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先还是面对面的坐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往后一倒,就这样双双滚到了榻上。
他们虽然尚未订婚,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经过情/事,更体会过情/欲。
欲/望上头,总是教人难以克制,两人的理智在这时竟双双离家出走,就这样纠缠着,纠缠着,竟连外衣和腰带都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季迎已经软成一摊春水,几乎就要融化在李玄徵的怀里。
只差最后一步。
李玄徵的手已经顺着季迎的腰线往下,甚至已经碰到了她的裙子,但在最后关头,她还是顿住了。
不行,两人还未成婚。
何况他们现还是在外面。
于是,李玄徵强迫自己松开了季迎,只是动作虽然停了,欲/望还未消失,他仰面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李玄徵停手后,季迎的理智也瞬间回了笼,她感觉到身前的异物感,偏头看着李玄徵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她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李玄徵。
李玄徵见她如此,连忙贴了上去,他单手抱住她,再度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季迎以为他还想继续,连忙道:“不可以。”
李玄徵当然知道,他哑着声音开口,“只抱一下。”
那声音听着好可怜,季迎当然知道欲求不满有多难受,便没再拒绝,由他贴抱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默默抱着缓和了一会,半晌李玄徵忽然问道:“今晚还有事吗?”
季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回道:“……没有,怎么了?”
李玄徵紧贴着她的后颈,小声道:“那我们回家吧。回你家,带我去见你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盼君归 赐了一座宅
听胡管家来传话, 说是小娘子回来时,季润德还觉得十分惊喜。
东明坊太偏,离着同芳书院太远, 算起来季迎已有近十天没回家住了, 女儿回家,他当然高兴。
然而下一刻, 胡管家又紧跟着补了一句, “小娘子还带回来了一个人,是显国公府的李世子。”
听到这话,季润德简直是眼前一黑,可都说了是季迎带回来的,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季润德揉了揉眉心,叹道:“叫他和小娘子一并进来吧。”
毕竟是要去见季润德, 两人还算克制地没有凑得太过亲近,只是进屋路上, 难免有些眼角眉梢的交汇。
季润德站在阶上, 将两人间的动作看在眼里,背在身后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两人上前,正要朝季润德行礼,季润德倒是先开口了,“蓁儿, 你先回房休息吧。”
李玄徵今日想见季润德是为了什么, 他虽未明说,但季迎心里也明白得很。
她其实有些担心季润德会难为李玄徵,所以才会特意陪着李玄徵一道过来,却没想到半个字没说, 季润德就要先把她打发回院子了。
她有些犹豫,还想再说什么,季润德却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开口前将她的话堵住了,“听阿爹的话,回去。”
从小到大,这还是季润德第一次用这种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同季迎说话,季迎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季迎知道,若是她执意留下,季润德多半还是会答应的,他从来都拗不过她的。
但季迎实在不想让从小将自己养大的父亲伤心,她虽然已经长大了,会嫁人,但终究还是季润德的女儿。
于是,季迎便没再说什么,只在转身前,又偏头看了李玄徵一眼。
李玄徵接受到她递来的视线,只觉得心头暖暖的,他朝季迎笑了笑,等她走后,才转身朝季润德拱手揖了一礼,“季伯父。”
听到这个让人牙酸的称呼,季润德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皱着眉头看他,问道:“说吧,世子大人今日登我季家大门,究竟所为何事啊?”
李玄徵直白道:“我是来向伯父提亲的。”
季润德听到这话,更是皱起了眉,“季某人活了也四十余年了,膝下虽然只有蓁儿一个女儿,却也是见过旁人家的亲事的,我还从未见过,有人提亲是自己来提的,就算你显国公府门楣显赫,但要想娶我女儿,至少也该拿出些诚意来,让你爹娘来同我提吧?”
李玄徵早就料到季润德会这么说,他再次深揖一躬,道:“伯父,我是我,显国公府是显国公府,我与阿迎的事,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季润德一愣,“你什么意思?”
