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柔的心重重一跳，也若无其事，“嗯嗯，那我下班了。”
她回库房稍作整理，司机到点接她下班。
这是节前最后一天，蒲柔决定摒弃职场上乌七八糟的杂念，回家好好补个觉。
到家。
卸妆、洗澡、敷面膜、涂身体乳、照灯……
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晚八点半了。
蒲柔爬上床，照例翻开手机，发现林周舟发了一堆消息过来。
“我真服了！肖澄到处说你傍上大佬了，还说大佬是蒋氏集团的董事长蒋书。”
“这传到蒋董耳朵里可还行！”
“又情人又包养的，什么话都往外冒，气死我了，真想告诉她们你已经结婚了，还是和盛家老三！”
“但江绫应该会当场把我撕碎，呜呜呜，我好软弱啊！”
满屏文字，蒲柔看得一阵眼晕。
“你左耳出右耳冒，再探再报。”
第44章 “再往下放点儿…”
蒲柔没当回事，退出和林周舟的聊天界面，给盛况拨去视频电话。
提示音响了很久，在她觉得不太会接通的时候，接通了。
手机屏幕里的盛况穿着运动速干衣，额角一层薄汗，看样子刚晨跑结束，看背景应该是在酒店走廊。
他声音略微有些喘。
“还没睡？”
蒲柔盯着手机里的脸看了片刻，忽然捂住镜头对着空气露出一个呲牙笑。
好帅。
盛况：“网络卡顿了吗？”
对面传来开门声，盛况已经进了房间。
蒲柔拿开手，矜持道：“没有没有，我误触关了画面。你跑了几公里？”
对面的男人盯着屏幕里的蒲柔眸光沉沉。
“八公里。”
丝绸被下的女人通体雪白，晃得人眼晕。
一双杏眼笑意盈盈，满脸惊讶，“这么厉害！”
对方点点头，走进浴室，将手机放在置物台上，开始脱衣服。
蒲柔：“……”
这是什么澳门新葡京画面。
她轻咳一声，“再往下放点儿…”
男人回头，“什么？”
“镜头啊……”蒲柔凑近了看，“你镜头再往下放点嘛，现在只能看到脖子以上。”
盛况的脸在镜头前有一瞬的愣怔，随即男菩萨一般将手机放在了稍远些的位置。
完美身材一览无余。
肌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鼓噪得蒲柔头晕目眩。
他弯腰脱下最后一块布料，她在屏幕后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蒲柔看呆了。虽然这具身体她线下已经把玩数次，但出现在视频影像里，又别有风味。
好色气啊。
她舔舔唇，见对方打开花洒冲凉，雾气蒸腾，水花四溅。
水汽蒸到她脸上似的，口干舌燥。
镜头里的男人瞥她一眼，手从腰腹移到关键部位。
那双手骨节分明，经络清晰，就那样大大方方地……放在那处，视觉冲击可谓强烈。
盛况偏过头，眉眼带笑，有点混不吝，“还看吗？”
今晚回家本来是想好好补觉的。
这样一闹，蒲柔半点睡意也无，抱着手机趴到了床上。
原本只是为找个舒服的姿势欣赏帅哥自摸，却没注意此刻画面里的她酥胸半露，春光乍展。
男人抬手关了花洒，几步走到镜头前，眸色暗下来。
蒲柔：“……怎么不洗了？”
盛况潦草抹了把脸上水迹，低声道：“早点睡。”
蒲柔：“？”
正纳闷，视频电话被挂断。
屏幕一片黑色，她这才看到自己的神态，简直痴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发微信给盛况，“干嘛！怎么又不给看了？”
对方回复：“在忙。”
蒲柔叹气，敲打文字发送，“洗完澡再忙不行吗？工作哪有忙完的时候！”
下一秒盛况的照片发过来。
小兄弟支棱在他手心。
“忙它。”
蒲柔暗骂流氓。
但不甘落于下风，调整了情绪，按下语音录制，“…老公，别浪费嘛，再忍忍，都留给我好不好？”
发送。
对话框里出现一个语音红点，盛况按下播放，女人甜软娇气的声音在浴室混响的加持下更添柴加火。
第45章 留着就留着，有什么难的
盛况缓缓仰头阖眼，强制让早晨刚浏览过的合同细节取代脑子里的旖旎念头。
部分情况下，把逆着人性当作行为准则，是成功的不二法门。
他是这套准则下的受益者。
男人呼出一口气，果断转身去花洒下继续洗澡。
留着就留着，有什么难的。
蒲柔等消息等得昏昏欲睡，十分钟后，收到了对方简短的一个字，“好。”
她扔下手机，刚受了视觉冲击，被盛况撩起的火无处发泄。
蒲柔翻过身，自己尝试了一下。
一刻钟后，她趴在被子里喘得厉害，很灰心的认命了。
