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场面的客套话。


    但现在,夏稚笑意盈盈地说出来。


    率真得有些过分。


    -


    裴述京抿了抿唇。


    没有立刻走上前去。


    夏稚好像不再需要他的背书或是支持,自己就能找到份不错的职位。


    衣服口袋里装着的物件儿,有点硌得慌。


    男人眸光黯淡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


    又轮空了QAQ没有榜单的日子有点emo了


    不过已经调整好了!


    满血复活!


    第65章


    夏稚和Rose女士谈话了许久, 直到对方去和老朋友叙旧,她身边才冷落下来。


    谈得口渴,她抓了杯气泡水, 冰块叮叮咣咣的, 冰得她指尖有些冷意。


    聂刻柏夸赞道:“没想到你调酒技术这样好,也真是巧, Rose女士很喜欢造访一些特色酒吧。”


    “是吧, 我运气很好呢。”


    夏稚笑了笑,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都来参加派对了,撞大运也要真的调查一下。


    谁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呢。


    简单寒暄两句,除了聊天气之外,两个人最近都很是水逆,不由地互相倒了倒苦水。


    聂刻柏那边,本来要街头表演的, 被人驱赶了;选好的琴房也出了些问题,最近练琴都成问题。


    夏稚这边呢, 则是宿舍出了问题, 要急着搬家。


    “要是找不到过渡房子的话,不如来我家暂住。”聂刻柏在伦敦没买房子,只是整租了一个不错的公寓,是标准的2b2b,能住的开, “再说了, 我最近都不不进赌场,手头没多宽裕,找个人跟我分摊房租也不错啊。”


    说得挺可怜的。


    夏稚还没说话,忽然觉得一阵奇怪的酥麻感觉, 像是被审视一般。


    心有灵犀般地,夏稚抬起头。


    目之所及,隔着熙攘人群,一眼看见,那入口处站着的男人、


    身量欣长,通身黑色,漆黑眸子。


    男人身后是漆黑无比的夜色,浓郁的墨色和他身上的黑丝绒西装有些融为一体,难以辨认。


    他的肩膀极宽,将那西装担得格外平整,剪裁熨帖,能猜出那华贵衣料下包裹住的,颇带野性的,蓬勃肌肉。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的随从与助理人数不如往常那样多,但仍然是亦步亦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饶是这样,裴述京过分出众的气质和外貌,却也引起旁人的注意。


    人群中有人与他打招呼,男人只是温和地回以微笑,那笑容很浅,礼节而淡漠。


    步履未停,显然是已经有了目标——有人略带失望地站住。


    而裴述京的目的,自然是夏稚。


    比他的问候更早涌现的,是鼻尖的没药气息,苦涩又带着一丝木质尾调,压抑而冷冽。


    夏稚觉得他身上的苦意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不比从前雪松琥珀更浓郁,也更温暖。


    而裴述京在她面前站定,不远不近。


    夏稚抬了眸子。今天她穿的鞋子,跟不算高,因此也只是堪堪望见他的领口。


    裴述京今日穿着倒是格外的华贵,不比平时那样刻意低调,虽然是通身着黑,但衬衣领针的黄金细链存在感极强,领针的两端分列着蝎子与玫瑰,有种别样的吊诡,链条随着男人的行走而簌簌晃动。


    那坚硬的质地和丝绒质地的柔软形成反差。


    正如裴述京本人,眼底淡漠甚至冰冷,唇边还勾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


    他从托盘取过一杯威士忌,褐色液体微晃,在琉璃杯条棱的折射下,像是给面容渡上一层复古色彩。


    清脆的干杯声音,落在夏稚耳畔,竟然像是沉重而带回响的,撞钟声音。


    “怎么,不认得我了?”


    裴述京好整以暇地饮了一口酒,随意地望着夏稚身旁之人。


    “我与太太有点话要说呢,”裴述京言语中的驱赶之意再明显不过,嫌弃溢出薄唇,“您请自便。”


    聂刻柏面色尴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说了句抱歉,欠欠身离开。


    “我自然认得,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夏稚抿抿唇,回应着他的疑问,心里越发觉得古怪——最近裴述京,似乎总在一些猝不及防的场合出现,让人难以捉摸。


    譬如说现下这个派对,他能拨冗出席,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裴述京姿态很随意,似乎与人遥遥致意,微一点头。


    然而,男人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夏稚身上。


    似乎在检阅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漫不经心道:“那你要做好准备了,以后我会经常出现在……类似场合。”


    意有所指。


    夏稚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裴述京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微微逼近,却将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过于亲密,却将音量压低,仅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么?”