李玄徵道:“意思是,我会从显国公府分出去,我与阿迎,会有属于我们二人的府邸。”
.
李玄徵到同芳书院去找季迎时,天色就已然不算早了,等两人再回东明坊,这天色就已经完全地沉了下来。
季迎今日是肯定会在府里歇息的,回房后,她本该就去沐浴更衣,但想到前院李玄徵还在和季润德说话,季迎就无法放下心来。
她想,等李玄徵回自己院子后,无论如何也会再来见她一面的。
可没想到的是,先等来的竟不是李玄徵,而是胡管家请她去前院的传话。
前院,李玄徵还没走,和季润德分坐在主客位之前,手边各自摆着一杯茶。
季迎一进门来不及同季润德打招呼,先悄悄地打量二人的神色,试图从神色间推测出两人方才谈得是否愉快。
然而,还不等她看出个什么,就听季润德忽然问她,“蓁儿,现当着李玄徵的面,阿爹再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愿意嫁给他吗?”
季迎未料到季润德会如此直白,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季润德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打算从显国公府分出来的,日后他若被废去世子之位,没了爵位,你同他就只能过苦日子,你也愿意。”
季迎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柳眉倒竖反问道:“阿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女儿我是个什么攀龙附凤之辈吗?何况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李玄徵了,他何曾时离了显国公府就不能活的人?要我看,倒是显国公府离不开他才对。”
听到季迎对自己明晃晃的维护,李玄徵实在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季润德的话却仍未说完,“他此时被外派在苏南,苏南离京有多远你知道吗?还是你要陪他去苏南,你不要阿爹了?同芳书院呢?也要一并放弃了吗?”
“当然不会。”听到这话,季迎几乎是想都未想就否认了,她看了看季润德,又看了看李玄徵,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是纠结半晌,她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阿爹,同芳书院的意见就是李玄徵替我出的,若没有他当日对我的鼓励,或许现在都没有同芳书院的存在,他很清楚我心里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所以,我觉得,他是不会让我这样为难的。”
这次说完,不等季润德再说什么,李玄徵便先一步开了口,“当然不会。”
虽然意料之中的话,但季迎听完仍是没认出唇边的笑,杏眼也弯成了月牙。
眼见女儿对李玄徵笑得那般灿烂,两人之间又是如此的言行默契,季润德便知道,这两人定然早在私下商量好了未来的许多事,李玄徵方才对自己说的那些承诺都是真的。
季润德心酸之余,当然也为自己的女儿高兴,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值得相伴余生的人。
半晌,季润德叹道:“好吧,这桩婚事,我答应了,只有一个条件,要等你彻底调回京城之后,才许正式成亲。”
最后这个“你”指的自然是李玄徵。
李玄徵当然明白,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然后规规矩矩地朝季润德行礼,恳切道:“多谢伯父对我的信任。”
季润德虽然答应了这桩婚事,却也不愿意再同李玄徵多说什么,他朝两人摆了摆手,然后便独自离开,往书房去了。
至于李玄徵到底是离开,还是随着季迎回了后院,他也唯有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玄徵当然是随着季迎回了她的卧房。
季迎挥退了芙蕖和连翘,屋里没人侍候,她便要走到桌边自己倒茶,然而手指还未碰到壶身,便被李玄徵先一步接了过去。
他给季迎倒了浅浅一杯茶水,又不忘叮嘱,“太晚了,喝太多茶水要睡不着觉的。”
季迎一边小口喝茶,一边抬眼打量李玄徵。
李玄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他感觉到季迎的视线,问道:“怎么这么看我?”
季迎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阿爹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你却好像没多高兴。”
“怎么会呢。”李玄徵轻叹一声,脸上也显出些许愁容,他道,“我只是在后悔。”
季迎好奇地问:“后悔什么?”
李玄徵道:“后悔当时不该请调苏南,真的离京城太远了。”
说着,他放下杯子,来到季迎身边,长臂一揽,便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多希望我们明天就能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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