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加班,但能收到策展负责人童禾女士新任男友仇主编的咖啡或点心投喂。


    有生以来,蒲柔头回在一件事上专注,新工作适应得磕磕绊绊,但发现自己也没想象中那么废柴。


    盛况执行力很强,书房很快改造出了一块工作区域。


    男人休息间隙,目光会落在斜对角的位置上,蒲柔整个人蜷坐在椅子上,盯着各色材质的布展材料做参考。


    盛况发现她做事是很专注的。


    大概是因为车祸的轻微脑损伤,导致她接收外界信号比较慢,幸而如此,外界的嘈杂也影响不到她。


    正注视她,对方像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样,也望过去。


    她乐了,“你偷看我呀?”


    盛况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我光明正大看自己老婆。”


    她的书桌乱糟糟,脚下一片散落的打印纸,蒲柔被他盯的莫名害羞,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一片狼藉。


    “蒲柔。”


    男人盯着她俯下时,漂亮流畅的身体线条,忽然想起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约定,


    “你不是说要跳舞给我看吗?”


    蒲柔无语,“我什么时候……”


    话说一半,她自己止住话头。


    早在盛况出差之时,她和林周舟去夜店玩,不晓得他怎么拿到了她在舞池里放飞自我的照片。


    当时他戏谑,这么爱跳,下次在床上跳。


    她此刻福至心灵,能在娱乐场所如同带了天眼一般的,没别人。


    “我真服了,当时我在夜店玩的那几张照片是江岭发你的吧?”


    蒲柔皱眉,“这人可真是个挑事精!幸好你当时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也没放在心上。否则,又是误会!”


    盛况也后知后觉。


    他拿到照片,首先被人惊艳了。


    至于其他——他早知自己娶了个爱玩儿的花蝴蝶,想要关住她,是不可能的,只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引蝶回家。


    蒲柔欣慰,“老公,还好你明事理!”


    盛况表情复杂,“是这样吗?”


    蒲柔起身,“今天我就兑现承诺,跳舞给你看。”


    对方对此种义气肃然起敬。


    蒲柔往书房外走,“等着,我要换一身适合跳舞的衣服。”


    再进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超短裙和抹胸,自带小音箱。


    那背景音乐是首韩语歌,旋律并不轻快,曲风性感。


    蒲柔平时看着娇滴滴,跳起舞来倒很有力量感,节奏和卡点观感舒适,那些性感的动作在她跳来,也不谄媚。


    他看得很入神,头一回发觉了舞蹈的妙。


    只是下一秒想到,她的舞蹈不少观众都有幸欣赏……当场撤回一个微笑。


    他起身,按停音乐。


    “走吧,这么爱跳,去床上跳。”


    *


    蒲柔在专注工作半月后,终于接到林周舟的控诉电话,


    “你那个破展到底忙完没有!”


    “我有一个劲爆的消息,准备周末和你约饭的时候告诉你,但是我现在忍不住了,我立刻就要说!”


    蒲柔肩膀和脸蛋之间夹着手机,手仍在操作电脑触控板。


    “啥事?肖澄和尹庭办婚礼了?还是江彤找到愿意给他生两男两女的新女友了?”


    对方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坐在蒲柔斜对角专注工作的盛况,听见手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的动静,茫然抬起头来。


    蒲柔火速去捡手机。


    为了尽快确认对方的话,几乎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


    “我靠!我靠!你再说一遍!”


    对方重复了一遍。


    蒲柔:“太精彩了啊!谁说生活不是电视剧!这太洒狗血了!”


    “好,你先淡定,我要跟我老公分享这个消息!”


    对面大概怒骂她一句,她嬉皮笑脸地哄人,“好了好了,一会儿详聊!”


    她挂断电话,急不可耐,“老公!你猜怎么着?”


    无用的前摇。


    盛况配合,“怎么着?”


    蒲柔:“你要当叔叔了!”


    她补充,“江绫怀孕了!”


    他半晌才想起来江绫是哪位,“盛濂的吗?”


    蒲柔:“不出意外应该是,你倒把我问住了。”


    她促狭道:“看来你二哥身体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硬件不太行,江绫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蒲柔忽地止住话头。


    盛况对这些事并不太关心,但仍问她,“怎么了?”


