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她小声跟他耳语,“所以你能不能……”


    声音小到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


    盛况眉头紧锁,觉得蒲柔就是个妖精来的。


    ……


    翌日一早,两人被轻而规律的敲门声吵醒。


    蒲柔睡眼惺忪,蒙着被子往男人怀里挤,“…谁在敲门,好吵。”


    盛况大约也闭着眼睛,晨起的声音分外慵懒磁性,


    “老宅的早饭很早,六点半。”


    他把人胡乱拢在怀里,“你起不来就算了。”


    蒲柔闻言挣扎着从被子里撑起身来,“我得去,不然岂不是都知道我们两个昨晚没干好事。”


    男人搭在她腰际的手指动了动,“蒲柔。”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蒲柔已经掀开被子下床,“我是不在意,长辈们怪你找个没规矩的老婆怎么办?”


    盛况闻言翻过身来仰面朝天,缓缓睁开眼。


    “没关系。”


    蒲柔回头,“啊?”


    “他们不会怪你,也不会怪我。”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这个家里可有可无的人。”


    “所以无所谓。”


    蒲柔闻言又坐回床上。


    男人的手搭在床畔,骨节分明,筋脉漂亮。


    她握住他的手。


    蒲柔从昨晚便觉得古怪。盛远泓让盛濂在集团多提点,盛老爷子让盛况跟着盛楚多学习。


    父子俩各有各的偏爱,忘记了昨天的主角是初次带回新婚妻子的盛况。


    蒲柔这才豁然开朗。知晓了为何盛家门第之高,她却能不受阻碍地嫁给盛况。


    他的婚事,大抵在家里是无人替他筹谋的。


    因此找谁,对方又是什么家世背景,过得去即可,没人费心仔细筛选。


    说不定盛况本人也是。


    蒲柔说不清心里是何种滋味,既有些心疼这个印象还不错的老公,又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远远不到该为彼此费心的程度。


    她伸手拉下他的内裤。


    盛况从床上弹起,满眼警觉。


    蒲柔一脸无辜,“干嘛,人家想安慰安慰你嘛。”


    男人不可思议,“蒲柔,你是不是没有烦恼?”


    蒲柔长腿跨坐到他身上,俯身将脸贴到他胸口,小声道:“谁说没有,看到你心情不好,我也有点不开心。”


    心底不知何处轻微塌陷一角。


    盛况的手掌落在她腰际轻轻揉捏,像在撸猫,很解压。


    方才有点堵涩的心情,豁然明朗。


    他现在有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家。


    实在不必再希冀和苛求所谓的家人的爱了。


    第11章 实在浪得紧


    西山脚下的老宅,清晨山间有鸟啁鸣,空气冷而清新。


    收拾妥当的蒲柔推开门,神清气爽地抻了个懒腰。


    容凌在院子里侍弄花草,闻声回头,笑容分外亲和,“早,蒲柔。”


    经过昨晚,蒲柔对容凌多了点莫名其妙的同情,她也笑笑,“二嫂,早上好。”


    盛濂从房里推门出来。


    见蒲柔素着一张脸,粉黛未施,倒比昨天还要耐看。


    一双眼卧蚕饱满,水波潋滟。不知从哪儿听过一耳朵,说是这样面相的女人在床上最风骚浪荡。


    盛濂又想起昨晚在隔壁,蒲柔的那声娇笑,实在浪得紧。


    他表情似笑非笑,“老三呢?不一块吃早饭?”


    不待蒲柔回答,又调侃道,“该不是昨晚累到了吧?”


    此刻的盛濂,全然不见在长辈面前的稳重儒雅,两分调笑,八分促狭。


    既不尊重新妇,也没将盛况放在眼里。


    正推门而出的盛况听到这话面色一沉,却听蒲柔脆生生道:


    “是啊,昨儿吃过饭他还处理了些工作。我也没睡好,山里的野猫还挺吵的。”


    容凌见盛况也出来了,知道这小叔子是个谁也不惯着的主儿,忙附和,


    “春天这个时节是这样,过一阵就好了。”


    盛濂并不下台阶,“噢,我听着倒不像猫叫。”


    蒲柔点点头,煞有介事,“二哥,你是不是也听见怪声了?”


