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绪眼皮一抬,轻嗤,“还以为你多大本事。”


    成颂一脸莫名:“你们在说什么呀!”


    蒲照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你最爱的烧鹅,梅子酱是我自己熬的。”


    蒲柔咽一口口水,“会做饭的总裁里你是长得最帅的。”


    拍完彩虹屁,才看见宗绪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


    蒲柔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干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


    成颂惊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你们吵架了?”


    这才想起,听蒲家父母提了一嘴,盛况受伤是因为宗绪的病人冲动行凶。


    她不明就里,充当和事佬,


    “好了,蒲柔,你也太护短了,这是意外,宗绪肯定也不想的嘛!”


    话音落下,她被身旁的丈夫拉住胳膊,示意不要再说。


    蒲柔笑笑,抬头望向宗绪,


    “真是意外吗?”


    她唇瓣微启,表情玩味,


    “当狗就要听主人的话,你现在就告诉他们,这事是不是意外?”


    宗绪眼里眸光闪动。


    盛况皱眉。


    那眼神很明显,他竟然,兴奋了。


    “嗯,对,是我故意发微信引你下去,又让病人家属袭击我的。”


    宗绪:“但证据有点难找呢。”


    行凶者的家人身家性命系于医疗基金会的救助,他们不可能反水。


    蒲柔:“拿人家这种短处去要挟,怎么早没发现你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宗绪舔舔唇角,“早知道你这么带劲,我——”


    话没出口,“嘭——”的一声。蒲照的拳头比盛况先一步狠狠落在他脸上。


    “你他妈的对着我妹在狗叫什么?”


    又一拳砸在脸上,


    “当我死了是不是?嗯?”


    成颂被吓得原地尖叫,被蒲柔一把拉进内间,关上门,


    “你在里面待着!”


    对方惊魂未定,“福宝,你哥这是怎么了?”


    外面仍旧有皮肉相搏的声音。


    蒲柔摆手,“二打一,我哥吃不了亏。”


    她简短交代了前因后果,成颂抹一把冷汗,


    “不会吧……我靠……哎呀……这真是……”


    她一拍大腿,“我说这人怎么好端端的跟我说仁心医院老中医医术精湛云云。”


    “好福宝,你受委屈了,我刚才还……”


    正说着,安保人员似乎冲进了病房,外间一阵吵嚷和混乱的脚步声。


    夹杂着盛况的“涉嫌性骚扰我太太”和蒲照“让你们院长过来,你们医院是怎么招进来这么个败类”的控诉声。


    蒲柔打开门,客厅一片狼藉。


    宗绪已经被安保人员带走,蒲照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盛况在一旁扶着办公桌平复情绪。


    背后的伤口隐隐渗出血来。


    蒲柔大惊,“快,快去叫医生来!”


    他摆摆手,“没事。”


    他只是负责把人按在地上让大舅哥尽情发挥罢了。


    蒲照仰面靠在沙发上,回想这么多年的记忆,


    “……我真是引狼入室。”


    蒲柔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


    “好了,哥哥,别自责。谢谢你帮我出口恶气!”


    院方负责人来的时候,蒲柔正坐在一片狼藉里吃脆皮烧鹅。


    负责人也是一身白大褂,很斯文,戴一副眼镜。


    蒲柔咬下一口鹅腿,心道,还挺帅。


    盛况起身,对方率先和他自我介绍,“我是医院分管日常工作的负责人,周玉山。”


    “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很抱歉,没有服务好SVIP客户,是我们院方的失职。”


    三个人在病房里交流意见,蒲柔在一旁边吃边看。


    盛况:“周院长,希望您不要因为宗绪是宗家的人,将这件事轻拿轻放。”


    周玉山颔首,“那是自然,我们会针对这个事成立专班,您反映的情况,等院方的调查结果吧。”


    待周玉山离开,护士长进来战战兢兢地敲门,


    “盛太太,给您和先生换一间病房吧?”


    蒲柔点头。


    当天下午,蒲海丰和周蓉君赶来医院,四个人除了成颂有沙发可以坐,其他人都站着挨训。


    “多大人了?啊?你多大人了还动手暴力解决问题?”


    “本来占理的事儿,给人家反将你们一军的机会!”


