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老婆撞到,我很心疼。但她不理我,所以故意不说,惹她生气。
又一个早上:
玩过头了,老婆真的不理我了。我当面夸一下她。嗯,她更生气了。
中午:
不知道为什么能气那么久。但她偷偷说我是帅哥,还说我们在约会。
第9章 Crush 要是他对我图谋不轨
Sean:【很帅吗?一般吧】
这家伙,口气不小。
柏襄还想问问他,那你长得有那么一般吗?只听吱呀一声,吕厂长敦实的屁股离开了椅子。他举起酒杯,对乔郁森说:“乔总,您能来视察,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你一杯。”
乔郁森匆匆把手机放下。他神情淡漠地点点头,然后以茶代酒。
一位白发苍苍的副厂长,立刻站起来,照猫画虎。“感谢乔总信任嘉瑞,我再敬您一杯。”
如此一呼百应,旁人都不好袖手旁观。于是饭桌上的其他人也一一站起。
“我来”“我也是”“不胜感激”。
柏襄见状,也把陈叔拉了起来,给乔郁森撑场面。
“干杯。”
菜还没上,人倒是喝起来了。好在柏襄留了个心眼,提前向酒店索要了一支大瓶装的果粒橙。只是好几个回合轮番敬酒,纵然喝的是橙汁,柏襄也觉得头晕目眩。
她用手撑着脑袋,跟陈叔说:“喝都喝饱了。感觉吃不下饭。”
下一秒,被众人围拥着的乔郁森突然站起,说:“接到紧急电话,现在要回江城区。不好意思,失陪。”
柏襄被陈叔拉出去的时候,脑海里想着吕厂长刚刚那一溜儿报菜名:花胶炖鸡、咖喱青蟹、龙井虾仁、鲍汁捞饭……还有招牌菜秘制水晶肴肉。
可恶,怎么说走就走!
料汁她都没喝一口!
柏襄虚脱无力地坐到后排。
她点开手机,对Sean说:【我好可怜,我没饭吃】
Sean:【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没饭吃∧ ∧】
柏襄果果:【我骗你的,那是我老板。他虐待我,不给我吃饭】
还发过去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Sean:【原来是和老板约会∧ ∧】
柏襄果果:【都说了,不是约会】
Sean:【是吗?真可怜∧ ∧】
柏襄果果:【怎么回事?你阴阳怪气的】
Sean:【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了】
某人说完这句话,便逃之夭夭。
柏襄撇撇嘴。其实,她还想再逗逗他呢。
陈叔把车停在了最近的高速服务站,勉强吃了一顿饭。她和司机老陈坐一桌,乔郁森独自一桌。
饥肠辘辘的柏襄买了煎饼果子,咖喱鱼丸,还有一份葱油饼。陈叔胃口大,端出来两盒炒粉。而乔郁森,就跟个仙子似的,要了5个茶叶蛋,逐个放到清水杯里泡,泡完再捞出来吃。
柏襄边吃边问:“叔,咱们不是赶路吗?”
陈叔从炒粉里抬起头来:“阿妹,吃饭总要时间吧。命比上班重要。”
柏襄点点头。她坐在乔郁森不远处,只见他一双纤纤细手,水里来,水里去,活生生把茶叶蛋泡白。心底莫名涌现一丝诡异。
陈叔瞥了一眼柏襄:“阿妹,你是新来的吧。”
柏襄点点头。
“那难怪,刚开始呀你们都这样,吃个饭也不忘盯着小乔看。”
“小乔,是乔总吗?”
“是哦,俺们老家人都这样叫他。”
柏襄瞟了一眼乔郁森。他个子虽高,但清瘦有余,美色更是出众。叫小乔好像也没错。不过——“叔,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他这人很奇葩。”
乔郁森似乎听见了,微微抬眸。
“柏襄,你过来。”
这什么资本主义千里耳。柏襄擦擦嘴巴,畏畏缩缩地走到他跟前。乔郁森捞出一个茶叶蛋,用塑料袋包好,递给她。
“你腿上的淤青很黑。先用这个应应急。回家再冰敷吧。”
诶,她的淤青,不是很小块吗?
