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时候也过的不怎么样,往轻了说,父母都有严重的掌控欲,但天塌了还有大哥顶着,所以他的日子还算好过,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没落过一滴泪。


    言清拂开他的手,直起身子往上爬了一点,两只胳膊挂在了他肩膀上,“我还有问题!”


    “什么。”


    “你现在多少岁啊?”言清困惑很久了。


    这个世界的傅云川脸蛋真的好嫩啊,嫩得能掐出水来,如果不是成天装出一副成熟冷硬的样子,简直青涩得没边儿,像个纯情小狗,天天克制着自己不往主人面前蹭。


    只有偶尔才会解放天性撒娇粘人,一旦被低落情绪打击一下就又缩回那个冷硬的壳子里了。


    “真实年龄吗。”傅云川有些不好意思,“二十三。”


    “什么叫真实年龄啊?”


    “我念书念得早,当初父母为了让我能早读书改了岁数,身份证上是比你大两岁的。”傅云川解释道。


    “哦~”言清挑眉,原来这人当初比自己毕业的早是因为这个,怪不得联姻的时候他刚好也能领证。


    确实是年轻。


    言清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傅云川脸颊微红,连带着耳根也泛起胭脂色,“清清,我想……”


    “又想!不准想!”言清掐脸的手停了动作,换成轻轻给了他一巴掌。


    谁知傅云川拽住她的手,不让她抽离,又将自己的脸贴进了她的掌心蹭了蹭,“好香。”


    “讨厌死了。”言清毫不留情地抽开手,一脚踹开他,坐在床边开始穿鞋,这一觉睡得太久又吃的太撑,她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傅云川在一旁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转身离开。


    “干嘛去?”


    傅云川垂眸:“没什么,处理点事情。”


    言清摆摆手让他走,她对傅宅的各个地方还不熟悉,上次出来也没逛完,这回可以再到处看看。


    听说傅宅多数时候都是傅云川一个人住,他大哥不住这边,只有偶尔才回来。


    所以言清也不客气,直接把这当自己家了,之前就已经和傅云川结过婚,说是她自己家也没什么问题吧。


    言清在管家的陪伴下逛了一楼的衣帽层,又去四楼看了影音层,最后在小花园百无聊赖地坐着扯花瓣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傅云川下来,于是掏出上次傅云川给她准备的手机打电话过去。


    “喂你在干嘛?还没忙完?”言清不满地问。


    可这话一出,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电话那头呼吸声很重,还很不均匀,带着些喉咙里气管压紧的嘶声。


    “傅云川?”


    第一个世界的傅云川也有偶尔失控的时候,言清知道也理解,因为第一个世界她离开的时间最长,他幻想到精神衰弱,又无休止地寻死,但因为有遗书又加上成堆的工作转移注意力才慢慢趋近正常。


    第二个世界生存的压力紧迫,每天被迫高强度的战斗与末世的残忍反而让傅灼夜成了精神上最为稳定的一个。


    那这个世界呢?


    作为噩梦的傅云川进入游戏是自发的主动的,听说以前还有什么狂躁症,该不会是为了压制病症才频繁地进游戏吧?


    “……嗯。”那边的呼吸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回应她。


    “你在哪儿?”


    “……别过来,等我一下,一下就好。”傅云川说话的气音有些急促但显然已经成功扼制了刚刚的状态。


    言清挂了电话。


    直径往楼上去,管家欲言又止,想拦又被言清瞪了一眼,乖乖留在了原地。


    刚刚就三楼书房她没去过,傅云川还能在哪儿,又说处理事情,其实是躲着自己硬抗病症带来的痛苦。


    言清几步上了楼,推开书房的门,房间里灯没开,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即使日光透过窗帘进来也是昏昏暗暗的。


    傅云川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里,伏在桌上,桌面上东倒西歪地摆着几瓶药,水杯里水也只见底了,显然是吃过药了。


    言清走近,傅云川才从刚刚混沌的意识中听到脚步声,有些猝不及防,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是因为狂躁症吗?”言清拂开他的手,捧起他的脸。


    现在这张脸眼尾绯红,额角还有些冷汗,一脸被发现的绝望。


    傅云川下意识摇了摇头,最后认命般承认:“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跟我联姻没有感情的,你讨厌我……是不是?”


