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为汉字就是,“救救我……”
祁忆雾颔首,继续道,“而且你仔细看,这几段文字不是在同一个时间写下来的,笔的粗细也存在区别。所以,这封遗书并不像遗书,反而更像是给别人传递什么信号。”
“那字迹呢?”这时李冉最担心的问题。她问出这话时,心尖都是踌躇的,却不停安慰自己要镇定。
祁忆雾自然是看出来了李冉的紧张,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带上了几分和煦,“不是一个人,放心。”
听到这话,李冉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对了,我好像把车钥匙落在办公室了,方便帮我拿一下吗?”
把李冉支走后,715方才挽起的几分笑容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凝重和沉默。
“老实说,你的演技真不咋地。”周淮南揉了把头发,颓废地坐在一旁的转椅上,满脸都是愁色。
“这封遗书,就是他本人写得吧。”周淮南毕竟也是多了一年阅历的,字迹这个从细枝末节的地方就能看出来不是不懂,只是查案子不能投入太多个人情感。
李冉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查下去。
“陈斯炀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盘旋在两人的心头,困扰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继续摆摊收旧营养液,废弃营养液,不要的营养液。(吆喝)
放心,感情线这块大大的有!!!相信阿零的车速,一脚踩上高速木问题。
但是这事儿,咱们也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哈,所以勿着急,阿零比大家更急。
第35章
chapter35 报道
窗外的光线快要消沉下去, 祁忆雾顺手将桌上的台灯打开,“对了,你们上午走访晨音怎么样?”
晨音报社是首川知名报社之一, 报道新闻以真实性高, 时效性强,用词犀利而起家。只是近几年纸媒日渐夕阳,就连身为“老大哥”的晨音也大刀阔斧地裁了不少员工。
“不怎么样。”周淮南吃了两颗鱼油,脚尖转着转椅, 极为郁闷道,“刘宏文在报社待了十几年,问了那么多同事都没听到一个说他坏话的。问了一圈下来听到最多的词汇就是老好人。”
“老单指年纪大,好是指有任何事情找他都会说声好,至于人大抵就是说, 只有聚餐A钱才会想起有这个人。”周淮南逐个字地解释完老好人后, 头疼地往后靠去。
祁忆雾倒是颇为冷静, 他接过周淮南的笔录本,细细翻阅了起来, “你不觉得刘宏文是个蛮神奇的人吗?”
周淮南倒是不以为然, “如果你的神奇是指没人骂他的,需要提醒一下我们身处在人情社会吗?俗话说, 刘宏文死都死了,死者为大。他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同事多少也会顾念着一点过往的情分的。”
“不见得。”祁忆雾提点道,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周淮南被问到时也是一怔,脑子里转了两圈后,这才回忆起来,“晨音主编和我说的, 说了好几遍的,到访的时候就她最配合笔录工作,我就多问了几个问题。”
祁忆雾察觉到周淮南略有心虚的眼神,眯着眼睛,反问道,“然后你就被她给洗脑了?”
周淮南立即不服气道,“这怎么能叫洗脑呢!人反复把这相同意思的一句话拆开了,用不同的形式和我讲,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在大脑中产生一个印象。”
“然后你的大脑就把这个印象变成了一个事实?”
周淮南战术性喝了口水,幽幽道,“大法医你应该不是想指责你的队友吧?我们是一个team的啊!”