    夏稚点点头,诚实又直率地说:“很好奇。”


    裴述京笑了笑。


    长指握住个什么东西,小巧的礼物方盒,在他的掌心,显得格外袖珍。


    更引人注目的,是裴述京皙白手指上,套着的指环。


    除了素日常戴着的婚戒,却多了一枚宝石扳指。


    非常不符合他的风格,有一种开屏的感觉,直白的财富。


    精心雕琢自不必说,那大颗的红宝石,像是血雾淬出的鲜红,剔透而深沉。


    周遭细细堆砌的钻石每一颗都有不小分量。


    完全的华美风格。


    却并不觉得突兀。


    就像是……清隽的水墨江南之中,忽然驶入的华丽画舫,歌舞升平。


    而裴述京的面容,多了一□□惑。


    “专程来送你礼物。”


    裴述京的声音非常淡,声线却多了些沙哑,就如同他虎口的薄茧,粗粝地刮起一阵颤栗。


    夏稚并未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意味深长。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就毫无防备地接过来。


    口中喃喃道:“无缘无故送礼物?”


    她打开。


    动作瞬间凝滞,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下一秒,夏稚快速地扣上盒子,顾不得脸颊升腾而起的滚烫,她先是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生怕被人看见。


    裴述京倒是十分冷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神色如昔。


    就像是无事发生。


    夏稚说话音量压得很低,但明显带着薄怒:“你干什么!”


    裴述京意味深长地,目光在某处逡巡,像是开了自瞄准似的。


    片刻之后,男人才扯出个淡漠的笑意,弧度细微几不可见:“太久没见了,怕你痛。”


    “所以,”裴述京淡笑了一声,居高临下道,“我来帮你塞上。”


    -


    有些逼仄的空间,车里流淌着柔和的蓝调音乐,让人稍稍放松。


    夏稚不太安心地推了推门,确认门已经锁好。


    裴述京倒是非常坦然地,坐姿散漫,丝毫不觉得窘迫,反而是看好戏般,欣赏着夏稚的慌乱紧张。


    特别改装过的车子内部,原本为了谈事方便而对坐的座椅布局。现在却是更方便裴述京纵览她的慌乱。


    “过来。”


    似是欣赏够了,裴述京的眼神在某处停留,薄唇吐露两个字。


    像是具象化的触碰。


    腾的一声,引燃了暧昧缱绻的的烟花。


    夏稚只觉得自己混乱紧张的脑袋里,瞬间迸裂开五颜六色。


    她有些抗拒,慢吞吞地,却也不见起身。


    然而裴述京今天格外没有耐心。


    夏稚只感觉到那灼热的手,攥住了她的腕骨。


    男人微微探过来,纤细手腕置于他掌心,他的漆黑眸子依然沉静非常,连笑容也显得很淡漠。


    然而。


    下一秒,他就只是微微用力而已,夏稚就已经被扯了过去,毫无疑问的,落入他的怀中。


    久违的拥抱。


    还没等夏稚动作,她就已经被迫伏在心口。


    像是舔舐的小兽。


    被扣住的脸颊,已经浮现绯红色,夏稚几乎是被迫地,抬起眸,与他对视。


    男人的眸光泛着些许危险,手上动作没停顿,姿势调整得更是方便。


    夏稚想要挣扎,却又生怕弄出更大的动静,满心只是后悔——早知他这样,才不要跟他上车。


    方才裴述京说要来车里,她就该拒绝。


    就是赖,也要赖在会场里。


    似是察觉到夏稚心中所想,裴述京屈尊纡贵般的,暂时停下了手上动作,轻笑了一声:“宝宝,你不上车,我也会塞。”


    “如何?要下车试试吗?”


    夏稚陡然抬起眸,带着不可置信。


    但还是很诚实地说:“不、不要下车。”


    裴述京笑得很淡,像是奖励般的,松了手。禁锢的力气卸去,只是轻柔地拂过她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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