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照:“起码要17周以后,我还挺希望生个女儿的。”


    成颂附和,“我也是。”


    盛况话不多,只顾喝茶倒茶。对育儿话题看起来兴趣缺缺。


    几人闲聊一会儿,蒲柔起身,


    “嫂子我要回去涂药油,就不下来了,这些药油成分对孕妇不是很友好。”


    蒲照点头,“我们福宝就是贴心,我和嫂子晚上要回家的。”


    成颂:“好了,你快去涂药。”


    上楼不方便用轮椅,蒲柔轻车熟路地向着盛况张开双臂,“抱!”


    男人起身,将人从轮椅上轻松抱起,胸腔充盈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两人还是住蒲柔那间粉红色的卧室。


    盛况已经从最初的冲击中逐渐习惯公主的审美。


    她在娘家的睡衣还是少女时代穿的,保守的纯棉分体睡衣,嫩生生的鹅黄色,图案是卡通柠檬。


    她仰躺在床上,因为回娘家的缘故,状态十分悠闲。


    莹白纤细的脚腕有部分泛起紫色,盛况皱着眉去拧药油的瓶盖。


    第76章 人夫感很强


    盛况将手心的药油搓热,手覆上她的脚踝轻柔按压。


    卧室立即充斥起侵略感极强的中药味道。


    他动作很轻,温热的掌心熨贴着她,蒲柔喟叹一声,


    “你知道吗,你穿着正装,半跪在床边帮我按摩脚踝的样子,人夫感很强,像电影。”


    盛况:“不是什么正经电影吧。”


    蒲柔脸一红,“干嘛这样想人家!”


    不怪他多想。


    两人婚后生活,最先合拍的是身体。


    而蒲柔在床上,又展现了完全不同于印象中那些欲拒还迎的女人的扭捏姿态。


    在这件事上,她一定要爽到,绝不做伺候人的主。


    夫妻间相处,不过是西风压倒东风,东风压倒西风。


    很显然,盛况在生意场上绝不让步的强势姿态,回到家是不管用的。


    在他们家,被压倒的那个人是他,而他又非常甘于被压制。


    盛况甚至觉得,欣赏她在这件事上得趣之际的表情和哭叫声,比自己释放出来那刻要爽得多。


    蒲柔伸手在他出神的眼前晃晃,“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盛况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心的药油,莫名透出一股矜贵劲儿。


    “在想你昨天的旗袍。”


    蒲柔:“现在是破布条。”


    盛况的手从脚踝往上游走,轻轻捏她的腿窝。


    盛况:“非常美艳。”


    明明哪里都没露,为什么她穿着风情万种?


    蒲柔对此有话说,


    “旗袍这东西把曲线暴露得那样明显,我穿旗袍对你来说,岂不是和光着没两样了?”


    被她一语中的。


    昨夜寿宴上,盛况看她穿着那件朱红色旗袍在会场身姿摇曳,满脑子都是她身体的轮廓。


    外人多注目一眼,他都觉得冒犯。


    提起昨夜,蒲柔坏笑一下,


    “诶,保守估计你大哥、二哥这次损失多少?”


    对方沉吟片刻,“加起来要一个亿的预算。”


    蒲柔拉过枕头抱在怀里,姿态放松,


    “你二嫂才是下了血本。你看她平时挺蔫的,林素她们让我劝你给爷爷祝寿的时候,她笑得可开心。”


    “对了,你怎么昨天还真祝寿了?我说了你不用管她们的呀。”


    盛况:“不过口头上一句话,不损失什么。”


    蒲柔知晓,他是怕她那不入流的贺礼下不来台,紧急救场。


    “反正还是谢谢你,因为你那句话,老头儿挺高兴,我丝滑下场了。”


    男人看着她的脸,“原本我就是预备说的。”


    蒲柔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盛况:“我要让她们知道,在这个家里,你说话管用。”


    蒲柔星星眼,双手合十,“老公~”


    盛况别过头去。


    她受了伤,人在嘴边只能看不能吃,见不得她小狗摇尾巴似的示好。


    他将人上完药的脚踝放好,


    “你最近不要去上班了,想回兰庭别院,还是就在娘家养伤?”


