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柔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我老公有钱的时候我也不尊重你,别说没钱了!”


    陈秘书闻言默默流汗,心道两人的逻辑倒可以媲美。


    尹庭出手拉住肖澄,“你惹她干嘛!”


    肖澄怒目,“你护着她?我才是你妻子!”


    尹庭皱眉,回头对蒲柔道:“你快离开这儿吧。”


    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嗓门儿很高,


    “这儿是酒店,不是你们家后院,我爱在哪儿在哪儿,装他妈什么大尾巴狼呢!”


    原本预备回房间,躲开肖澄这个瘟神,她恍然又想,究竟有什么好躲的?


    蒲柔转身,“陈秘书,咱们回会场,再有狗吠就报警。”


    陈加君跟上她的脚步。


    身后的男人却忽然开腔,


    “蒲柔,对不起。”


    蒲柔疑心自己听错,不可置信地回头,见人竟真的一脸歉意,


    “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抱歉,当初要不是因为...我执意和你分手,你也不至于一时冲动闪婚,嫁给盛况。”


    “以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蒲柔原地石化。


    京市这群人背地里究竟是怎么编排她和盛况的?到底是沦落到哪样的下场了!


    她明明就很快乐很幸福,在苏城美滋滋地和丈夫过着热闹的小日子……


    蒲柔轻叹一口气,力竭了,


    “我真没招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她往会场去,肖澄还要追,被身后的男人死死拽住,


    “差不多行了!别闹了!”


    眼见着人消失在门后,肖澄甩开他,恶狠狠道:


    “怎么?看到旧情人又小鹿乱撞了?”


    尹庭将脸别到一边,不愿和她对视。


    肖澄冷哼一声,从包里又拿出一只手机,美甲在屏幕上翻飞。


    “在亚宁碰见蒲柔了,穿了一身聚酯纤维,整个人都很cheap!”


    群里迅速有人回应,


    “诶诶诶,你已经去亚宁度蜜月了?”


    肖澄:“对啊,下榻的酒店在办活动,我好奇进来看一眼,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江绫也跟了个表情。


    又发:“她怎么样?见了你羡慕坏了吧?”


    肖澄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和她那个闺蜜林周舟一样,牙尖嘴利!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她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尹庭和她没可能!”


    有人冒泡:“所以意思是,她还没有和盛况分手咯?”


    “还蛮有情有义的哈?”


    “开玩笑,那可是盛况,四九城里谁心里没数?落魄了也是狠人,蒲柔这时候敢走,弄不死她。”


    “也是。”


    “欸,你们说…盛况心情差了会不会家暴她?听说男的落魄了以后自尊心都特强,特敏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她耐打吗?”


    “看戏.gif”


    ……


    闹了这么一出,论坛后半程,蒲柔心不在焉。


    陈加君在间隙扫她一眼,拿着手机不知在跟谁聊天,大概是闺蜜,键盘按得飞快,且疯狂输出感叹号。


    他也拿出手机,点开盛况的头像。


    “老板,太太在酒店碰到认识的人了,对方很没礼貌地给太太录像,这女人的丈夫……还自称是太太的前男友。”


    第118章 这种凭运气的游戏我最厉害了


    信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陈加君知晓自家老板工作时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但身为一名年薪百万的秘书,须得做好前置工作。


    他轻咳一声,“太太,刚才那两个人,是您以前的朋友吗?”


    蒲柔头也没抬,仍在和林周舟热聊。


    “呃…关系挺塑料的,你不是也看到了?”


    陈加君“嗯”一声,又道:


    “但是那个女的,我之前好像在某次饭局见过,呃…她是不是姓李?”


    蒲柔终于从手机上抬眼,“你认错人了吧,她姓肖。”


    陈加君一拍脑门,“对对,就是姓肖,当时介绍她叫肖…肖什么来着?”


    蒲柔:“她叫肖澄,是一个人?”


    陈秘书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啊,不是,我记得那人名字三个字,大概是我脸盲了。”


    蒲柔全然不知自己被套话,“哦。”


    当天议程结束,她接到蒋政电话,对方兴奋道:“嫂子,夜钓去不去?”


    蒲柔更兴奋,“去!”


    又听蒋政在电话里对旁边的人道:


    “你看吧,我说嫂子肯定感兴趣!出发!”