    蒲照低着头不服。


    “还有你,盛况!你背后还有伤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平时不是挺稳重的?你被蒲柔基因入侵了你?”


    盛况低着头,轻咳一声,不敢吭声。


    第96章 “骂了他们就不能再骂我了啊”


    蒲柔小声嘟囔,“……骂了他们就不能再骂我了啊。”


    周蓉君抬眼瞪她,“就知道吃!带来的烧鹅都让你吃了,病号吃什么?”


    三个人无差别挨了一通数落。


    成颂还怀着孕,不好在医院逗留太久。


    蒲家父母带走了儿子儿媳,留蒲柔和盛况收拾残局。


    这天起,盛况在仁心医院住院期间,没有见过宗绪此人。


    盛况身体素质很好,比医生预计的拆线时间要更早,两人提前搬回兰庭别院。


    不用再陪护病号,蒲柔才想起要上班的事。


    隔天去上班,库房已经堆了不少新的展品,她业务熟练,按部就班归置。


    待到午饭时间,她才发现自己的工位上放了束鲜花。


    童禾凑过来,“大小姐,经过多天的思想反省,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接受我的赔礼道歉!”


    没想到这人还挺能屈能伸,蒲柔“嗯”了一声,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童禾:“我优柔寡断,乱当圣母,导致亲者痛,仇者快。”


    蒲柔斜睨她,“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对方挠挠头,“说实话,我之前还觉得自己挺有理的,是那天仇主编,给我分析了这事儿.....”


    “我理解了以后,快被自己羞愧死了...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蒲柔抓住重点,“你分手了?”


    童禾惊愕得嘴巴合不上,“你怎么知道?”


    蒲柔:“仇主编仇主编仇主编的。”


    童禾面红,“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蒲柔接过花束,敷衍道:“哦哦。”


    午饭时间,童禾顺势邀请她一起吃个简餐。


    餐厅里,蒲柔面前一杯冰美式,一份蔬菜沙拉。


    童禾:“你中午就吃这个?”


    蒲柔点头,“最近一直照顾病号,胖了些。”


    对方啜饮一口果汁,犹豫开口:


    “蒲柔,你也知道现在范老先生的展我在负责,这次策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展览设计师。”


    她大惊失色,“你不会要找我做吧?”


    童禾点头,“具体的落地当然有第三方团队执行,但美学品味不是人人都有。”


    蒲柔被夸得挺舒服,“那倒是。”


    童禾:“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看过最终的策划案再说?”


    蒲柔没挑大梁正经做过策展工作,之前只是在各个环节上打打杂,童禾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自然不好直接回绝。


    当晚,蒲柔溜进书房,打开了盛况的工作电脑。


    莹莹的白光照在她脸上,盛况开门时被吓一跳。


    思维在“这个人怎么不开灯”和“怎么回事工作电脑后面的人竟然是蒲柔”之间来回横跳,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令人震惊。


    盛况开玩笑,“想知道什么商业机密可以直接问我。”


    蒲柔看得挺入神,并没理他。


    他踱步过来,蒲柔悠悠抬头,“我准备干点正经工作。”


    盛况无语,“行,需要我支持什么?”


    她认真思考,“给我在书房布置一个和你一样的工作区吧。”


    他环视一周,空间宽敞的很,“好。”


    这人站在原地没动。


    蒲柔狐疑抬头,“你找我有事儿?”


    盛况沉吟不语,半晌才道:“今天可以做女秘书吗?”


    她乐不可支,“你不如问,今天可以和女秘书做吗?”


    盛况:“可以吗?”


    蒲柔进入角色,矫揉造作道:


    “盛总,只要您不要让我失去工作,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拍拍男人的屁股,“等着,妈妈换衣服去。”


    站在原地的男人里外冒烟。


    (删)


    *


    翌日一早,蒲柔神清气爽。


    盛况顺路送她去画廊上班,她答复童禾,“我决定啦,加入你的团队。”


    蒲柔虽然平时在画廊里只做些打杂小活,但经童禾的观察,她做事很细致。


    这样的人,一旦决定接手某项工作,大概率有始有终。


    第97章 谁说生活不是电视剧!


    工作就这样阶段性地规律了起来。


    朝九晚五,跟着团队一同推进策展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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