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日的调整,今日的备料基本能满足来吃荤馅儿的客人们,也有小部分仍爱吃素馅儿的客人,看定量没出什么差错,江栀也松口气。
那减肥的姑娘就是其中一位吃素的,她顶着周围浓烈的肉香味,艰难地吃完了自己那一碗。
吃完后她也不走,就站在之前的位置候着,江栀晓得她有话要说,依旧递给她一杯水,让她等着。
等到收摊了,何燕走到江栀留着的凳子上坐好,“姑娘,我怎的感觉照你说的做没瘦多少呢?”
江栀掰掰手指,距离自己跟她交流那日也才过去了六日,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其实这姑娘不算特别胖,顶多有些圆润,因而也不算上大基数。
江栀凑近她,小声问,“大概瘦了多少呀?”
何燕左右看看,女子的身重向来不太爱告诉别人,但她把这摊主引为轻身路上的老师,故而也愿意稍微透露一下,“才轻了两斤呢。”
江栀在心里计算一下,其实这个数字也差不多。
“你这几日能轻两斤,再过两月,不就能又轻十几斤了么?这样是很正常的。”
何燕眨眨眼,“那你之前花了多久呀?”
江栀磕巴一下,她其实并不是减肥而是增肌,从前原身吃得差,瘦弱的很,“我之前比你稍微瘦那么一点,也花了好几个月呢,你看我每日还做这么些活。”
瞧何燕有些气馁的样子,江栀给她打气,“这件事贵在坚持,你每日瘦一点,积少不就成多了嘛。”
看她脸色也不像之前那样苍白,江栀又问:“如今你吃饭还难受么?”
何燕回想了一下,确实,她照这摊主说的吃,保证饮水和睡眠,只避开那些太油腻的,每日至少在吃食上没受罪,身子也舒爽,这样一想心里也舒服多了。
何燕点头,“确实比之前只吃那菜叶子好,那我再过几日来你这儿吃,要是轻得多了,我点碗肉的吃吃。”今日看周围全吃的肉馄饨,她可馋坏了。
江栀浅笑着看她,她竟无师自通地研究出了放纵餐。
江栀又说了些注意事项,又夸她看着苗条了一些,尤其脸看着小了,何燕咯咯笑,也跟她说这几日具体都吃了些什么,江栀听了下整体配的很好,听何燕的意思,口味也不差。
何燕自豪笑,“我爹娘帮着配的,看我如今又跟他们一起吃饭可高兴了,还让我带句谢谢给你呢。”
江栀也让她带回一句不用谢,看她这样心里也放心一些,这样慢慢瘦下去既能满足她的心愿也健康。
目送何燕蹦跳着走远,江栀又哼哧哼哧地把摊子上的东西搬回家。
分几趟搬完后,江栀回屋清点收入,今日同样用了八斤面粉,入账却比促销那时候多多了,加上肉馄饨价高,光今日就有六百多文的进账,把箱子里散着的铜钱倒出来,又能再编上一串。
她正一枚一枚地整理铜钱,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江栀把箱子关好,又塞回床底,往里踢了踢,整理了下衣物才去开门。
隔壁那姑娘正候在外头,江栀走近,隐隐能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
田香蓉取出一个盒子,“那日收了你的馄饨,我就在琢磨拿什么回礼,思来想去就只拿自己擅长的给了,你收下这个。”
江栀接过打开盒子,那股香气更浓,原是盒子里面放着一小盒香粉。
田香蓉解释,“我看你平日里也不往脸上抹什么,送这个本不合适,不过这盒香粉并不是那种涂了光添面白的,也能滋养肌肤,不想打扮的话平日在家涂也很好。”
江栀顿觉贵重,想把这盒子推回去。
田香蓉把手背到身后,让江栀没处退盒子,“那日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我如今在镇上的那家香粉店帮着研究香粉,这盒就是我自己制的,不费什么银钱,你收下吧。”
她又补充,“你看你做的馄饨好吃,我又只会制这些,咱们互相送这些东西岂不是很公平。”
江栀张张嘴也不能反驳,她自己也常是用这套逻辑给人送东西,如今被人用这说法打回来,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应对,她收下香粉后又和田香蓉多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屋。
再重新打开那盒香粉,香味更浓,闻不出是什么具体花的香气但这味道极清雅不腻人,江栀净完手脸后用手轻轻刮一层往脸上涂抹,这香粉粉质细腻,涂在脸上也没有束缚感,可见田香蓉制粉技艺高超,这材料用得也好。
江栀又跑到院里对着水缸照,水缸里水波一层层荡,但江栀对着这水面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瞧见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正站着。
