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味道都不怎么好。原本家里的新风<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里,有特调的白茶香氛,现下却是直接被一股酸涩的气息掩盖。


    不管是色香味,都是没有的。


    还好不是自己喝。


    她有种幸灾乐祸的喜悦。夏稚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不爱喝苦药,但是身体有些孱弱,所以总被要求补身体。


    不知道裴述京喝这碗药膳的时候,眉头会紧锁成什么样子。


    裴述京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撤了吧。”


    夏稚回了头,看见男人不疾不徐地走过来,身上衣服已经换掉了,一身棉麻质感,衣服上一点儿logo没有,却也能看出来走线做工之精良。


    光洁的灯光泼洒下来,男人分明是俊美的长相,却神色淡漠疏离,清隽的气质让人有点不敢造次。


    但夏稚还是握握拳,给自己打气。


    “怎么可以不吃药?”夏稚自以为善解人意,抓抓他的衣袖,把他扯过来,“里面这么多滋补的食材,不喝多浪费。”


    虽然某种程度上,把好东西炖成这样,才是真的浪费吧……


    但裴述京不想吃药,这怎么可以?


    下午陈长河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盯紧裴述京。


    夏稚还收了人家一块玉扳指。


    食人俸禄,尽人之责。


    夏稚决定了,得好好监督裴述京,让他调养身体:“良药苦口,这身体有不好呢,就不能讳病忌医。”


    裴述京似乎有点犹豫。


    他的手撑住桌面,姿态慵懒,喉结滑动几下,终于说出口:“你确定吗?可别口不对心。”


    夏稚:“我当然是心口如一,喝药可得听话。”


    她碎碎念道,我以前生病,在疗养院躺了好久,每天要吃很多药,打好多针。但我都没有哭哦。


    说着,便抬了眼去打量他。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伤痛,不知道陈长河医生所指的“九死一生”,到底是什么。


    不过,裴述京似乎比从前黑了点儿。


    不知道是否有玩户外活动。


    夏稚的声音放缓,有商有量地问:“你……是受过伤吗?我看陈伯伯好像留了不少针剂放在保冷箱。”


    声音软糯糯的。


    裴述京神色平和,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死不了。”


    夏稚:0.o什么意思?没听懂。


    男人却没再多说,眼神示意上餐。


    他随意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姿态优雅闲适,像是在品茗般。


    半晌,裴述京才淡淡地说:“看见你这么高兴,我就放心了。”


    夏稚:???


    随后,她就目瞪口呆。


    那碗黑漆麻黑的汤水,被安然放置在了自己面前。


    夏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原本就是一双鹿眼,睁大了更是溜圆,琥珀色的瞳子漂亮如星,闪烁不定。


    琉璃灯盏光辉照拂下来,一桌佳肴。


    裴述京薄唇一弯,似乎有些愉快,手里的玻璃杯盏晶莹,他的长指被折射的光芒拂得几乎剔透,温水泛着水雾蒸腾。


    他把杯子搁在夏稚手边,非常同情地说:“看你吃药这么积极,我真是……深感欣慰。”


    “蜂蜜水给你调好了,加油。”


    裴述京的面前,是美味佳肴。


    唯独夏稚面前,是一碗堪比毒药的膳食。太可怕了。


    第10章


    “什么意思?”


    不会是给她吃的吧!


    裴述京择了一侧的位置坐下,姿态轻缓优雅,一丝不苟折起来的袖口,腕骨露出个刺青图腾。


    只是被宽大的表盘给遮去大半。


    裴述京抬起手,握了只紫砂杯,清香扑鼻,闻香几息,品茶的样子很是清雅。


    似是察觉到了夏稚的视线,他慢条斯理道,“喝吧,陈医生特别为你准备的。”


    裴述京的眉目生得立体,在琉璃灯盏下,光辉描摹出利索的回折起伏,却丝毫未夺取他身上的气质。


    长长的睫毛像是投掷在汪洋的云影。


    带着笑意。


    像是读懂了夏稚眼底的不解,裴述京很“好心”地解释了一下:“小朋友得补补身体,毕竟……良药苦口。”


    一旁的林助理,适时走上前,解释道:“太太,今天陈博士有帮你搭脉,然后就写了一些药膳方子,叮嘱一定要您喝的。”


    ——好像的确有?诶?


