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裴家的事儿,我妈可是翻来覆去的讲,我是倒背如流。”


    这些糟心事,她也不打算告诉夏稚,家丑不外扬,她一笔带过,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想问……小叔叔的事情?”


    勒索了一个包,许喜粤心满意足地继续爆料:“旁人求之不得的,我小叔叔,以前是拒不接受的。”


    “他随母姓,叫蓝慎。”


    蓝色的洞穴里的潜水传奇,蓝鲸的儿子,蓝慎。


    这个奇怪的名字曾经被不少家族内部的人咂摸多次,但很多人为了隐匿身份,低调行事,总会改名换姓,倒也不算罕见。


    但谁也没想到,裴述京这个名字,会落空。


    他未曾出世时,名字就已经取好,就像是,游戏里等待主人启开的宝匣子,打开就会自动绑定。


    万众期待的降生,背负了无数期许和厚望。


    连同价值连城的财富,都在等待着自己的新主人。


    而稚童出世,在北欧长大,不知所踪,直到。


    “直到他父母双亡,他放弃了蓝慎的名字,认祖归宗,启用了这个早已等待他的名字。”


    “裴述京。”


    作者有话说:


    晚安??这周单休我好崩溃 明天又要上班了!


    第18章


    身侧的许喜粤, 早已疲倦入睡。


    沉稳规律的呼吸声,晦暗的房间里,夏稚出了神, 她忍不住去检索关于蓝鲸的故事。


    她的英文名词条里信息更多, 照片里的女人,小麦色的肌肤, 看起来阳光而明媚。黑色的超短发, 让蓝鲸整个人显得干练。


    肌肉线条漂亮,海钓收获颇丰,正举着自己的战利品,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笑得牙不见眼。


    不是那种规整精致的女人,反而野性十足,隔着照片, 都能察觉到生机勃勃的活力。


    原来裴述京的母亲是这样。


    词条里写,蓝鲸女士的一生, 光辉灿烂, 成就无数,积极参与公益救援,为洞潜事业做出巨大贡献。但关于她的家庭,也只是简单带过,说她与丈夫伉俪情深, 育有两个小孩。


    不知其事。


    夏稚钝钝地想着, 手机猛地一亮。


    【Kingsley:裴太太,主卧没人。】


    【Kingsley:需要我亲自去客房接你吗?】


    夏稚微微一窒,还在犹豫是否要装睡,裴述京却已经笃定。


    【Kingsley:别装不在, 刚还点赞了两个腹肌男。】


    一并发来的还有某视频软件的截图。


    救命!夏稚脸瞬间滚烫。


    点是点了,但裴述京是什么时候关注自己账号的!


    她认命地回覆。


    【稚:手滑手滑,误会误会。】


    裴述京懒得多说,只发了一张走廊图,赫然是在客房外,一墙之隔。


    夏稚闭了闭眼睛,知道逃不过去,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怕有声音,索性赤了脚,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木质地板不算很凉,她屏住呼吸,手搭在金属门把手上,触手冰冷,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轻轻用力一压,发出微小的锁扣声音。


    门应声而开。


    男人斜斜倚着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


    金属色的表盘周围镶了满钻,走廊夜灯颜色昏黄,却赋予了温暖光源,通过腕表折射出璀璨光芒。


    鎏金色浮在裴述京脸上。


    清冷矜贵的男人,如水墨般的面庞,波光粼粼。


    仿佛盛满了夏夜暴雨,情绪漫意。


    裴述京微微眯了眼睛,伸出手,声音微不可闻。


    夏稚分辨出了他的唇形。


    “想在这里吗?”


    “在这里做、做什么?”夏稚迷茫了片刻。


    男人倏尔露出一个笑容,漂亮的桃花眼终于退却了往日清冷,重著了缤纷色彩。


    他笑得戏谑,漆黑眼眸都显得惊心动魄。


    毫无瑕疵的脸庞,现下噙着笑容,比素日更显生动。


    他的手悬着,等待夏稚的手来牵。


    夏稚没有犹豫,手放上去,很暖和。


    裴述京稍一用力,把她拉进自己怀中,声音微微有些哑:“在这里,做。”


    夏稚整个人一颤,浑身酥麻,本能地抗拒。


    而环住自己的手臂更加用力。


    裴述京身量极高,现下却是侧着头,蹭在她肩上,像大金毛一样黏着夏稚。


    牙齿轻轻啃食舔|弄着她的舌。


    唇齿之间,热气蒸腾,裴述京的睫毛,甚至一眨一眨,打在她的脸上,夏稚感觉到轻微地震颤。


    像羽毛一样微微有些痒。


    软了几分的女孩,被掌在怀中,裴述京的指腹略过轻薄衣衫。


    有些粗粝的摩挲阵阵,并未因为夏稚的微弱推搡而停顿,反而越是加了气力。


    裴述京的嗓音很低,附在她耳畔。


    近在咫尺的声音,因为佝着肩,响在耳垂侧,炙热灼烧,仿若惊雷,带来狠厉的台风,席卷着盛夏的高温。


    “我的不好看?”


