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呼吸猛地一滞。
闻煜深深看着她，忽而又想起什么，抬手扯开护甲领口，探入怀中，取出用丝帕裹着的东西，眼神示意她拆开。
姜宝珠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地拿开那块帕子。
整个人陡然怔住。
是一支银簪时。
是那天他去她家，和她玩笑时从她头上摘走的那一支，但又有些不一样了——新加了好几粒珍珠，一颗颗缀在簪头，更显雅致。
闻煜低声：“早前听琦姐儿说提起，说你最初摆摊时手头拮据，不得已典当了最心爱的一支簪子，待凑够银钱去赎，却过了典当期限，为此烦闷许久。”
他把簪子往她面前递了递：“也不知这支是否合你心意，且先凑合用罢。”
“……”
伸手慢慢接过银簪，姜宝珠咽了下酸涩的喉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三娘。”男人沉沉唤她，“宝珠。”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语声沉定而认真：“不管你是千年前的姜宝珠，还是活在此间的姜三娘，自始至终，你都是我心悦之人。”
“你同陛下一样，心中藏着跨越千年的眼界，所思所想，远胜过当下所有人。或许……我永远都赶不上你的见识，也无法切身领会你所有的苦楚与彷徨。”
闻煜往前半步，月色将他们的身影完全相融。
“但不论你在异世，还是留在大宋，我都想陪在你身侧，守在你身后。我不愿看你孤单一人。”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珍珠上，他一字一句，郑重许诺：“‘明月亏有时，珠光永不移’——我对你的心意，永不更改。”
姜宝珠嘴唇抖了抖，眼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她望着男人深切的眼，又低头看簪上温润的珠光，抬手将这支银簪插进自己发间。
随后，她朝他抬起手，翘起一根小拇指。
闻煜不解，眼神询问。
女孩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后世定约的法子：小指勾在一起，便代表许下的诺言一定要算数。”
说着，她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闻煜轻笑出声，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指，紧紧勾上她的指尖，二人拇指亦相抵扣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一千年，不许变！”
——我们要两情相悦，厮守到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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