    送陈长河去机场的路上,车程无聊,宽大的车子里,几人对坐,陈老医生便说,自己颇通望闻问切,可以帮夏稚看看。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小姑娘身体还……”陈长河似乎故意在卖关子,最后才笑嘻嘻地说,“还行。”


    老爷子,您看着挺和善,怎么背地里给开这么诡异的药膳!


    夏稚的眼睛瞪过来,一双鹿眼,完全不加掩饰的愤愤。


    裴述京由衷地感慨道:“本来还担心你不肯喝药,没想到,我们阿稚这么……”


    “……这么乖。”


    眼神有点欣慰。


    男人俊美的脸庞,现在倒是褪去了平日的淡漠,生动许多。


    他倏然靠近,宽大的手掌揽住了夏稚的肩膀。


    肩头有温热的触感,夏稚别了头,刻意不去看他。


    裴述京轻笑一声,声音却是有些摄人心魄,带着隐隐的顽劣:“难道要我喂你?”


    “不要不要不要!”


    夏稚不愿意去想象被喂药的场景,立刻捧起了那白色碗盏。


    她的皮肤皙白,骨架很小,现在可怜兮兮地抓住汤匙,搅了几下,却还是有点儿不忍下口。


    一身白色的古典家居裙,掐腰很高,长至脚面,却露出修长脖颈和平整的肩,点缀的樱桃绣娇艳欲滴。


    外面仍然是裹着裴述京的毛衣,浅色系越发显得她的肤色雪白。


    捧住药膳的手,几乎和白瓷的颜色不相上下。


    她愁眉苦脸地说:“为什么生病的是你,喝药的是我。”


    夏稚并不觉得自己身体需要进补。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面前男人,眼神带着求救和不解。


    裴述京没说话,倒是林若愚先解释了一下:“裴总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之前固定疗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不需要药膳滋补了,只需要定期吃药就好。”


    裴述京换了公筷,举箸帮她找布菜。


    不过转念一想,她便牵了牵男人的手指。


    她玩着他的长指,小声地说:“喝药有什么奖励么?”


    裴述京目光一凝,林若愚不愧是有经验的第一总助,立刻闻弦音而知雅意。


    偌大的餐厅,在无声之间已经清场,唯余自己和裴述京。


    裴述京的眼神带着鼓励,他放下公筷,专心听夏稚说话。


    夏稚鼓起勇气。


    “我想要奖励。”


    裴述京眸光落在两人交错的指尖,小姑娘的手很小,握住他的指,似乎有些不相称。


    但明显是一对儿的婚戒,却不言而喻。


    他们就是夫妻。


    夏稚的声音清浅,几乎微不可闻,随着言语落下,身上泛起薄樱色,像是枝头薄如蝉翼的花瓣。


    裴述京鼓励道:“小稚想要什么,说出来。”


    但在裴述京的鼓励之下,夏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奖励我摸……腹肌。”


    -


    遗憾的是,一碗药刚喝完,手机就响了。


    是夏稚的手机。


    她是常年静音选手,听到特别设置的铃声,迅速跳了起来:“我爸找我!”


    能让夏稚的手机响铃的,目前只有三个人。


    爸爸,妈妈。


    还有一个人。


    -


    夏稚像是在玩有奖竞猜一样,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猜一定是我爸。”


    母亲白露其实很少给她打电话。


    裴述京有点遗憾,刚才还被她攥在手里的无名指,现在空落落的。


    他若无其事地说:“嗯,接吧。”


    夏稚翻起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的是【daddy】,心底涌起一阵雀跃。


    父亲时常会打电话来。


    在夏家,似乎严父慈母是反着来的。母亲总是忙公司的事情,就算现在已经交权给长子,却也没有闲下来。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母亲白露总是严厉要求,不假辞色。


    而夏正松却是不同。


    夏正松总是和蔼可亲,就如现在一般:“乖女,你吃饭了吗?怎么看着又瘦了点,不然就派个厨子过去嘛,好歹做点你喜欢的中餐。”


    “还好,咦,爸爸,你脸怎么了?”


    夏稚眯起眼睛,将手机举近了看。


    父亲儒雅的脸上多了一些伤口,青紫肿胀的。


    夏正松抚了抚额角,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什么。”


    见夏稚着急,接连追问,才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哥哥……做生意出了点问题,我替他去工地上看看工程商,没想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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