——到不了。
蒲柔想起他们的新婚之夜，明明还只是前戏，她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当时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
实则不然，从前和其他男人谈恋爱，她时常感觉身体干巴巴，并不像此刻这样心潮涌动。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还是说人类原本就是由激素控制的动物，嫁给盛况的时候，她的生理年龄已经到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的阶段……
蒲柔将被子盖过脑袋，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蒲柔踩着点到画廊，公共办公区空无一人，这个点，大约都去开晨会了。
正准备放下包往库房去，就见会议室的门开了个角度，是何河。
“你来啦，今天策划案公开比稿，过来听听。”
蒲柔于是放下包，像模像样地从工位上拿了个本子，又从孟亭的笔筒里顺了支笔。
“好，来了。”
参加比稿的同事皆正襟危坐，姜采玉坐在中央位置聚精会神地听阐述。
一路听下来，连蒲柔这个半吊子都觉得童禾的策划案很出彩。
再去看其他人的面色，芬迪的脸尤其冷。
蒲柔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起昨天芬迪让她发消息的蹊跷。
她掏出手机，给小禾发消息。
“昨天芬迪说和你在一起，让我给你发份文件。”
小禾刚回座位，消息回得很快，“？？？没有啊，我昨天没去培训，公出。”
蒲柔：“我猜到了。”
“我先把文件发给自己，问她收到没有，她说收到了。”
“我就确认你们没在一起了。”
小禾连发三个大拇指，“牛逼，你真是又漂亮又有脑子。”
蒲柔：“谢谢夸奖。”
“但我没想明白，她搞这个小动作是要干嘛……”
小禾发了个表情，
“谁知道又动什么歪心思呢，不过幸好你没把文件发给我，估计她要制造什么留痕的证据吧。”
蒲柔：“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动作大概不影响她的结果，否则不会这样草率。”
两人正热聊，压轴登场的芬迪开始阐述自己的方案思路。
蒲柔越听越犯嘀咕。
几乎和小禾是同样的角度切入，但显然作为资深策展人，她方方面面的考量更完善，更是和众人水准拉开一大截。
小禾只发过来两个字，“完了。”
蒲柔心下觉得不对劲，
“你抓的那个点应该很独家，和艺术家本人履历强关联，又是只有身边人才知道的细节。
她也找到了人还是...看了你的策划案？”
童禾面色苍白，“我不知道...我确实防着她，按理说，她应该没看过我的策划...”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我的策划只给一个人看过，就是孟亭。”
蒲柔抬头扫了孟亭一眼，男人神色无异，正在认真记笔记。
小禾：“不管她的思路是怎么来的，明眼人都会选她的那份。”
蒲柔发了数个省略号过去表示同情。
公开比稿结束，姜采玉和何河也没即刻拍板，只说再内部讨论一轮。
大家顺次往会议室外走，小禾情绪不高，臊眉搭眼地回了自己工位。
当天是节前最后一天上班，原本办公室氛围应当不错，因为公开比稿的事有些许沉闷。
几个和芬迪关系不错的同事已经开始贺喜，倒是她本人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午后，童禾拎着咖啡和小蛋糕去库房找蒲柔大吐苦水，
“她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啊？明摆着这次策展肯定是她的了。”
蒲柔坐在木箱上拆小蛋糕的包装纸，“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机会，她肯定不能表现得太开心。”
童禾手一摊，“最终还真是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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