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乐山大佛下来你坐上去。”
“我老公挤兑他,是因为他不小心伤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因果你用不着往自己身上担。”
她被气得不轻。
没想到这人平时看起来泼辣,关键时刻又这样拎不清。
怨不得三番五次被芬迪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休息了,你早点回去。”
童禾惊谔地半张着嘴。
蒲柔平时看起来挺好脾气的,更遑论当面给人难堪。
这给了她可以借吐槽说出真心话的错觉。
童禾:“不不不,我不是…哎呀……对不起蒲柔!”
对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童禾不好意思厚脸皮再待下去,只得告辞。
盛况下班,见人垮着肩膀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玩游戏吗?”
蒲柔摇头。
“今晚出去吃宵夜吗?”
还是摇头。
算是确认了她心情不佳,他半蹲下,和她平视。
“那我能做点儿什么?”
蒲柔仔细端详他。
盛况一头利落短发,硬朗锋利,一张冷感的脸,骨骼感很强,轮廓分明。
乍一看,确实是冰山美人。
但是他说,我能做点儿什么。
蒲柔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唇角向下,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就是个傻大姐,我要被童禾气死了!”
“我那天明明是帮她,你也是为我出头,结果她今天跑过来说什么,你挤兑芬迪老公的公司让人害怕!”
一口气说完,又猛地抽泣一下,
“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圣母白莲花不让人害怕吗?”
“盛况,你做得好,芬迪整天阴阳怪气,在我背后造谣,我就是讨厌她!她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这才清楚事情始末。
原来在为他抱不平。
盛况松下一口气,“这点事也值当的?”
他伸出指腹去拂她的眼泪,“好了,不哭。”
语气像在哄小孩。
“别理会旁人,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怎么行?”
确实。
道理她是懂的,但被评价的人换成了盛况,她就是不乐意。
盛况不在意这些,蒲柔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但转瞬,她心底又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什么啊,这么好的盛况。
木秀于林,风也要摧之。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揉来搓去,皱成一团,难受坏了。
“老公,我会对你好的。”
蒲柔抽抽嗒嗒地抹了一把脸,“以后我当你的妈妈。”
盛况无语凝噎,“那也不用。”
“你当好我太太就行了。”
蒲柔点头,“那也行。”
半小时后。
蒲柔:“你再坚持一下,我还没到。”
盛况:“……不行了,再来一次吧。”
蒲柔:“都第几次了……你行不行?”
盛况:“……”
蒲柔扔下游戏手柄,
“你自己操作不是挺厉害的?怎么双人游戏配合度那么差?”
男人奇怪的胜负欲作祟,
“我这个角色难度系数高一点。”
蒲柔轻哼一声,“不玩了,小学生!”
男人伸出手去掐她腰间软肉,两个人在影音室的榻榻米上滚做一团,蒲柔抬脚蹬他,被盛况一只手捉住。
“你脚踝好了没?”
怎么会不好,这些时日盛况把她照顾得很周全。
规律作息,饮食营养。
工作狂盛况早上延迟一小时出门上班,晚上早退一小时。
怕她在家里太无聊,还安排了上门理疗按摩的老师。
有天蒲柔午睡醒来,去中式厨房拿甜汤喝,窥见保姆阿姨正聊天的手机界面,老年人字体大得吓人。
原来盛况每天都要询问她午饭吃得怎么样,在家里状态如何。
实在是让人觉得安心可靠。
蒲柔勾住他的脖颈,吐息馨香,“早好了,要不要来一发?”
盛况轻笑,“快两周没做,你不怕吗?”