祁忆雾金丝镜框后的眼眸微微弯起,毫无攻击力道,“那自然不是,只是提醒下你,别总是被人牵着走,身为警察你是去查案的,不是去听人唠嗑的。”
周淮南默默垂下脑袋,却听对面人波澜不惊道,“不过,你大概错意了我口中所说的神奇。”
十分钟后,周淮南按照祁忆雾的要求调出了刘宏文最近三年所写文章的数据,看着相较于其他人只有个位数点赞量的帖子,周淮南立即双手合十,“接,我接这个事业运。工作平平,资质平庸,就算这样也能被上司赏识,三十五岁不被公司优化。”
祁忆雾瞥了眼没个正经的人,抓住重点道,“报社不会留一个没能力的人,你查一下他入职以来写过的爆帖,也许顺着这个我们能发现什么。”
周淮南手指在键盘上有条不紊地敲动着,专业计算机毕业的他,比李冉多了一年入职经验不错,但是在祁忆雾看来,李冉要比周淮南靠谱得多,周淮南能力不错,但是在探案这方面总是少了点心机,每次傻愣愣地出去,不是吃亏就是被人吊着走。
正当他唏嘘着队里的战力不均衡时,门打开了,进来的人是李冉,这人提着楼下便利店的袋子上来,周淮南余光扫了眼,手上忙着不妨碍这人开口,“哟,又给自己加餐了呀,多事姐。”
李冉恶狠狠地剜了眼周淮南,把便利店里买来的饮料分发给了两人,袋子里还剩下一袋泡面,是陈斯炀代言的。许是睹物思人,李冉看着这包面,都有些舍不得吃。
“别看了,你把这包面看穿了,也不会变成陈斯炀走出来啊。你当是在演宠物情人啊,推一下玩偶你老公就走出来了?”周淮南得意洋洋地怼着李冉,身后仿佛有尾巴在晃。
平日里被这多事姐压得死死的,难得有吵架吵过这人的时候,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败了如此多次,让周淮南这个好胜的射手男也是颇为不爽。
李冉没理会这人,滑动着手机,翻到了群里的消息,她这才注意到畔宁今天在群里发的地址,查了下正巧是楼下便利店的连锁店,“你们说畔队发在群里的这个便利店地址是什么意思?”
“人估计发错了呗?”周淮南看到了,但是白日里大家各忙各的,没来得及抽空回,此刻被李冉提及才想了起来,“说不定是让人帮忙采购什么东西。”
“可这家便利店地处城郊的工厂区,别说距离市中心了,距离警局都有十多里开外,你觉得畔队会跑大老远去郊区买个便当?”李冉盯着这串地址隐隐猜测道,“是不是畔队得到了什么线索?凶手或者说失踪的陈斯炀曾经到过这个地方。”
“OK,查出来了。”随着最后一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刘宏文写过的报道相继出现在了投屏上面,祁忆雾和李冉的视线双双落在了屏幕上,首当其冲的是刘宏文写下的有关于synoa无人驾驶汽车的两则新闻。
一则是十一年前,还有一则是四年前。
刘宏文写下第一则报道的时候,还不在首川任职,这一则新闻是在京海发生的一场车祸,当时无人驾驶技术刚出,不少人对该技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而刘宏文的这则报道,无疑是将synoa公司从案件中抽身隐形了出来。
明明是车祸案件,刘宏文却围绕着两位死者展开讨论,也引此这篇帖子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身为记者却不关注真相本身,真是
可笑。”李冉看完帖子后,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明明是公司的错,他却将舆论引导到了两位死者的关系上,这春秋笔法真是让人火大。”
周淮南鼠标点击退出,第二篇新闻稿相较于上一篇,更是集刘宏文颠倒黑白的笔法,一场节假日的资本剥削,到他的笔下竟变成了伦理的丑闻。
单亲母亲中秋送礼惨遭车祸,真相竟然是?
李冉忍不住地拍案而起,“这分明是老板压榨员工,他这样哗众取宠地取标题,不就是把公众的视线放到了死者头上去了吗?”
祁忆雾轻声道,“真相未必是大众关心的,流量为王的时代里,热点和爆闻才能获得公众的注意。”
“那也不能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吧!”李冉气得不清,一掌敲碎了桌上的方便面,周淮南还没来得及为泡面哀悼,就听李冉朝他问道,“你也是那么觉得吗?”
“啊?”周淮南眨了眨眼,“觉得什么?”
“新闻就应该捕风捉影,片段化地呈现给观众想要看的部分。”
周淮南安静了几秒,没了平日吊儿郎当的做派,他郑重其事地看向了李冉,语气都多了几分认真,“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在这个没有什么一定是真的世界里,你口中所说的真相又到底需要多少人的验证呢?”
—
夜深了,电脑上还放着K1ng四巡演唱会的录像。
青年挺拔的身影淌过光与影,仿佛是从屏幕走出,来到了现实。
干冰烟雾缭绕在身后,他款步走过金黄璀璨的光芒,握住了正前方的立麦,伴奏中的电话声戛然而止。几个重拍过后,舞台的灯光亮起,聚光灯中央,他抬起头,望向镜头。
屏幕外,畔宁揉了揉干涩的眼眶,陈斯炀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寻死的人。四巡演唱会是前年开的,彼时的陈斯炀虽然韧带拉伤,但是全程都看不出什么疲倦,只是偶尔几个动作嘶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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