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本就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丝毫逾矩之行,又何须你来为臣妾的孩子证明清白?”


    言罢,秦诗涵美目一转,看向容嬷嬷,声音冷冽:“把孩子给本宫抱来。”


    容嬷嬷先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龙景逸,见龙景逸轻点了点头,这才战战兢兢地抱着小皇子,缓缓走向秦诗涵。


    秦诗涵见此情景,柳眉倒竖,怒声呵斥:“本宫让你抱孩子过来,你为何要看他?


    他如今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愿承认,又凭什么要经过他的许可?


    莫不是仅仅因为他头戴皇冠、身着龙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可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道理难道他不懂,你也不懂吗?”


    语毕,秦诗涵伸出双臂,将小皇子稳稳接入怀中,看着孩子的小脸,满是疼惜。


    “放肆!”太后面沉似水,携着一众侍从匆匆来到太宣殿门前,恰好听见秦诗涵这一番饱含怨愤与犀利的言辞。


    顿时怒目圆睁,高声斥责,声威赫赫,震得周遭之人皆垂首不敢言语。


    皇后见太后来临,仿若在风雨飘摇中觅得了坚实的依靠,原本略显惶然的神色瞬间镇定了几分,仪态也愈发端庄持重。


    龙景逸听到太后的声音,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从御座上起身,身姿矫健而恭敬地快步向前,撩起衣摆,单膝跪地,行礼道:“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众人见状,亦纷纷效仿皇上,整齐划一地行礼问安,口中高呼着吉祥之语。太后微微抬手,神色和缓,轻声示意大家都免礼起身。


    紧接着,训练有素的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拿来圆凳。


    圆凳精致华美,凳面铺着柔软的锦缎,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圆凳放置于合适的位置,太后这才款步上前,仪态万方地落坐。


    “皇帝,秦妃这般公然忤逆,此等行径实难饶恕,还不速速处置了她?”太后柳眉倒竖,言辞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言罢,还饱含愠怒地狠狠瞪了秦诗涵一眼。


    自初次见秦诗涵起,太后便对其心生厌恶,秦诗涵眉眼间透着的一股倔强与不羁,在太后眼中尽是张狂之态,令她难以接纳。


    秦诗涵岂会畏惧太后的威吓,她柳眉一扬,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在她心中,向来秉持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则,对于不尊重自己的人,她断不会曲意逢迎、卑微讨好。


    “太后切莫要血口喷人,空口白牙地污蔑臣妾。倒是请您明明白白地说一说,究竟为何要处置臣妾?”秦诗涵昂首挺胸,语气坚定地质问道。


    太后闻得此言,心中的恼怒更甚,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你犯下的乃是弥天大罪,竟敢妄图混淆皇家子嗣血脉。


    此等恶行,按律当诛九族,如今不将你满门抄斩,已是对你格外开恩,你竟还不知悔改,在此巧言令色!”


    “太后此言委实有失偏颇。臣妾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犯下何种罪过。


    这些无端被扣上的所谓罪名,不过是您与旁人强行加诸于臣妾身上罢了,实则与臣妾毫无干系。”


    秦诗涵心中暗自思忖,犯不着与他们置气较真,为这些不实之罪、无端指责而大动肝火。


    她垂首望向怀中那如小暖炉般的婴孩,心中瞬间被温情填满,只觉无比欣慰。


    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纷争里,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险阻,她皆暗自起誓,定要拼尽全力护孩子们周全。


    “皇帝!你且仔细听听……这便是你平日里万般宠爱的妃子,瞧瞧她如今这副嚣张模样,简直是要明目张胆地骑到哀家头上来肆意作威作福了!


    难道皇帝你还打算一味地继续纵容于她吗?若真如此,往后这后宫之中,岂不是人人都敢效仿她这般对哀家无礼?


    那这后宫还不得乱了套,皇家威严何在?”太后言辞激愤,字字句句都似带着利刃。


    说完,她目光如电,迅速瞥了一眼皇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皇后也赶紧表态。


    皇后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娇声附和道:“皇上,秦妃这般行径实在是忤逆不孝,全然不将太后的尊贵威严放在眼里。


    况且她还涉嫌带着来历不明的孽种意图混淆皇家血脉,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加以严惩,臣妾日后又该如何在这后宫之中立威?


    如何去管理这一众妃嫔呢?还请皇上明鉴,莫要因私情而罔顾国法与祖宗规矩啊!”