    他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几乎压得低到尘埃里。


    “谁说的?”言清模棱两可回答了,然后又拿过桌上的药瓶看了看,“吃了多少?”


    “正常剂量……”


    “骗人的小狗不乖。”


    “你打电话时我又多吃了一份,就一份。”傅云川喉结滚动,他害怕清清上楼看见他这副模样,想早一点结束这次的发作而已。


    “跟我在一起会缓解一些吗?”言清用指腹刮了刮他的眼尾。


    傅云川点头承认了。


    言清微微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温热湿润的触感令人愉悦,傅云川如渴死的鱼一般向上索取,缠吻得更深。


    唇缝轻启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始攻城略地,舌尖缠绕片刻后又分开。


    这个吻被言清强行停止,因为她吃到了血腥味。


    混着气运之子自带的天道气息,血液甘甜香腻,令她舒服得打颤,但她还是硬生生停止了汲取。


    “张嘴。”言清站定后仰了一点,俯视着傅云川的面庞。


    傅云川犹豫了一下,随即乖乖张开嘴给她看他的舌头。


    上面有一个血洞,似乎是才咬出来不久的,还在渗着血。


    “咬自己干嘛?”言清不解。


    傅云川不回答,伸手将言清搂得更紧,高大的身形即使是坐着也能将脑袋靠在言清肩上。


    他以前压制不住的时候就会进副本,杀戮欲得以朝那些非人物释放,躁动的情绪也可以冷静下来,比吃药的反应好一些,他从不在乎受伤,自身的血迹会让他冷静得更快。


    甚至在半年以前,他哥给他找的心理医生说他有着强烈的自毁倾向,他也满不在乎。


    但自从见过清清,他就不再这样做了。


    所以不止是清清以诡异的状态回来后在学着做一个人类,连他自己也是初具人形。就像是人类社会中的两个异类终于学会了一些人类的情感与常识,他开始藏着自己的冷漠,尽力地温柔对人。


    他宁愿伤害的是自己。


    “清清,跟我结婚是自愿的吗?”傅云川的声音从她肩头由骨头传输至她耳边。


    “唔,当时不是。”


    当时她主要还是为了父亲的权利才答应的,并且联姻的人是谁她都会答应,所以实质上来说不属于真心自愿。


    虽然得知是傅云川时,她心里很高兴就是了。


    “那我们重新结婚,好不好?”傅云川精准地捕捉到了‘当时’两个字,抬起眸子专注地看着她。


    “好。”言清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毕竟修复灵魂的条件就差这一个了,简直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水到渠成。


    “婚礼在一周后。”傅云川小心翼翼。


    言清:“?”


    不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傅云川仿佛有了<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答道:“带你出来那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清清不会反悔吧?”


    傅云川勾起唇角,像偷腥成功的猫。


    “嘁,勾栏做派。”言清给下四字评语。


    “嗯——真的勾栏做派我也学了很多,清清试试吧?”这会儿的傅云川全然没了刚才的样子,又变成了粘人精,揽在她腰间的手一点点上移,弧度与轻重都恰到好处。


    “真的不行。”言清叹气,拒绝了他,“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可以告诉我吗?”傅云川那对眸子盈满水分,眼尾红如胭脂,委屈地看着她,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言清实话实说:“其实我不是诡异,是邪神……”


    “不懂。”傅云川也不在乎,诡异和邪神没有什么区别,对他来说,清清就是清清。


    “就是你很特殊,如果亲热太过,我可能会想吃掉你。”言清终于把这句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了,心里舒畅多了。


    “……知道了。”


    傅云川其实一开始有过这方面的担忧,但接触下来清清从来没有吃过人,他就不再朝这方面想。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清清不是讨厌他,也不是嫌弃他,是怕他死掉,是关心他。


    反应过来后傅云川带着笑意,啄了啄言清的嘴角,“知道了,那再忍忍。”


    至少等处理完所有事情,办完婚礼。


    作者有话说:


    下章吃上!


    本来不想这么晚的,但是呜呜呜这个世界小傅是雏啊!


    还叠了个吃上就会被老婆吞噬的心理buff!在小傅心里就是约等于拿命去——他也愿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