    蒲柔思索片刻,“我还是回家吧,嫂子怀孕了大概会经常回来,


    小姑子在家里天天晃来晃去的,像什么话。”


    盛况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关系挺好。”


    蒲柔点头,“是好呀,我们从小就认识。”


    “哎呀,我妈说的。我妈说婆媳关系姑嫂关系都很微妙,远香近臭!要把握好边界感!距离产生美!”


    盛况瞬间对丈母娘肃然起敬,蒲柔这个妈宝女也当之无愧了。


    他把人往被子里塞,


    “好,明天我先送你回家再去集团。”


    *


    瑰丽会所。


    江绫白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对面的江岭在弥散的香烟白雾中看不清表情。


    “江绫,你脑子没事儿吧?你他妈下药都能搞错人,拿你当枪也算老子晦气。”


    沙发上的女人既委屈又恐惧。


    “我……我也没想到…是那个仆人,他骗了我!”


    “我问他酒送去了哪个房间,是他告诉我的位置。”


    男人嗤笑一声,


    “以后我叫你姐成吗?你怎么不问问盛况在哪个房间?问酒送去哪儿干什么?”


    江绫暗想,她临时买通仆人去盛况房间送酒的,她哪里知道盛家连下人都这样油,只拿钱不做事。


    现在东窗事发,不仅没闭嘴,还主动找她敲诈,不给封口费就匿名告诉盛家人是谁下药。


    江岭:“事儿让你干的真够糙的。上赶着让人弄一顿,舒服了?”


    江绫恼羞成怒,


    “说到底你也是利用了我!现在翻脸不认人就算了,话说这么难听干什么?”


    再出格的话她不敢再说,坐在原地胸膛起伏得厉害。


    江岭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慵懒,


    “你怎么不威胁我把这事儿告诉盛况?”


    魔鬼。


    江绫想。


    如果这样做,江绫确定他会弄死她。


    她定定神,“你要扳倒盛况对不对?”


    江岭:“别放废屁了,说点我能不灭你口的。”


    对方一惊。


    半晌,下定决心道:“我最近在排卵期。”


    江岭挑眉。


    这死丫头还算绝路逢生。


    男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起身,


    “嗯,祝你能母凭子贵。”


    江绫坐在原地,身体在男人离开包厢后,终于抖如筛糠。


    罢了。


    其实知晓弄错的人是盛濂以后,江绫不算太沮丧。


    毕竟有风闻,盛家老二盛濂最肖似父亲,很得看中。


    而且这人,和妻子暂无所出。如果真能……


    如果真那么凑巧。


    又如何呢?反正到底是压了蒲柔一头。


    在这件事上,她在盛家,至少还是受害者的身份。


    他们有亏欠,她就有机会。


    她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迟疑片刻,复又放下了。


    *


    在家养脚踝期间,蒲柔得到了童禾同志的亲切慰问。


    不限于送下午茶,送偏方,送时令蔬果……童禾因此成为第一个造访蒲柔家的同事。


    由于在画廊的工作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正经工作,蒲柔将童禾认作青梅牛马。


    不过,就算来探望她,童禾也会在盛况下班前离开,给出的理由是:


    那天亲眼目睹了盛况一拳将芬迪老公打飞,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原本她就有点怕盛况。


    buff叠加,如同看见高中班主任降维殴打高中生。


    不过芬迪的事闹得很大。


    不知是为息事宁人,还是因为仇久当日出面证明了童禾的清白。


    范老先生的策展,兜兜转转落回童禾头上。


    蒲柔:“你看吧,命里无时莫强求。”


    童禾感叹,“你老公手腕够狠的,听说芬迪老公那个证券公司快被挤兑死了!”


    第77章 让乐山大佛下来你坐上


    蒲柔在家养伤,两耳不闻窗外事,并不知道这些后话。


    “你怎么知道?”


    童禾:“仇主编说的。”


    蒲柔有点意外。


    那天他在车上说每个人都有难处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还以为他教训了人以后要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


    转念一想,他这样的雄性,怎么会不奉行动物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呢?


    有同理心,但仅限于有而已。


    蒲柔:“这辈子嫁给他有了。”


    童禾不可思议,“你不怕吗?”


    蒲柔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她继续嘟囔,


    “……再怎么说,只是芬迪和我有过节,波及到她家人,还要把他家公司搞垮,未免太……”


    蒲柔面色凉下来,“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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