在邀请我。”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清亮,鼻尖有水色熠熠。
亮得惊人。
夏稚想起幼年那只流浪小猫,虽然是流浪,却格外爱干净,洁癖得很,每天勤奋舔毛。
吐露舌头舔毛的神情,总是格外认真。
即便有猫条也不会抬头分神。
这样认真地。
-
冲了冷水澡而冷下去的身体,逐渐在滚烫的淋漓中焕发起来。
裴述京攥住她的脚踝,哑着嗓子说:“踩我,宝宝。”
浓郁的栗子花气息逐渐蔓延开来,夏稚忍不住撒娇:“我没力气了。”
裴述京重新抬起头,湿漉漉的面容,水意似乎蔓延得比预想得范围更大,顺着鼻尖一路蔓延,甚至连锁骨都浸润着水色。
薄汗和水色分不清晰。
他修长的手指拨弄一下,才摇了摇头,不赞同道:“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
裴述京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音调粘稠。
“就只是握住,好不好?”
他的手生得骨阔匀净,覆盖过来,浓郁栗子花香味,像是春末夏初的风,裹挟着那种粉白色小碎花的味道。
蕴着清冷没药味道,夹杂其中,却越发引人入胜。
他宽阔的胸膛贴过来,轻易覆盖过来,正要吻下,却被夏稚推了推。
裴述京露出稍有些疑惑的表情。
“擦、擦一下。”夏稚伸手要去拿纸巾,手腕却被按下。
他笑了笑,姿态亲密至此,连眼角眉梢的睫毛都撞在一起,交叠。
裴述京懒懒地说:“宝宝怎么连自己的都嫌弃——”
他的指捻过夏稚泛红的眼尾,时间缓慢拉长,而后,牵住夏稚的手。
夏稚很喜欢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
比任何动作或是亲密都更让她心里一软,仿佛在颠簸跌宕中,找到了类似于灯塔般的稳固。
是锚点。
而现在,锚点炽热起来。
她不太熟练地动作,让裴述京多了些耐心,指关节微微用力,带着她,像是教婴孩抓握。
逐渐加重,加快。
尔后,裴述京松开手。
“宝宝,你自己试试看,嗯?”
夏稚抬起眸,男人俊美的面庞,此刻眉心微微蹙起,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海洋,在寂静的深夜里,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仿若是海鸥偶有滑过。
轻轻一点,就留下圈圈涟漪。
感受到夏稚的目光,裴述京揉了揉她的脸,却稍有用力,迫使她低下头。
“宝宝可以看着它吗?”
夏稚咬了咬唇,明显不太愿意。
片刻犹豫落在裴述京眼底,他似笑非笑地,带着警告般:“乖孩子,你要明白……”
“这个要求并不算难。”
“你做得到的,宝宝。”
“睁开眼睛,看着它。”
夏稚睫毛抖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不照做,后面恐怕会有更难以言喻的要求。
是的。
一般而言,裴述京首次提出的要求,总是最简单,最容易做到的。
她垂眸去看,长长的睫毛低垂。
近乎雪白的手指,纤细而不事生产,圆润的指甲很有光泽,泛着健康的粉色。
明显反差对比的颜色,让她瞬间红了耳垂。
滚烫的热意在耳根弥漫开来,然而,比起掌心的温度,却略输一筹。
夏稚不敢移开视线,只能祈求快一些、更快一些。
她的动作快了几分。
耳畔裴述京的呼吸越发浓重,他的声音格外喑哑,夸赞道:“宝宝好棒啊。”
“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长指勾起夏稚的下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得以从那处移开视线。
面前男人的面容俊美极盛,因为欲色而更显得幽深。
比平时那般的克己复礼,更添了几分活色生香。
夏稚凝视着他的面容。
裴述京的表情弧度总是非常微小,但还好,夏稚能从他眉心蹙起的程度,分辨出来,他是否愉快。
他微阖了阖眼。
夏稚凑上去,恶作剧般地,含住他的喉结。
她小声地呜咽:“我好累了。”
夏稚软糯糯地吻住喉结,触感温热,泛起一阵热意,裴述京笑了一下,揶揄道:“想偷懒?”
