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已然不存。


    他就这样直截了当。


    而没入阴影黑暗的部分,像是留出无尽想象。


    像是被夜幕笼罩的层峦山脉,起伏完全没入夜色,看不分明,但却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山就在那里。


    并不因着暂时的视野受阻、而不复存在。


    事实上,夏稚清楚。


    那里高耸,起伏,坚不可摧。


    可以想见。


    ……


    夏稚还没来得及细看放大,一闪而过的照片,就已经被迅速撤回。


    裴述京的语气闲适:“只做三个,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儿晚了orz


    想修文但是加班耽搁了下,


    争取最近多写点,计划搞点营养液加更啥的(因为早上要开会所以应该起的蛮早的,开完会就可以码字惹!


    晚安,宝宝。


    第39章


    家中寂静, 依稀还能听见远山虫鸣声声。


    深夜开始落雪。


    簌簌雪片打在忍冬叶片,微弱的声音伴着轻轻的脚步声。


    夏稚在花园入口下了车,紧了紧披肩。


    园林深处, 林若愚正带着个人四处巡视, 手把手教他:“……这边有园艺师负责,但你需要定期检查这几株金枝槐, 这是裴总母亲亲手栽种的。”


    正说着, 抬眼看见夏稚。


    两人俱是礼貌颔首,林若愚介绍道:“太太,我要调任子公司了,这位是裴先生新的总助,您叫他路易斯就行。”


    是个挺老练的男人,看起来更稳重。


    夏稚不管这些事,笑一笑便罢了:“您好。”


    夜风惊扰一丛灌木, 积雪被拂落。


    裴述京站在回廊尽头,闲适倚着莹润汉白玉柱, 上面雕刻得精致, 却不及他眉宇的巧夺天工。


    皎洁的悬月散发幽深圣洁的光,裴述京如月下青玉盏,温润而岿然。


    他淡漠地熄掉了指间烟卷儿,轻声道:“阿稚,过来。”


    -


    许是冬夜过于寒凉, 夏稚有些贪图暖意。


    “阿慎你身上好暖和。”


    夏稚在他身上蹭了蹭, 后知后觉地想,共眠之时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总比自己高些。


    他捉住夏稚的手,薄茧的指腹压过来, 粗粝的触感带着暖意。


    “阿稚手好冷啊,”裴述京不置可否,淡然道,“这里更热。”


    声音低微几不可闻。


    意味深长。


    夏稚微怔,待反应过来之后,抽回自己的手,吐槽道:“能不能正经点。”


    转而问:“林助理怎么忽然调走了?”


    裴述京懒洋洋地,也没多解释:“他有更适合的位置。路易斯是我爷爷带出来的人,本来打算给我爸用的。”


    略一停顿,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他死太早。”


    眼底戾气无端升腾,轻轻旋动指环,仿若虔诚捻过佛珠,不过片刻,就已消弭。


    隐约有些不安。


    密闭的电梯间里,缓缓上升。


    裴述京捏住她脆弱纤细的小手腕,微微垂颈看表盘时间,淡然道:“做三个的话,看来今晚要麻烦你熬夜了,抱歉。”


    说的话很有奇效,夏稚瞬间就抖了一下呢。


    “明天吧……”夏稚揉了揉眼睛,化的妆比较重手,亮片似乎掉进了眼眶,有些泛痒。


    裴述京俯就过来,身上好闻的冷香气息瞬间裹席。


    像是织就了一张密布而无法遁逃的网。


    还没卸去的残妆,在他粗粝指腹的擦拭中,将那一抹赤色唇釉侵染扩张至他苍白的指间。


    他的声息逼迫至唇畔。


    “喝酒了?”


    夏稚“嗯”了一声,反应比平时迟钝许多,慢吞吞地说:“调酒师水平很不错,好喝。”


    喝的时候只是觉得颜色好看,酒的名字也好听。


    眼神有些迷茫,唇瓣却因着舔|弄而泛起水光,红得有些勾人。


    “你又要骂我是不是!喝酒是我的自由!”夏稚似乎还恍然不觉,眼睛微阖,打了个呵欠,却仍是色厉内荏道,“好困,想睡觉,你不许管我。”


    说话都有点结巴。


    看起来像是酒劲儿上来了。


    四目相视,裴述京的眼眸中看不见丝毫情绪,幽静的漆黑眸子,比夜色更浓。


    蓦地,露出个笑容,似是看穿了她的伪装,裴述京将她打横抱起。


    “装醉酒也不能幸免的,夏小姐,”裴述京遗憾道,“说了三个就是三个。”