    蒲柔:“我想到容凌了。现在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那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方调侃,“你操心的事还挺多。”


    蒲柔翻看桌上日历,“最近没什么节日可以回盛家老宅凑凑热闹吗?”


    盛况失笑,“谁说的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他只是开玩笑,蒲柔却忽地端坐好,


    “对啊,不能过一阵舒坦日子就放松警惕,远离烂人烂事才是第一要义。”


    盛况对她肃然起敬。


    不过周末蒲柔仍旧和林周舟约了逛街,最近工作投入,多少有些冷落好友。


    购物中心顶层咖啡厅,林周舟戳着一块小蛋糕,


    “你怎么突然有了事业心?”


    蒲柔一脸懵,“我在策展团队里只是做个小工,这也能叫事业心。”


    林周舟:“对比以前的话,可谓是重大进步。”


    蒲柔:“我被盛况影响了,他专注工作的时候比平常的帅气浓度要高。”


    对方忍不住吐槽,“你真是被他迷死了。”


    她呲着牙傻乐。


    林周舟:“你和他真的有共同语言吗?”


    盛家老三,在京圈,没见过,也是听过这号人物的。


    这种顶格人类和眼前的笨蛋美女好友是两口子?至今让她觉得非常魔幻。


    蒲柔:“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主要是我单方面语言轰炸他。那人话少。”


    江绫的话题还是不可避免被提起。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事最后盛家怎么处置?”


    蒲柔摇头,“没凑这个热闹。但是…孩子是盛家的,她可能会生下来吧。”


    林周舟神秘道:“听说在港城验了,男孩。”


    蒲柔面色一沉,“卧槽,抢在我前面生长孙!”


    林周舟一愣,也是一拍大腿,


    “我靠!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她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得了,你现在立刻回家和盛况办业务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噗哈哈哈哈——”


    蒲柔笑得岔气,摆摆手,


    “算了她爱生生去吧,我这会儿也来不及了,还不一定男孩女孩呢!”


    林周舟笑骂,“都是生孩子,怎么给盛况生就可以,江彤就不行?”


    蒲柔正色道:“盛况才不在乎男孩女孩,哪像江彤他妈,还给老娘下起指标了!”


    说罢,她叹口气,“我老公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林周舟纳闷,“你俩感情不是挺好?”


    蒲柔:“我问你个问题哈,你想生孩子吗?”


    对方一愣。


    身在典型“父亲有钱,兄弟姐妹就多”的家庭,林周舟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可以凑起打一桌麻将。


    她火速摆手,“不想生,我连婚都不想结。”


    话出口,大概也晓得了蒲柔想问什么,


    “唉,那我理解了,我觉得童年时期好痛苦。如果我生一个孩子,很难不去预期他也可能有那样的童年。”


    “我们对人性可是充满了不信任的。”


    蒲柔:“那你怎么信任我?”


    林周舟:“我最不快乐的时候都是你陪我熬过来的,没有你,哪有现在的我?”


    蒲柔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她和林周舟多年感情,才让她放下心防。


    盛况……要多久呢?


    当天下午四点多,她结束了和林周舟的约会,看看时间,盛况大约也快下班了。


    购物中心离盛氏总部不远,她拎着包,溜溜达达过去,准备接人下班。


    前台的小姐人精似的,只见过她一面,却立刻认出了她,


    “盛太太!好久不见,找盛况总吗?我送您乘专属电梯吧?”


    蒲柔正担心没提前打招呼,要吃闭门羹,乐呵呵点头,


    “那麻烦你了。”


    电梯行至顶层,蒲柔一路凭记忆往盛况的办公室去。


    正打量门上的铭牌,门却忽地从里面开了。


    盛濂的一张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她视线。


    蒲柔刚要张口叫人,却见他身后又闪出一人,


    “蒲柔?”


    江绫狐疑的声音响起,面上很快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笑,


    “你来这儿做什么?”


    第98章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蒲柔一愣,“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她移开目光转向盛濂,“二哥,我找盛况,忘记他办公室在哪儿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