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掀了眼皮,散漫地望着她——漂亮的浅色瞳仁,总是格外清亮,现下却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犹如清晨骤起的薄雾,朦胧而看不分明。


    被裴述京这样认真地审视,夏稚只觉得莫名羞耻。


    男人的视线仿佛带着温度和具象化的触碰,习惯性地瞄准,让她觉得一阵灼热。


    夏稚别过脸。


    轻笑声响了一记,裴述京伸手挡住她的方向。


    “带着,”裴述京简单直白地回绝了她的要求,似乎惜字如金,只淡淡道,“这样才不会痛。”


    夏稚见他并无任何“帮忙”之意,索性自己解决。


    她撩开裙摆,正要伸手,裴述京却是轻而易举地,攥住她。


    男人的手掌几乎能覆住她的双手,极其纤细的腕骨,在他手中几乎是不值一提。


    他就这样按住夏稚的手。


    她试图挣脱,然而所费气力却是……徒劳无功。


    夏稚兀自反抗,结果却是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而裴述京,依然是坦然又平静,连气息节奏都未曾乱了分毫。


    “我要回宿舍,”夏稚骂了一句,“我不回你家。”


    这话显然比任何反抗都具备杀伤力。


    感受到腕骨的力度重了不少,夏稚还没来得及看向男人表情,就已被阴影笼罩覆盖。


    宽阔平直的肩膀,将星空顶的微弱光亮挡住,就像是夜空里蓦地出现的乌云。


    原本明朗干净的夜空里,星光与月色光亮十分单纯,而现在,却密布着威慑和逼迫力。


    而男人吐露几个字。


    “那么,”


    “我邀请你,来我的家,做客。”


    “尊贵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晚安,我要恢复日更了,这么着苟着等榜单不是事儿


    轮空榜单就轮空吧……


    准备走剧情回收文案了^^


    第68章


    被束缚。


    夏稚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的繁复吊顶。


    水晶主灯被熄灭,并未亮起。


    而发出光亮的,唯有隐藏在繁复吊顶中的灯带, 光线并不明晰。


    耳畔是隐约传来的水声。


    夏稚勉强坐起来, 把自己的手机给人脸识别开。


    上面讯息不少,她非常不顺手地摁了下语音条。


    聂刻柏的声音传过来。


    【夏夏……】


    夏稚有点儿没听清——双手已被缚住, 垂在身前, 拿手机很不方便。


    她调了外放,把声音调大,这才听得清楚。


    【夏夏,我这边房东要涨房租了……你要不要来合租啊?我整租压力还曼大的。】


    夏稚还没点开下一条语音条。


    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裴太太。”


    男人的声音颇为玩味,水汽蒸腾,将那冰冷话语给烘托得格外……灼热。


    热得危险。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应该恭喜你吗?你有了新室友,似乎很值得庆祝呢。”


    夏稚蜷起身子, 想要去捡起掉落的手机。


    然而裴述京比她动作更快一分。


    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地捡起手机, 锁屏还未触发, 屏幕一览无余。


    裴述京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聂刻柏和夏稚的聊天,算非常频繁了,几乎每天都会发几条。


    “你干什么?”


    夏稚伸手要去夺,然而双手被领带缚住,并不灵活, 反而是羊入虎口。


    跌入他怀里。


    裴述京坦坦荡荡地, 将手机举高,另一只手则是将她摁在心口。


    “我干什么?我在行使丈夫的合法权利,”裴述京笑得非常和善,甚至称得上是, 慈眉善目,连语调都温柔,“你们挺聊得来。”


    夏稚瞳仁骤然收缩,觉得大事不妙,然而她嘴硬:“您现在是要查手机吗?我们也没有聊什么。”


    裴述京微微阖眼,不赞同之意,溢于言表。


    他摇了摇头,姿态十分优雅,甚至屈尊纡贵般地,把手机交还给夏稚。


    虽然有些迷茫,但夏稚还是迅速地把手机锁了屏,丢到一旁去。


    “夏稚。”