    “……”


    夏稚酒量很好,素日自己也会调酒喝,但自认从未暴露。


    她睁大眼睛,一时有些茫然:“你、你怎么知道。”


    裴述京手微一用力,捏了捏她,慢条斯理道:“我对你的一切,都很了解。”


    “老、婆。”


    咬字缱绻,暗含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夏稚心中警铃大作,忽然意识到,装醉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然而为时已晚。


    裴述京俊美无暇的脸,近在咫尺,薄唇张合,发出最后的提醒。


    “需要帮你醒酒吗?亲爱的,老婆。”


    ……


    绸缎般的长发被温水打湿,如海藻般四散开来。


    蚌壳下的皮肉,忽隐忽现。


    水流急促,哗啦啦的声音显得格外吵闹,浪涌漫过唇齿之间,已经有些喘不过气,却分不清是水流窒息还是吻意过于深刻。


    她尝试抓住些什么。


    浴缸光滑,能抓在掌心的,只是他。


    裴述京除了眼底微有动容,表情却依然是平静的,只是滑动的喉结有些暴露了他的欲渴。


    他冷静地说:“舌头伸出来。”


    夏稚并未完全顺从,本能地想和他对着干。


    若说起初还有些恐惧裴述京,现下却已经退却了初期的敬畏之心,或许连夏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将裴述京视为最亲密的人。


    所有的礼貌、疏离都不复存在。


    好像是许喜粤这么说过——“你就纯窝里横,越熟悉的人,你越欺负。”


    大约是吧。


    夏稚茫然无措地想,或许不知不觉间,她的确变了,对着裴述京,早已经没了那些条条框框。


    唯余信赖。


    她抿了抿唇,别过脸去,不听裴述京的话。


    裴述京扯出个笑,似乎找到了乐趣,抬手攥住她纤细可怜的后颈,扣住。


    他停了动作。


    水面逐渐归于平静,只有涟漪无声散开。


    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裴述京没再说话。


    他只是这么盯住夏稚,眸光露出……狩猎般的贪婪,是看见猎物的隐忍,以及……


    ——蠢蠢欲动。


    他的手像是最坚固的桎梏,将夏稚控在掌心。


    夏稚被迫正视着他。


    这位权柄在手的男人,富有四海,似乎对一切对予求予得,不曾有任何败绩。


    而现在,被他盯住的滋味。


    夏稚尝到了。


    她有些慌乱,却还是咬着唇。


    裴述京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尔后,便是柔软的吻。


    他并不着急,也毫无侵略意图,只是那样浅浅地啄。


    两人的呼吸几乎同频,就像潜水的人公用了一个呼吸气阀。


    他的每一次呼吸,夏稚都感同身受。


    清冷苦涩的没药味道,原来在炙热萦绕之下,是这样缱绻又悠长的,暖意。


    他渐渐地露出爪牙。


    在她的唇边轻轻作弄,水痕让人更是遐想万分。她几乎要溺毙了。


    溺毙在裴述京那温柔的眸子里。


    他的呼吸绵长,她便随波逐流地感受到安心。


    他的呼吸陡然转得急促,她几乎要窒息。


    却还是没忘了和裴述京作对,就是不想开口。


    然而裴述京的手段,她又如何招架。


    几乎要窒息的时刻里,水声沸腾,像是台风天的暴雨,终于过境。


    天地之间的水幕连绵不断,分不清是海水亦或是雨水。


    夏稚终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


    而裴述京,却适时地入侵。


    夏稚在颠簸中已经失去意识,他的舌就这样吻进来,吮|吸着。


    几乎要探进更深之处,夏稚舌根发麻,完全没有经验的她,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在此之前的教导,裴述京都已经再三克制,而现在,才是他真正掠夺的模样。


    是她错。


    这样的裴述京,她无法承受,也无法反抗。


    温度渐渐冷了下去,或许不是水温变冷,而是他们越发灼热。


    她嘤咛着,带着哭腔:“不、我错了。”


    后背密密渗出热汗,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却被“折磨”得支离破碎,连声音都不甚连贯。


    暴雨什么时候能结束。


    台风过境的时候,天气总是风雨飘摇,而海上的水汽充沛,震动之下,霹雳轻而易举地带来遮天蔽日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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