    “昨儿个夜里,我听着有人在挨巴掌,难不成是咱家管家在教训仆人?可使不得,这都新社会了。”


    容凌气血上涌,闻言忙转过身去继续浇花。


    盛濂一愣,又听蒲柔天真懵懂道:“但我听着管家还是挺心软的,也就训了半分钟就消停了。”


    盛家·心软的管家·盛濂:“……”


    盛况脚步一顿,转身回房,“等我会儿,我手机落下了……”


    蒲柔一拍脑门,也转身,“哎呀,还有我的……”


    门闩落下,蒲柔三两步跟上盛况找手机的步伐。


    男人用手掩唇,已经在床边忍耐到浑身肌肉紧绷,和跟来的蒲柔对视一眼,俩人双双破功,一左一右忍笑到捶床。


    “噗——”


    盛况率先忍不住,“…你刚才看起来真的挺缺心眼的。”


    蒲柔眼睛弯弯,满不在乎道:“我行走江湖用得就是这个人设。”


    盛况忍不住去摸她的发顶,“好宝宝,继续保持。”


    她被他的称呼闹得有点面红。毕竟前几次,他在床上床下还是蛮“公私分明”的。


    蒲柔:“老公,你好像跟我打听到的不太一样。”


    那人慢慢收敛起神色,但看得出来心情仍很不错,


    “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蒲柔看着他的眼睛,一双杏眼眸光潋滟,


    “都说盛家老三生意场上杀伐果断,人也傲气寡言,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盛况:“你冒犯得少了?”


    蒲柔点点头,“就是说呀,在床上我可都蹬鼻子上脸了。”


    男人弯唇,“那我今晚也教训教训你。”


    蒲柔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笑死我了。”


    ……


    到底没去吃早饭,时间还早,司机送两人回了兰庭别苑。


    这天是个周六,但盛况仍换了身西装去公司上班,蒲柔则钻进卧室睡回笼觉。


    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照镜子,脸都饱满许多。


    下午无事,蒲柔先去健身房做了一小时有氧训练,又绕道去隔壁游泳馆游泳。


    好状态和好身材都是自律换来的。


    蒲柔珍惜老天爷给的这口美貌饭,维护起来也分外虔诚。


    她气喘吁吁从泳池爬出来时正接到盛况的电话,他在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怎么喘这么厉害?”


    蒲柔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刚…刚从游完泳…出来。”


    原来是去运动了。


    他松下一口气,随即又意识到不妙。


    短短三天,他对蒲柔竟有隐约的占有欲作祟吗?


    他将这种怪异归结为雄性动物对保护家庭和领地完整性的狩猎本能。


    “有事吗?”电话另一端响起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盛况:“没事,我工作快处理完了,在下班路上,问问你晚上计划。”


    蒲柔擦着头发,“我要打游戏。”


    盛况语气顿了顿,“打…游戏?电脑游戏吗?”


    蒲柔:“主机游戏。你玩儿吗?”


    盛况:“我记得家里只有个影音室。”


    对面轻笑一声,“你出差的时候我布置了游戏区,要一起吗?”


    比起游戏,少年时期的盛况更酷爱户外运动。不过男人天生对竞技兴趣浓厚,包括电子竞技。


    “可以,那你等我。”


    蒲柔挂掉电话还在感叹,这个盛家老三,看起来还挺好商量事儿的。


    相处起来也很<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不会跟她拿架子。在床上也很有服务意识。


    天上真是掉馅饼了,蒲柔想。


    会所就在小区内部,她步行回了家,简单冲了澡,换好家居服,就听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


    她正在西厨里找冰水喝,听到开门声探出头去,“老公,你回来啦?”


    下班家里有人等的感觉很陌生。


    盛况换鞋的动作一滞,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蒲柔压根也没等他的回应,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迎上来勾他的脖颈。


    “老公,你一天不在家,我好想你。”


    实则她半天在睡觉,剩下的半天在运动,想起他的时间在全天大约占比百分之三。


    盛况眉梢微挑,嘴角一抹淡笑,“蒲柔,你还真是张口就来。”


    “说说哪里想?”


    蒲柔定定地盯着他漆黑的瞳孔,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刚喝了水,但喉咙有点干。


    “你穿西装的样子好帅。”


    她咽了口唾沫,心如擂鼓,“能不能就穿着这身*我?”


    盛况上前一步。她仍保持着勾着他脖颈的姿势,跟着对方的脚步被挤到墙壁和他身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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