    男人的声音非常悦耳,像是和善的家庭教师,正在唤回发呆的学生。


    然而下一秒。


    夏稚感受到掌心的灼热——被攥住腰,轻而易举地抱起。


    尔后,丢进松软的床。


    夏稚伏在床上,像一尾搁浅的鱼。


    而裴述京却是缓慢的。


    时间被缓慢的动作给拉长,成为胶片里的一张残影,拖长的移轴将光影和画面都模糊得并不分明。


    而夏稚在这种近似于真空的时间里,逐渐焦灼。


    她试图抬起头去看。


    最终却只能看见,裴述京噙着一抹笑意,俯就过来,他伸手调整了小姑娘的姿势,把她的手抽出来。


    被领带束缚的双手,腕骨有些泛红。


    他友好地协商:“你别乱动,我就解开。”


    夏稚茫然了一下,点点头。


    热息伴随着沐浴露的气息,她后知后觉地想,今天裴述京用的,似乎是她惯用的洗浴用品,甜腻的香味和他本人并不相称,但就这样融合。


    略有些粗粝的虎口,卡住了夏稚的腕骨,指腹轻轻揉了揉,帮助她气血流畅。


    然后,裴述京才不紧不慢地,牵住她的手。


    牵住那白色的浴袍系带,只消微微用力,便垂落在地。


    露出漂亮干净的完美雕刻品。


    裴述京赞叹:“乖孩子,抬头。”


    站在床边的男人,身段邤长,锻炼得极好的肌肉,连腹外斜肌都锻炼到位,将整个腰身雕琢得更为精致。


    沟壑也更让人瞩目。


    夏稚听话地抬起头,一双澄澈的眼眸,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莹润。


    裴述京摸摸她的唇。


    尔后,他漫不经心的,从指上摘下那枚华美精致的镶钻戒指。


    他少有佩戴这样极致华贵的饰物,却并不会显得不相称,因为气质足够迫人。裴述京只是少戴这类风格,并非撑不起。


    无论多么华贵的珠宝首饰,在他极盛的面容下,都会黯淡光泽,几乎无法引起注意。


    人们总是格外注意他的气质外貌,几乎忽略了裴述京的衣衫打扮。


    而现在,裴述京掠下那价值连城的指环。


    夏稚这才看清楚。


    整个指环是蛇形首尾交接,饲蛇以蛇,咬尾互生。


    通体镶嵌了密密的宝石,看起来有一种巴洛克时代的审美,与现在的极简并不相符,格外繁复,甚至到了暴殄天物的地步,随意将各类宝石镶嵌其中,不考虑经济成本的,绝对华贵。


    他玩味地拂了拂指环。


    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咬住。”


    “啊?”


    夏稚还没反应过来,微张的口中,已被塞进那指环。


    不如想象之中冰冷,甚至还带着裴述京的体温,有些温热地,被塞进来。


    裴述京抹去她唇边的水痕,声音格外沙哑,却又无端让人觉得……动听。


    “你今天一直在惹我生气。”


    “我喜欢听你讲话,可惜今天……你总是讲我不爱听的话。”


    “所以宝宝,今天我们要玩的规则是,你不许出声。”


    久违的主卧大床,床幔围落下来,早先的轻柔薄纱已经被替换掉,现下垂落的,是厚重的丝绒床幔,将这一隅圈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连气息都比外面要热切几分。


    夏稚的疑惑与呜咽,统统被那华丽的扳指戒指给堵了回去。


    接踵而至的,是男人的惩罚。


    他极为缓慢的,攥住尾端,足够滑腻,所以拿出来非常容易。


    甚至有一种……风雨终于来袭的诡异安心感觉。


    夏稚动了一下。


    而男人却是略一皱眉,在她看不见的视野里,裴述京的沉静眼眸,此时此刻,多了些许亮光。


    一片漆黑之中,汪洋大海归于平静,然而月光如此皎洁。


    他俯视着,一寸寸,像是才华横溢的画家,只是用眼神便能够描摹出来美丽景致。


    夏稚保持着伏卧的姿势,然而视线之中,没有裴述京,这让她总是有些慌乱。


    目之所及,只有床头精致的雕琢。


    那是一张檀木大床,雕琢的技艺,自是不必说,因为和这房间的装修并不算协调,后续还改动了装修方案和软装。


    从前夏稚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打量。


    而现在,她有了。


    视线之中,受到限制,只能看到精心雕琢的古朴技法。


    而她终于发现,那意味着百年好合的图腾之中,有两个小巧的姓氏。


    【裴】


    【夏】


    夏稚蓦地抬起头,还未曾来得及说话,只漏出了一句呜咽:“阿慎……”


    然而裴述京并不预备听从她的话语。


    他再次重申:“今晚不允许出声——好可惜啊,阿稚,你要受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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