但心里也知道,小孩儿总是很娇气的,今天已经很迁就他了。
见好就收。
裴述京的手拢住她,触及她瘦弱的肩胛骨,心里一软。
他不紧不慢地说:“宝宝,你应该说什么?”
夏稚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有点不确定,慢吞吞地说:“我、我爱你。”
之前约定的安全|词,受不了的时候要这样说。
只是太久未用,夏稚是不很确信的语气,甚至越发弱了下去的语调。
裴述京没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翻身起来,光洁高大的身躯,将夏稚笼罩在自己缔造的阴影之下。
他的呼吸越发深重。
夏稚皙白又纤弱的手指,过分柔软,几乎已经乏力,松开那柄玛瑙。
然而,裴述京的手覆过来。
他的呼吸都带着渴意,周遭空气几近沸腾,竟然把那没药气息都蒸腾得热切。
夏稚彻底罢工,完全被裴述京的节奏带着走。
他喃喃地,将热息呼在夏稚的颈窝处,是脆弱的姿态,细碎的声音唤出来:“阿稚……阿稚……”
“宝宝……”
“我爱你。”
-
一连七天,夏稚除了繁忙地工作之外,多了一个固定的行程——每天晚上要重新“熟悉”裴述京。
他不算重欲,但每天晚上都必须要与夏稚待在一起。
夏稚尝试用加班来逃避问题,然而结局也总是一样的,男人会到客卧来抓她。
或者直接在客房解决。
末了,还要懒洋洋地戏谑一句:“阿稚真的好聪明呐,在这里玩湿了床单,就可以去干净的主卧睡觉咯。”
裴述京指骨揉了揉夏稚的脸颊,夸赞道:“宝宝真的是好可爱呢,不如以后就在客卧做完吧。”
夏稚:“……”
不过,裴述京似乎比之前更忙了一点儿,不太会长期待在家里。
这才符合裴先生的生活与工作习惯呐。
夏稚神清气爽地出门,今天是周六,她打算去Harrods买东西——Rose女士要过生日了,要挑个礼物送过去。
送给Rose的礼物不适宜太昂贵,当然,也不能太廉价,需要好好挑选。
夏稚正犹豫着,对比着手中两个香槟杯。
“hello?”
有点沙哑的声音,连着喊了两声,夏稚才确信,对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她侧过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苍老的老妪。
夏稚有些迷茫。
对方却很慈祥地笑了笑:“美丽的东方姑娘,我不会认错。”
作者有话说:
在大a亏麻了躺了两天。。。
重整旗鼓惹!
第76章
“你们是登对的情侣, 漂亮的亚洲女孩,”老妪笑眯眯地,透亮的浅碧色眼眸, 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你忘啦,我是Garric的房东。”
“啊!”
时隔几个月, 夏稚还真没认出来对方。
不错, 的确是聂刻柏的房东太太,这是一位拥有一整栋楼的富有老太太,居住在一层,所以曾经见过夏稚。
毕竟当初夏稚经常到聂刻柏家中去,后来还考虑要与他合租。
这位老太太挺慈祥,对人和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
夏稚道歉:“抱歉安娜太太, 我刚没认出来您。”
“没关系。”房东太太笑了下,寒暄两句, 从天气聊到了哈罗兹商场的打折力度。
绕来绕去, 显然是有些话想说。
但这个标准的英国老奶,说话当然不可能那样直白,她夸赞着夏稚身上的衣衫,又拐弯抹角地说夏稚和聂刻柏登对。
夏稚后知后觉地明白,对方似乎很想与她聊聂刻柏。
她顺着话题接下去, 房东太太立刻问:“他还好吗?那小伙子可真不错呐, 是个音乐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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