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柔嘀嘀咕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会不会是她又偷你创意?”


    对方直起身子来,


    “除非孟亭把我的策划案透给了芬迪,但我直接质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吧,我又没证据。”


    蒲柔:“这就是老娘讨厌上班的原因。”


    为多赚仨瓜俩枣尽显人性丑恶。


    原因不敢宣之于口,容易引起民愤。


    从本质上讲,画廊是蒲家的,她有继承权,因此眼皮子底下这些人都算为她打工。


    蒲柔也知道这种傲慢惹人讨厌,只是猛吸一口咖啡,继续手头的工作。


    临近下班,孟亭来敲库房的门,面色古怪,“童禾,何老大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小禾和蒲柔对视一眼。


    蒲柔:“有事叫我。”


    童禾身形有些紧绷,听她这样说,不知为何松下一口气来,点点头,跟着孟亭去了何河的办公室。


    第46章 回你的老家掰苞米去吧


    墙上的电子时钟指向五点半,蒲柔起身离开库房。


    推门,穿过一段露天长廊,隐约的怒骂声从办公区处传来。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自动门打开,喧嚣声潮水似的迎头扑来。


    童禾平日里对谁都算和气,此刻满面通红,拔高嗓门和芬迪对骂——


    “你给我去死!老娘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策划,谁知道你用什么下作手段抄到了我的,你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本来老娘还不敢确定你偷了我的创意,现在看你急不可耐想灭我的口,说什么也要跟你干到底!”


    “我告诉你陈莉莉,别以为自己改名叫个芬迪,艺术就跟你沾边了,回你的老家掰苞米去吧!”


    “看你那副德行,哭哭啼啼的装你妈什么受害者呢?老娘要报警!”


    童禾一口气喊完这些积压已久的怨气,方才还装老好人,劝她道歉的同事都哑了火。


    公共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蒲柔看了一眼芬迪,坐在工位上眼圈通红,身后站着两三个安慰她的同事。


    姜采玉和何河两人都站在过道,生怕童禾冲过去伤害对方。


    听童禾的话,似乎被芬迪在策划案上的事反咬一口。


    蒲柔立在门口,“小禾,怎么了?”


    童禾心口起伏得厉害,


    “我当何总叫我去办公室有什么事,原来是芬迪这个惯偷跟她去告状,说我抄了她的创意。”


    她转头望向芬迪,眼神犀利,


    “你说,范澹老先生和他母亲之间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用母亲日记的视角引入他的创作之路,这样小众的思路,到底为什么你和我的策划案会撞车?”


    芬迪颔首,底气十足。


    “他的创作手记里提到过他母亲有写日记的习惯。作为策展人,对艺术家的了解一定是全方位的!这有什么稀奇?”


    她抬手指了指蒲柔,声量颇大,


    “我上次让你帮忙去我电脑上发文件给童禾,你是不是还顺手发了我的策划案给她?”


    这一指,众人目光又汇聚到蒲柔身上。


    蒲柔一脸淡然,


    “哦,你说昨天啊,我回家才看到,我脑雾,把你让我发给小禾的文件发到自己文件传输助手里了。”


    “对了,因为你昨天说小禾已经收到了,我也就没确认。”


    她忽然捂住嘴,


    “所以你们俩昨天不在一起啊?那为什么让我发文件给小禾?想嫁祸她看过你的策划案?”


    姜采玉和何河对视一眼,面色微变。


    芬迪一愣,霎时间失去表情管理。


    忘记还在卖惨,气势逼人,


    “你说什么呢?你和童禾关系走得近,是想通过这些话混淆视听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给小禾发过文件?”


    蒲柔这才想起,办公区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就算调监控,也只能对照她的通话记录,知晓她们当时确实在通电话。


    蒲柔操作了她的电脑,这些动作是会被记录在监控画面中的,但她们具体聊了什么,却没有实际的证据能支撑她和小禾的清白。


    第47章 策展界最伟大的裁缝


    蒲柔当即冷笑一声,心道好拙劣的办公室斗争。


    “芬迪。”她往前走了两步,饶有兴味,


    “那你说说,我帮小禾的动机是什么?她在画廊一介普通专员,能给我什么好处?”