    龙景逸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凝落在秦诗涵以及她怀中那尚在襁褓的孩子身上,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怜惜,亦有无奈。


    瞧着秦诗涵正温柔地逗弄着孩子,母慈子爱的画面映入眼帘,他的心底竟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暖意,有丝丝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第62章 这水有问题


    可片刻的温情过后,龙景逸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些柔软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开口道:


    “秦妃,滴血验亲一事已然确凿地证实了这孩子并非朕的子嗣,铁证如山,你如今又能作何解释,还有什么话可说?”


    秦诗涵抱紧怀中孩子,迎上龙景逸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坚定:“皇上,滴血验亲之法本就漏洞百出,不可尽信。


    何况这其中若是有人蓄意为之,想要陷害臣妾与小皇子,皇上难道仅凭这所谓的‘铁证’,就要定我们母子的罪吗?”


    龙景逸眉头皱得更紧,他刚要开口,太后却在一旁厉声道:“秦妃,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这皇宫之中,难不成还有人敢在滴血验亲之事上弄虚作假?”


    秦诗涵冷笑一声:“太后,这宫中人心险恶,为了争宠夺利,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您又怎可如此笃定无人敢为之?”


    皇后也趁机说道:“秦妃,你莫要妄图混淆视听,这孩子分明不是龙裔,你若还不知悔改,休怪本宫无情。”


    秦诗涵环顾众人,大声道:“臣妾问心无愧,若皇上与太后执意要仅凭这滴血验亲就给臣妾定罪,臣妾虽死不惧。


    但此事定会成为宫中一大冤案,让天下人耻笑皇家的不公与昏庸!”


    龙景逸陷入了沉思,他心中对秦诗涵的话也有了些许动摇,毕竟他深知这宫廷斗争的复杂,但若是真的放过秦诗涵母子,又难以平息太后和众大臣的非议。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秦妃,朕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可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能证明这滴血验亲有假,朕自会还你清白,可若是你无法证明,朕也只能依法处置。”


    秦诗涵轻轻颔首,语带讥讽:“如此说来,臣妾还真得好好感激皇上一番了。


    先是污蔑臣妾与孩子的是皇上您,如今让臣妾去证实清白的还是您,可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臣妾实在难以揣测,这孩子若最终证明是皇上您的血脉,于臣妾而言,究竟是幸事还是祸事。”


    秦尚书在一旁听着秦诗涵这番犀利且饱含怨愤的言辞,不禁心下大惊。


    只觉秦氏一族已然大祸临头,那一颗颗脑袋好似都已经摇摇欲坠,即将搬家一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秦妃娘娘,万望慎言啊!”秦尚书满脸焦急,赶忙出声提醒道。


    他深知女儿这般口无遮拦,在这宫廷之中无异于引火烧身,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秦诗涵瞧着原主父亲额头冷汗津津,当下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于是适时收口,不再言语。


    不过,她很快又轻声说道:“父亲莫要惧怕,孩子千真万确就是龙嗣,女儿行得正坐得端,决然做不出那等苟且腌臜之事。


    旁人信与不信,女儿皆可抛诸脑后,毫不介怀,但女儿恳请父亲定要相信女儿的清白无辜。”


    秦尚书微微颔了颔首,目光中透着对秦诗涵的信任与支持,这无声的回应让秦诗涵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人心叵测、处处陷阱的太宣殿内,或许眼前的父亲便是唯一能给予自己信任的人了吧,这份信任在这冰冷的宫廷中显得弥足珍贵。


    秦诗涵心下明白,无论滴血验亲这法子是否真的靠谱,可若要想确凿无疑地证实孩子乃是龙嗣,当下似乎也唯有此途可行了。


    她抬眸望向龙景逸,神色坚定地说道:“皇上,您不是一心想让臣妾去证实吗?既如此,那臣妾请求重新进行滴血验亲。”


    “秦妃休要再在此事上胡搅蛮缠、肆意争辩,皇上乃万金之躯,龙体尊贵,怎能因你一己之私便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损伤?”


    皇后闻得秦诗涵之言,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出言制止。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若是再验一次,保不齐就真给了秦诗涵可乘之机,让她就此翻身,那自己之前的诸多谋划岂不都付诸东流?


    “哦~~原来竟是皇后暗中动了手脚,臣妾已然知晓了。”


    秦诗涵眼皮都未抬一下,仿若毫不在意,只是看似专注地逗弄着怀中的小皇子,可话语中的笃定却分明是在直截了当地肯定了皇后的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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