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顿了顿,声音又快又急:“就送机啊。”


    她并不想立刻说出陆抚筝的名字。


    只是,气氛蓦地沉寂了片刻,裴述京似乎还在等她讲话。


    夏稚有点迟疑地想了想,难不成是要现在……偿还?


    夏稚浮想联翩,咬了咬唇。昨天深吻过的唇,本就已微微肿了起来,红得惊人。现在还要被她自己的牙齿“折磨”。


    她茫然无措,最后埋进裴述京的肩头,主动地吻住他的喉结。


    微微用力地亲上去。


    男人呼吸重了一息,伸手抬起夏稚的下颌。


    夏稚自欺欺人地阖了眼睛,只感觉到微冷的唇,落在了自己的脸颊,像是在一一检查,密密地吻过,最后才来到唇。


    潮热的呼吸让她更难以清醒。


    “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裴述京的声音低微响起来,胸腔传来震动共鸣声音,就像是大提琴悲怆的尾调。


    男人的眼神已然转冷。


    “我说过,欺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夏稚并不知道自己真的惹怒了对方。


    她只能依稀辨认出, 男人的情绪,似乎有了转变。


    裴述京的手陡然抽离,甚至有些冷淡, 俊美的五官瞬间盛满冷意。他淡漠的眉眼, 像是对一切已经失去耐心。


    夏稚却仍旧有些恍惚。


    裴述京站起身,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衣襟, 走进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


    夏稚有些茫然地坐在原处, 耳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一楼客卫,是冷白色的灯光,显得生硬而不近人情。


    裴述京按了洗手液,认真地清洗手指,长指被香甜的西柚味道给侵染。


    这是于他而言,很陌生的甜腻。


    镜子中的男人,神情严肃, 一丝不苟地搓洗长指。宽阔而平直的肩膀,隐约可见西装下包裹住的肌肉。


    黑色西装和手背上微微凸起蜿蜒的青筋, 融汇成了一种奇妙的禁欲。


    -


    夏稚盯住盥洗室的门口。


    裴述京不疾不徐地走出来。敞开的西装, 锈红色的领带挣脱了金色的领带夹束缚。


    微微有些飘逸,随着裴述京的脚步而动。


    裴述京皙白的手轻按住领带,缓步走过来,神情不明。


    夏稚不明就里,方才, 裴述京忽然松开手, 将她放置在沙发上,就兀自去了洗手间。


    她抽抽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儿。


    是新买的洗手液。


    合着就进去洗了个手?


    夏稚抬了眉,有些不明白, 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解。


    裴述京伸出手。


    一双骨廓匀净漂亮的手,带着微微的水意,刚洗完,还带着洗手液的清香。


    “做、做什么?”夏稚不太明白。


    男人身量极高,站在她面前。夏稚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就像是萌荫的小鹿,睁了一双大眼睛仰望着。


    裴述京似乎笑了一下,声音低沉。


    夏稚莫名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危险预警,像是残存在内心深处的动物天性。


    男人的声音像是迫人的警告:“检查一下?”


    “什么意思……”


    夏稚有点无措,抓过他的长指来看。


    裴述京顺着她的力气,将双手摊开给她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甲床长得很好看,泛着健康的光泽。


    骨节分明的手,现下没用力,只依稀看见血管微凸。


    是很漂亮的手。


    “合格吗?”裴述京露出个笑容。


    夏稚还没理解,胡乱点了点头,称赞道:“好看。”


    话音刚落,便忽而被他抱起。


    裴述京轻而易举地将她重新“禁锢”在膝间。


    又回到方才的尴尬姿势,男人用膝盖辖住跨坐的她,抬手却拿起一旁的消毒纸巾。


    随着启封,夏稚闻到了浓郁凛冽的消毒味道。


    夏稚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看着裴述京的动作——男人慢条斯理地抽出清洁巾,悉心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


    虽然是不熟悉的动作,但联系到前情和现在的氛围,夏稚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之后要发生什么,昭然若揭。


    裴述京低声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夏稚摇摇头。的确没什么能讲的了。


    “好。”裴述京微冷的唇吻过来,不比方才炽热,“腿打开。”


    夏稚露出的雪白肩膀,甚至泛起薄薄绯色,她把脸埋进男人肩颈,小声道:“不要在这里嘛。”


