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郁森从厨房探出头来:“浴室在走廊右边,热水器已经开好了。”


    柏襄数数的手,闻言一顿,脸也不争气地红了。


    “我找一下睡衣。”


    她正准备拉开行李箱,只听乔郁森说:“我准备好了。”他从主卧里拿出两个衣架,一套男装睡衣,一套女装睡衣,都是法兰绒材质,厚厚的,看上去很保暖。


    柏襄抿嘴:“情侣睡衣,好像有点土。”


    乔郁森纠正她:“这是仪式感的一种。”


    柏襄沉默着接过。


    她从浴室出来时,乔郁森已经坐在电视机旁,饶有兴致地观看某卫视的跨年晚会。


    柏襄飞进沙发里葛优躺:“第一次跨年夜,竟然只是吃吃火锅,看看电视,真的好无聊哦。”


    乔郁森伸长手,把她搂进怀里。


    “本来呢,我预约了烛光晚餐,买了新年音乐会的门票,准备和某人一起围着篝火跨年。可惜,有人出尔反尔,所以呢,我把一切预约都取消了。”


    “那你怎么不再买回来呢?”


    柏襄趁机摸了摸乔郁森的腹肌。


    手指被硬生生扒拉下来。


    “跨年夜,有价无市。”某个小气鬼说:“你真当钱能买来一切?”


    说完,他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浴室的门没关上多久,灯啪的一下灭了。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柏襄愣住。她坐在原地不敢乱动,只得大声喊“乔郁森,你还好吗?”


    水声并未停止,远处传来他的声音:“我快好了。你先别动,待会我到电视柜底下找手电筒。”


    几分钟后,乔郁森光着脚出来。他有点慌张,睡衣的扣子只扣了两颗,领口敞开大半。一出门,就见到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柏襄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让你别动,怎么还……”


    他正要问,却见柏襄伸出手打断。


    “你看。”


    乔郁森沿着柏襄手指方向望去,光束中,细细的灰尘正在上下飞舞。明明是令洁癖讨厌的东西,这一秒,却仿佛荧光闪烁。


    仿佛借由她的眼睛看世界——


    万事万物,都有自我的浪漫写意。


    他吞了吞口水,装作不在意地说:“灰尘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看看我。”


    柏襄扭过身子,光线所及之处,是男人块块分明的肌肉,一片春光。她吓得把手电筒都扔出去。


    “啊啊啊,你<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衣服。”


    少女的惊呼还没来得及泛滥,就被封在嘴里。乔郁森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引导她去探索好奇的地方。


    他吻着她,一回又一回。


    她羞红了脸,却不能在夜色中跑开。


    “喜欢吗?”


    指尖触过沟壑,土地的脉络层次分明。柏襄一点点感受着田野的弹性,只觉得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


    “要不要做点更喜欢的事情?”


    下一秒,她被压在沙发上,脖子传来温热的触感。乔郁森细细吻着她的皮肤,双手忍不住乱动。


    他对她,有着更为隐秘的好奇。


    “不要。”柏襄发颤着乞求,他的手却一寸寸划过皮肤。轻盈的,滚烫的,柔软的。他们拥着彼此,呼吸细碎,唇瓣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柏襄亲得嘴巴发麻,几乎都要感受不到他的吻。只能垂着手,任他盯着一处,反复流连。


    “你真讨人厌。”柏襄说。


    他像小鸡啄米般,又吻了她一下。


    “刚刚是谁在我耳边,撒娇说喜欢?”


    柏襄还想说些什么,电视死而复生,屏幕上的小人们,整齐划一地喊出“十”。


    他们运气很好,电回来了,还准确来到了倒计时之前。


    “九、八、七——”


    柏襄穿好衣服。


    “六、五、四——”


    她想坐起来,却被乔郁森按住在怀里。


    “三、二、一——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她,又是一个绵长的吻。


    吻结束时,窗外的烟花还在不停炸开。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呼吸。


    “新年快乐。”乔郁森说。


    柏襄闭上眼睛,祈祷般回应。


    “新年快乐。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吧。”


    他低头,在柏襄额头上落下今日她最喜欢的吻。


    烟花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消停。柏襄在客卧发了好久好久的呆。她实在是有些认床。


    于是抱着枕头,蹑手蹑脚地来到主卧门口,柏襄轻声敲了敲门。


    “乔郁森,你睡着了吗?”