她住进来的日子只往屋里添了些日常生活所需,像镜子这些并不算刚需的东西还没买,往常她出门前只对着水缸检查下衣服齐整就行,如今看来还得添面镜子才是。
但这也得排在后面,她如今正攒钱给摊子做一些升级处理,钱并不敢乱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定车 灵魂画手
前几日剩的两贯钱被她拆去买了铁釜、行灶, 每日买食材也得花上两百多文,留下份应急的铜钱不动,现下她能用的差不多有两贯钱。
要升级摊位, 首先就是定做辆推车, 随着器具越添越全, 她搬东西花费的时间也越长,来回好多趟也累够呛, 如今每天搅打肉馅已经很能锻炼手上力气,这搬东西还是能免则免罢。
镇上自然有木匠,但那日买行灶的体验给她留下了并不太好的印象, 镇上的行灶比村里的李瓦匠要价贵上二十文, 质量也不见得更好, 若非情急她还是愿意选择李瓦匠做的行灶。
如今时间不急迫,江栀也就多做些打算,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去找李瓦匠买行灶时, 方婶就说过他也通些木工,因此江栀的第一选择就是去村里找李瓦匠定做, 如果李瓦匠做不了再回镇上找人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正巧离上次去看方婶也隔了几日,今日忙完她索性又回了一趟山溪村。
这次没带什么礼物, 只带了斤肉回去,方婶见到她仍是很惊喜的样子,“当真是每隔几日就回来看看。”
江栀笑着看她,“我说话还能有假么。”
方婶拉着她往屋里走, 小黑也溜达过来凑热闹,跟在人后头一路跑,跑快了还回来看看她们,一副喊人跟上它的样子。
江栀瞧那小东西, 比上次见瘦了点,但更长更高了,它也有在好好长大呀。
如今儿子已离家去了山上,方怀英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冷清,好在有个小黑作伴,今儿江栀回来了她更欣喜。
方怀英摸摸江栀的脸,“瘦了也黑了。”
江栀把袖子撩起来,“没瘦呢,你瞧瞧,这肉多结实。”
至于黑,风吹日晒也难免,颜色黑些倒是无妨,就怕晒太多对脸有损伤,想到这儿江栀又把如今有个好邻居还送了自己一盒香粉的事儿跟方婶说了。
方怀英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你这是抹了么?没瞧出来呀。”
江栀用力蹭一下自己的脸,“还没抹呢,等今日回去就涂上,可不能再黑了,到时候黑成二虎哥那样还得了。”
两人想想黑乎乎的二虎,又想象了一下把那肤色挪到江栀脸上的样子,顿时笑得前仰后歪。
简单聊了一会儿,江栀把东西放放,跟方婶交代得先去找趟李瓦匠,有正经事儿找他商量。
谷雨已过,村里绿意更甚,路上江栀还遇见了卖给她桑叶的那黄姓人家,如今桑叶正是肥嫩的时候,他正忙着采摘来喂蚕,江栀看他正忙,只打了个招呼。
李瓦匠家门开着,他仍是一个人坐在院子正中,静静地做着手上的活儿,江栀先敲敲门发出些动静,免得吓着他。
李瓦匠抬头见是她,点头示意。
江栀走近,先亲热地叫人,“李叔,上次方婶从你那拿的那个水缸如今正摆在我那,还得多谢你。”
李瓦匠沉默了一瞬,“她跟我说了。”
那水缸放他家里确实没什么用处,怀英来这儿一通忙活给搬走了,后来又来带话说家里那丫头让自己去镇上吃馄饨。
“李叔,你来镇上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啊,我摆摊的位置你知道么?就在那面馆附近。”
李瓦匠点头,那日怀英也跟他讲了。
见他都知道,江栀也不问什么怎么不见你来的话,拢共也没过去几日,兴许他没挤上时间又或者没有去镇上的需求。
又攀谈了几句,江栀就扯到正事上,“李叔,我若是想打个推车,你这儿可以帮着打么?”
李瓦匠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想要个什么样的?”
江栀拿出自己画的图纸,她怕嘴上说不清,特地画了个草图来展示。
李瓦匠凑近看那图纸,边听江栀手脚并用地描述那车子的形状。
“想要四个轱辘的方便推着走,然后最好能有三个灶眼,两个也行,这儿多做几个抽屉,这块儿再分割成几个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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