    裴述京依然傲慢地不置一词,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完最后一根手指,消毒湿巾在婚戒处打转了片刻,便随手弃置掉纸巾。


    清洁过的长指,轻轻滑过女孩的脸,触感滚烫,强制性地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夏稚和他对视。


    夏稚被迫抬起眼,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男人的眸子是漆黑的,甚至依稀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呼吸热涌,夏稚脸颊又热起来,她尝试协商:“能不能晚上再……我不想在这里……”


    裴述京的手指很凉,探进衣衫间,激得夏稚打了个冷战,然而却更加贪念那一抹清寒。


    她不安地扭动几下子,却感受到更不妙的事情。


    在扭动时紧身的衣衫不可避免地上滑,腿心恰好卡住裴述京。


    夏稚正要挣扎,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来,恰到好处地安抚:“不会进去的。”


    裴述京的掌心拢住夏稚的后颈,指腹触过的地方,像是留下蜿蜒的探秘痕迹,所经之处,热浪席卷。


    男人现在格外没有耐心,随手一扯,可怜的布料就已经碎裂。


    裂帛露出光洁皙白的后背,裴述京冷白的手探了进去,一路下滑,膝盖顶开了夏稚的腿,露出一个狭窄的空隙。


    男人的声音低声响起来:“出门穿太少了,会冷的。”


    与之相反的,是夏稚身上滚烫起来,她漂亮的浅琥珀色瞳孔似乎迷茫起来——分明男人的修长手指是带着冷意的,但他却是点燃了夏稚的身体。


    只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眼前拂过,衬衣袖口挽起,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臂,薄肌匀称漂亮。


    筋脉密布在冷白手腕,因为用力,那脉络显得更为清晰。


    青筋凸起,随着他的动作而有微小的起伏。


    夏稚有点颠簸地嘴硬着回答:“不冷。”


    连简短的句子都支离破碎。


    像是海洋颠簸的破碎语句。


    男人轻声笑了一声,像是在约束自己不懂事的后辈,手上力度加重了几分,立刻就引起更深的颤栗。


    “啊——”


    夏稚有点难以忍耐,下意识的尖叫出声,伏在裴述京肩头,连叫声都带着颤音。


    “你轻一点好不好。”夏稚在他耳垂轻轻一咬,表示自己服软了。


    当然,裴述京并未因此有任何收力,随着他的揉搓,怀里的小姑娘越发抖得厉害。


    夏稚毕竟是初次,尽管湿润,却还是有些过于紧张和敏感,仅仅是抚摸,就已经让她几乎颤出一汪水儿。


    裴述京叹了一声,似乎做出了片刻的让步,问出最后的问题。


    “舒服吗?”


    裴述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方才的问题丢回来,如数奉还。


    夏稚甚至觉得发丝都被侵染上了那股没药香味儿。


    夏稚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很用力地抱住男人宽阔的背,手指像是攀援,隔着衬衣,依次抚过他脊背阶梯,“嗯”了一声,却显而易见淹没在越发沉重的呼吸中。


    “说话。”


    裴述京的声音带着蛊惑,由不得她沉默,手下更是用力。


    “嗯……很舒服。”


    夏稚很小声地嘤咛,鼻息重了几分,在颠簸间,甚至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在融化。


    蝴蝶振翅欲飞。


    即将。


    裴述京的轻笑在头顶响起。


    夏稚还未曾反应过来,眼眸里欲色仍然缱绻,却凭空感觉身下一空。


    紧接着,之前加注在脖颈处的压迫感尽数褪去,就像是汹涌的海水瞬间回潮,只留夏稚自己伏在沙发上。


    像是一尾可怜的,退潮后滞留沙滩的小鱼。


    她有些不满地抬起头。


    裴述京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平静而和缓道:“嗯,听你的,不在这里。”


    ——是人吗?


    他从容不迫地扔出警告,面容被一瞬将至的阴影给吞没。


    “我的小阿稚还真是体贴入微,宽容得很,”裴述京扯了扯唇角,“陆抚筝冒名送来衣服,你还能专程去她的工作坊。”


    裴述京抬起手,将不远处的手袋拎过来。


    赫然是之前秀场新款——陆抚筝订下的衬衫。


    夏稚顿了顿,一双清透的眼睛,情绪并不明显。


    ——几天前,北美谈判进入尾声,裴述京所居的酒店顶层套房里,佣人自然是在整理行李。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