    “我睡着了。”


    门没锁,她打开,只见乔郁森宛如植物人,闭眼安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睡着了,怎么会搭理我?”


    “我的嘴巴在梦游。”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你为什么睡不着?”


    “我有些害怕。”柏襄难为情地说。


    乔郁森终于睁开眼睛。


    “我又没和你睡一起,你怕什么?”


    “还是说,你想和我睡?”


    作者有话说:


    不说了,你们就看吧。


    我保证下一章还甜。


    第40章 掉马 “你让我睡


    柏襄把枕头放在地板上, 慢悠悠坐在上边。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不过是大学舍友式的。”


    乔郁森侧过头来,单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什么叫大学舍友式的?”


    柏襄想了想:“我大学是上下铺。上下铺, 你总该知道吧。”


    “没见过上下铺。”乔郁森抿了抿嘴,“我没住过宿舍。”


    “这样啊。


    借着月光,柏襄朝他挥挥手。乔郁森起身, 走到她身旁, 坐下。


    柏襄随手从床上扯下一个枕头,指挥他:“你睡上去。”


    乔郁森乖乖照做,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三步作两步,迅速爬上了柔软舒适的大床。


    “好了, 现在我睡上铺,你睡下铺。完美。”


    乔郁森感到无语。


    “我是主人, 你让我睡地板?”


    女孩咯咯笑着,像只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可是,你也不舍得让我睡地板啊。”


    “我们可以一起睡。”


    乔郁森正要起身,被柏襄娇嗔地瞪了回去。


    “你去找些被子铺一下嘛,地板不冷的。我就想这样, 和你说说话。”


    乔郁森无奈地把几床棉被扔到地板上。


    又一次躺下来。


    “想说什么?”


    “你先起个头。”


    乔郁森想了一会, 才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柏襄的倾诉欲瞬间卡在喉咙里。


    “你……你……”柏襄支支吾吾了好一会, 才下定决心:“算了, 我来问吧。”


    乔郁森:“……”


    “你家里人,是干嘛的呀?”


    柏襄说完,才发现自己问得过于直接,多解释了几句:“因为你之前说爸爸放寒假了, 所以我猜他应该是老师之类的。然后,之前Sean也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情。”


    柏襄低下头,把脑袋靠在床的边缘。


    她凑近乔郁森,十分真诚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乔郁森坐起来,人不动声色地往床的方向移动了几步。“我那时不敢说太多,就怕露馅。现在当然可以说了。”


    “果果”,他伸长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现在对你,是百分百敞开的。”


    月光倾斜,不经意地打在乔郁森身上。柏襄看到他胸前的扣子还没有扣紧,露出一小片白嫩的皮.肤。她吞了吞口水。


    “这位同学,可以敞开,不要果露。请你把衣服穿好。”


    美男计不成。


    乔郁森心有不甘地把衣服穿好。


    “我爸在意大利一所大学里教书。我妈爱粘着他,常年不在国内。”


    柏襄曾经和乔郁森的父母,在医院里浅浅打过照面,只是此刻如何眯着眼睛,也记不起乔玮的模样。


    所幸乔郁森不需要她给反应,便自顾自往下说。


    “他是混血儿,混得不太明显。我妈当初追他,就是因为他亚洲人的外表下长得一双迷人的蓝眼睛。”


    “蓝眼睛么?”柏襄脑海里隐隐划过一抹蓝色,随即又想到什么,她趴下身子来,对靠在床边的乔郁森说,“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是墨蓝色。”


    “嗯,我也是四分之一个混血儿。”


    乔郁森仰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要和我生个混血宝宝吗?”


    “少来。”柏襄不客气地回怼:“八分之一的混血血统,可太纯了。”


    乔郁森笑笑,继续说:“我妈,你见过了,纯正富二代,也不工作,就是在意大利吃喝玩乐。我爷爷倒是个实干家,他成立了一个比较出名的日化集团,估计你也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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