    回房间换了轻便宽松的衣服,一行四人出发。


    因为临时起意,只能和其他钓鱼佬拼船。


    这艘专业钓鱼艇限乘九人,除了他们,还有一组三人团,几人都自备钓具,一看就是行家里手。


    出发已是傍晚,快艇空间不算小,蒲柔悠闲坐在甲板,盛况和蒋政在一旁整理钓具。


    她摩拳擦掌,“我跟你们说,从小到大,这种凭运气的游戏我最厉害了。”


    “今天肯定满载而归!”


    一旁的中年人却笑着搭腔,


    “小姑娘,钓鱼是要凭技术的,经验,感觉,缺一不可。”


    跟中年人一起来的,明显是两个下属,对中年人态度很恭敬,


    附和道:“就是嘛,单凭运气可不行。”


    蒲柔笑眯眯,“那一会儿如果我钓上来的最多,我是运气好呢还是技术好?”


    三人皆是一愣。


    盛况低着头穿导线,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


    半晌,才有一人道:“差点被你绕进去!”


    蒲柔:“比比?”


    另外一个中年人摇头道,“不比,我们不欺负小姑娘。”


    她也不恼,快艇抵达钓点,海平面上一轮落日正缓缓下沉。


    盛况帮人把鱼竿调校好,固定在船舷竿架上。


    蒲柔手搭上鱼竿,屁股还没坐稳,竿梢却忽地弯下去,


    她兴奋,忙去拍身畔的男人,“老公!老公!有鱼!”


    蒋政:“卧槽!”


    盛况甚至刚转身,听蒲柔叫他,同时已经听到渔轮咔哒咔哒地响起来。


    回头,也一脸不可置信。


    一向稳重的陈秘书:“老板,快快快快啊!”


    盛况果断抄起鱼竿,抖腕,上手就知是大鱼,爆发力极强。


    蒲柔盯着男人很有技巧地泄力出线,手臂肌肉在一放一收的动作中,紧绷的线条极为漂亮。


    蒋政和陈秘书都探头往海面上看,只有她,盯着盛况的肉体,吞了一口口水。


    这边动静实在大,另外三人也不免凑过来看热闹,登时惊讶了,


    “哎呀,不小啊,看着架势是条大鱼啊!”


    “好好,鱼乏力了,快收收收!”


    “左右倒竿,小伙子,消耗消耗它!”


    “啊呀,是石斑鱼?目测得有三十斤啊!”


    “这这这,小心,你们这个鱼竿可能不成!”


    拉扯了半晌,急得三个资深钓鱼佬简直要亲自上阵,盛况终于将一只目测有三四十斤的石斑鱼拉到船上。


    活蹦乱跳的老虎斑尾部有力,拍在地上啪啪作响。


    一群人围着啧啧称奇,蒲柔状似乖巧地蹲在一旁,


    语气调侃,“我都話咗呀,我天生好命,行運行到腳趾尾。”


    最初跟她搭话的中年人闻言,目光从石斑鱼移到蒲柔身上,


    “你是港城人?”


    港城经济繁荣,金融命脉,她在那里出生,顺理成章有港城身份。


    不过父母乡情深厚,从小她倒也不虚荣,别人问,她就答,“我是顺城人。”


    中年人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乡遇同乡啊!”


    蒲柔也很惊喜,“哇,这么巧,你是顺城人,却在亚宁定居吗?”


    对方点头,“对,我的工厂在这边。”


    蒲柔好奇,“什么工厂开在亚宁?”


    对方笑笑,“肥料一类的化工品,这里出口政策好嘛。”


    一老一少俩同乡,中年人将渔具搬到蒲柔旁边,“沾沾你喜气。”


    她调侃,“刚才还说不靠运气。”


    中年人开怀一笑,“失敬失敬!”


    果然,他换了位置,鱼接连咬钩。另外两人起初还不信邪,待这边盆满钵满,也忍不住搬了过来。


    中年人大概很久没遇同乡,和蒲柔相谈甚欢,两人从家乡美食,风物,又聊回当下。


    “那你现在很成功了呀,有自己的工厂,孩子也出国留学,再回去修修祠堂,完美。”


    对方苦笑,“哪那么轻松了,我那工厂安全生产还好,但凡发生点火灾、爆炸事故……


    唉,不瞒你说,我也就出来钓鱼的时候心情平静点。”


    蒲柔盯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忽地想起在自家公司产品手册里看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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