    孟亭工位离得远,平常最爱看热闹的人,此刻对着电脑不知在忙些什么,半分注意力都没往这边分。


    蒲柔目光移向他,“倒是孟亭,我听小禾说,她对孟亭不设防,给他看过她的策划案。”


    孟亭背部肌肉紧绷,几乎瞬间就转过身来,“蒲柔,你脏水别他妈乱泼!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冷笑一声,“哦,那和我就有关系?”


    “大家自己琢磨吧,我帮小禾偷策划案没什么好处,但是如果有人帮芬迪偷策划案,作为中层,还是能许诺对方不少东西的。”


    画廊里不少年轻人看芬迪不爽已久,窃窃私语声四起。


    “就是啊,这样说的话,上次我那个创意也是芬迪没经我同意就上会了。”


    “这不就是仗着资历老欺负新人嘛。”


    “对啊,自己灵感枯竭,就偷别人的点子,我愿称之为策展界最伟大的裁缝。”


    年轻人对排资论辈有天然反感,蒲柔几乎三言两语就扭转了风向。


    芬迪顾不上装受害者,从座椅里直起身子来,大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帮着小禾偷我策划案的创意!”


    蒲柔皱眉,“你说来听听?”


    芬迪环视一周,冷哼一声,“因为我前阵子拍了你老公的照片发到群里,你对我怀恨在心!”


    那张照片发到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少同事看过热闹,里面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也有。芬迪不信蒲柔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尤其是,童禾也在那个群里。


    蒲柔装傻,目光茫然,“...什么照片?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老公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有的知晓,有的不知情,又是悉悉簌簌交头接耳一番。


    这其中最震惊的是姜采玉,她眼神狐疑望向芬迪,“连我这个舅妈都还没见过蒲柔的丈夫,你是怎么见到的?”


    芬迪刚要开口,蒲柔打断她,一脸无知,“我老公长得帅又有钱,你拍到就拍到了,我记恨你干嘛?”


    童禾也冷静下来,沉一下一口气,


    “我上周刚见过蒲柔的爱人,你说你发到群里那张照片吗?我有印象,那是蒲柔家的司机。”


    对方面色瞬间白了。


    什么?那不是她丈夫?


    蒲柔:“芬迪,你今天不主动说,我甚至不知道你拍了司机的照片造谣那是我丈夫。所谓的怀恨在心和报复,是无中生有。”


    “你没事坐工位上就研究怎么造谣同事,幻想同事害你...怪不得写不出策划案要偷下属的。”


    姜采玉和何河对视一眼,何河冷冷开嗓,“芬迪,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芬迪嗓音有些细微颤抖,但面上仍很镇定:


    “蒲柔,你别装了,我最了解你们这种为了物质生活上嫁的女人,外表看起来风光,内心最是空虚痛苦。”


    蒲柔彻底无语了,她懒得解释,


    “行,如果幻想我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过得不好能让你的心获得一丝安慰的话,你就这样想吧。我得下班了。”


    说着扭头往画廊出口走,不远处立着一个挺拔人影,手腕上挂着西装外套,好整以暇地看戏,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她身形一顿。


    是盛况。


    众人方才也沉迷看热闹,这才发现不远处男人的身影。


    “卧槽,这身材比例,哪来的艺术缪斯?”


    “这帅哥谁啊......来参观画廊的嘛?”


    蒲柔脚步停住一瞬,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一路小跑过去,语气雀跃,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嘛??”


    盛况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来接她的包,“比想象中顺利的多,提前回来了。”


    蒲柔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姜采玉招手,“舅妈!”


    原来这是传说中的盛家老三。


    确实一表人材,生人勿近的冷相。但面对蒲柔...似乎又不那么冷。


    姜采玉对这人没底,并不知晓他会不会给自己面子,先一步摆手,“你们先回吧,这儿我来处理。”


    盛况向她微微点头,淡声道,“有机会再专程拜访舅舅舅妈。”


    姜采玉自知他丈夫没那么大面子,也只是笑笑,盛况这样说,已经是晚辈姿态了。


    “好,去吧。”


    蒲柔挽着盛况手臂往外走,没空回头看办公区里众人的脸色。


    还是童禾一句话将众人视线拉回,“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八婆,都看见了?那才是蒲柔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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