柏襄屈身,侧过头看。昨晚那块指甲盖大的瘀血,此刻膨胀得像个熟透的李子。柏襄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还没按压,身体就传来疼痛。像针在皮肤下扎她。
“谢谢老板。”
她接过袋子就回去了,继续吃饼。
越吃越不是滋味。
都一个小时了。
Sean竟然还不找她。
他出现吧,她就盼着他走。他不出现,她又想他出现,陪她解解闷,然后再逗跑他。
柏襄拿塑料蛋撞了撞自己的头。
又矛盾又双标。你脑子秀逗了。
—
回到江城区,已经是下午3点。
柏襄跟沈袅袅借了个靠枕,趴在桌子上小寐了15分钟才起来干活。早上拍摄的照片经由企微发给负责技术的梅总了。
不过几分钟,梅总便让欧展来对接。
她问欧展:“对方有自己的加密代码,我们拍这个,真的有用吗?”
隔着电脑屏幕,她都能想象欧展在16楼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肯定有用呀,配方是我们提供的,一一对应就能破解代码关系。基本看看比例有无问题就行。一般都没事的。”
柏襄无所事事地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后,得到了欧展的回复:“一切安全。”她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点开手机相册。
沈教授宣称的三千块奖学金没有着落,试用期工资也没发,又不敢和爸妈要钱(毕竟房租已经是他们出的啦)——柏襄就没换新手机。老手机的内存常年爆炸,只能天天删照片。
食指轻轻一划,柏襄就把今天所有的照片勾选,打包送进回收站。
如果没有后来那一秒的心血来潮,一小时后,叶依依就回来接她。两人偷偷看完帅哥乔,便会手挽着手,闺蜜双双把家还,度过一个或打闹或温馨的夜晚。
可就是有这一秒心血来潮,就好像莫名得到了命运指引,柏襄把每一张图片点开,一一比对。终于发现某一张图片的数字,不对。
“老板,我们得回代工厂一趟。”
柏襄急匆匆地去汇报。乔郁森原本在看书,他抬眸,眼睛透过细边金丝眼镜框,不解地望着她:“刚回来,又去那里干嘛?”
“有一个车间的配方有误。”柏襄上前,递过自己手机。她放大图片,指出某一处,再移动到另一张,又放大来对比。
“‘原料LALB 1.8%’变成了‘原料LALBl 8%’。”
乔郁森定睛看了好一会,才问:“有没有确认原料LALB指代什么?”
“一种成膜剂,Crosspolymer-2.”
“这么高浓度的Crosspolymer-2会使二氧化钛和云母严重聚集,上脸时会出现假白、搓泥的情况。这是一批无法使用的废品。”
乔郁森伸手,拿过座机电话,就要拨给吕厂长。
柏襄按住他的手。
“老板,如果我们只在电话里说,那他们把产品和配方表销毁,不就死无对证了。那已经流入市场的成品,是不是也需要他们负责?何况……你才和我说过公司里可能有内鬼的事情。”说完,柏襄松开手。
乔郁森放下电话,转而问她:“那你觉得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直接杀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另外,也不能告诉研发中心的同事,以防有人泄露消息。”
乔郁森双手抱臂,没好气地笑了笑。边笑还边摇头:“是谁前几天还跟我说,不能怀疑和自己一起打拼的同事。”
“此一时彼一时嘛。”柏襄拿出手机,问:“那我把陈叔叫过来?”
“不用了,陈叔开了四小时车了。让他好好休息。”
乔郁森拿起外套,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录音笔,递给柏襄;又拿出一只装有高清摄像头的钢笔,自然地别在口袋上。
他说:“就我们去。”
上车前,柏襄给叶依依发了条信息:【情况有变,和老板即刻赶去外地。我回不来的话,记着报警呜呜】
叶依依似乎还在作画,半晌没有反应。
她不死心,又给Sean发了一条:【和老板单独出差了。要是他对我图谋不轨,呜呜呜……】
Sean也没有反应。
可恶。柏襄的脸颊鼓成胖河豚。
这两个人,平时和她聊得最多,关键时刻没一个人靠谱。
车辆驶出地库,熟悉的风景飞速从眼前飘过,成为柏襄脑海里的一帧残影。乔郁森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淡定得不像话。他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未脱,衬得气质更加沉稳。
柏襄呆呆地望着他,一时间忘了回收眼神。
以至于乔郁森侧过头来,问:“怎么了?”
“没,我就是觉得您的车,挺好看的。”
乔郁森快速瞟了她一眼,心思很快又回到弯曲的山路中。“嗯,我很想谢谢你。但是从现在开始,最好不要和我说话。”
“为什么呀?”柏襄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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