蒲柔现在听不得这个怕字,立刻叛逆地去亲他,
“怕怕怕,我怕不够爽。”
他将人拦腰抱住,作势要起身,蒲柔制止,
“去哪儿?家里又没人,就在这儿。”
盛况抬眼环视影音室,游戏区是她单独开辟的,整个影音室面积实则大得令人咂舌。
这样空旷的地方,做这样的事,羞耻度拉爆了。
尤其是声音。
唇舌辗转碰撞的轻微声响。
声音鼓噪着耳膜,两人处在同一片昏天暗地里,不能自拔。
蒲柔鲜少主动,盛况的服务意识很强,她从来只给些正反馈就好。
今天因为下午的事,她总觉得对盛况怜爱更甚。
蒲柔破天荒地翻过身去吻他。
她匍匐着,曲线猫儿一样伸展。
吻,一路蜿蜒。
再往下,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福宝。”
蒲柔眼眶忽然有点酸,
“老公,以后我们两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家的事都和我们没关系。”
盛况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伏在他胸口。
影音室里空旷安静,好像世界只剩他们了。
盛况轻拍她肩膀,“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
蒲柔知晓他要去拿安全套,对于为人父母的事,显然盛况没有做好全然的准备。
她能理解。
蒲柔低头啄他一下,“快去快回。”
这天战况激烈,隔着半个月,一个旷的,一个馋得。
蒲柔投降,盛况却不肯放人。
她半推半就,最后像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
偃旗息鼓,盛况附在蒲柔耳边形容她今天的表现。
向来厚脸皮的人脸色爆红,使出浑身解数扑过去捶他。
“好像感应水龙头,一拍就出水。”
果然,没有不下流的男人。蒲柔如是想。
第78章 别想美事儿
蒲柔泡在浴缸里敷面膜。
对面的盛况仰面躺着,头发沾染了水汽,几缕发丝落在额角,看起来比平日显得稚嫩。
他不知在想什么,很出神,蒲柔在水里用脚碰他的小腿。
“怎么了?最近工作很棘手?”
他这才缓过神来,“很顺利。”
蒲柔:“那不挺好。”
“我的顺利让旁人日子不太好过。”
盛况坐直身体,
“我负责的板块二季度业绩超预期。董事会里有不少老东西看见希望,力推我接下科技板块。”
蒲柔有些茫然,“我记得陈秘书说,那是盛濂在负责的……”
盛况:“所以他很难受。”
“去年几个重要项目,前期一直在烧钱,至今还没落地。”
“他从前负责传统能源,集团里有能人护航,操作空间也并不大,除了有些亏损,大体还算过得去。”
蒲柔从水里哗啦一下直起身子来,抓住重点,
“原来你接下的就是他的烂摊子呀?”
盛况点头。
蒲柔:“那你想不想做科技板块?”
他很意外地抬眼。
还以为她会义愤填膺地骂董事会的那些老头,或是替他抱怨又要帮旁人擦屁股。
“我……”
蒲柔目光露出一丝狡黠,
“想就去干啊!”
“有人力荐,你正巧顺水推舟,顺流而上,你管他们什么目的,只要你也想!”
他豁然开朗。
蒲柔放松地躺回水里,
“那天听江岭说,你在国外的时候跟蒋政一起得过什么人工智能的金奖。”
“你是懂这个的,对吧?”
“让你这种既懂经营又精通专业的人来接手,不是最合适不过了吗?”
浴缸很大,盛况向她张开手臂,
“来我这里说。”
蒲柔像条灵活的小鱼一样钻进他怀里。
“工作上的事我不太懂,但如果能做自己感兴趣又擅长的,幸福感应该会很高。”
蒲柔:“我希望你快乐一点。”
被当成家族产业继承人培养的幼年时期,盛远泓告诉他们,追求自由的快乐是可耻的。
那是一个伪命题。
想要自由快乐,很简单,不做盛家人就可以。
在国外念书,和蒋政组队去参加竞赛,和全球最顶尖的大脑同台竞技。
在那间只有七十平米的小工作室,为跑通算法,每天面对显示器超过12小时。
很极限,很辛苦。
但盛况清楚,那段时光是自由的,快乐的。
蒲柔的身体柔软细腻,他的手指在她圆润的肩头摩挲。他在思索。
(删)
——哗啦。
盛况起身,将蒲柔从水里一把拎出来,她胡乱中扯下面膜,惊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