    裴述京计较着方才的点赞,仿若是要刻意给她惩戒,一点点吮吸。


    夏稚感觉到耳垂被温热包裹,身子一颤,像是个孱弱的稚童,毫无反抗之力。


    她想解释些什么,却未免有些无力,更顾及着这是三楼客房走廊,生怕睡着的苏煦喆和许喜粤听见动静。


    “回房间嘛……”


    裴述京西装革履,似是刚下飞机,便匆匆赶回来,却丝毫不见风尘仆仆,连发丝都并不见乱。


    如此优雅而规整的人,却是做着并非克己复礼之事。


    手指漂亮,骨节分明,蜷屈着的骨节,执行着最恶劣的入侵。


    热息洒过来,夏稚有些站不住,腿软了软,却很快被捞入怀里。


    布料濡湿。


    她轻轻推了推裴述京,反而让对方更用力。


    被猛地抱起,夏稚本能地缩在他胸膛,感觉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垂了眸去看,裴述京西装衣领上,别着的胸针,似乎有些眼熟。


    他臂膀有力,而夏稚实在瘦弱,裴述京甚至能腾出一只手,捉住她有些蜷缩的脚踝,触手冰凉。


    “好凉,”裴述京气定神闲,桩桩件件都要清算,“不穿鞋,这么不乖?嗯?”


    尾调已经沙哑。


    “看来裴太太很冷。”


    “没关系,很快就热了。”


    -


    裴述京的顽劣,只是点到为止。


    夏稚实在害怕得紧,整个人缩成一团,咬着唇,生怕闹出什么动静。


    连本能的声音,都被咬得稀碎不堪,贝齿几乎要把唇瓣咬得血红。


    裴述京的指腹,轻巧地划过她的唇,失笑道:“这里,还是回房间?”


    如蒙大赦般,夏稚毫不犹豫的选了回房。


    但完全忽略了前置条件。


    做什么。


    -


    夏稚闭着眼睛,借着赤脚的理由,安然赖在他臂弯,被抱着下楼,起初还浑然不觉,忽而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些硌着。


    只消一瞬,她就想到了原因——太尴尬了。


    夏稚有点儿不舒服地动了动,没想到裴述京却更加用力,冷声道,别乱动。


    夏稚还没说什么,对方就已经贴了上来。


    裴述京今天穿的是烟黑色的西装,衣襟上的乌洛波洛斯蛇胸针,质地冷硬,有些尴尬。


    两个人也算是几天未见,裴述京最近忙着北美并购的生意,长期待在那边,这次临时回来,也是仓促决定。


    臂膀仍然温暖,只是有些硌人。


    夏稚嘤咛一声,含含糊糊地说:“我不舒服。”


    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发过高烧,浑身冷热,梦魇不断,从此对滚烫的滋味避而远之。但相应的,许喜粤曾经吐槽过,说夏稚是个娇贵身子——去冰岛旅行,夏稚裹得最厚,一点冷夜受不得。


    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真的很难伺候。而现在却是炙热与冰冷的镶钻胸针触感。


    朱红丹彤,仿佛是会染色的明媚,瞬间铺陈开来,像是浸透了的羞赧。夏稚的声音微弱,裴述京拢了拢她的发,粗粝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


    夏稚娇气,微微侧脸,显而易见很嫌弃他指腹的茧子。


    “蓝慎,”她倏尔睁大了眼睛,“你的手指好粗糙啊。”


    陌生的名字,让男人微微一顿,却很快掀了眼皮,慢条斯理地收缓了力气,却还是带了一抹顽劣,跳过这个问题,问道:“哪里?是上面,还是下面?”


    很显然。


    答案是两者皆有。


    夏稚有点气恼,但身体完全被禁锢住,难以动弹。


    裴述京少有这样调侃她的时候,似乎找到了乐趣——他鲜少有顽劣的时候,就连青春叛逆期,所谓的反叛,无非也就是背着15L的行李,去速穿徒步。及至年长,总是温和待人。


    旁人说他,克己复礼。而他此刻,却并非克制自持。


    烟黑色的衣领上,安然别着的蛇形胸针,通身阴鸷,本是阴冷寒冰的金属触感,蛇头的眼睛用了坚硬的红宝石镶嵌,突兀地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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