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也只是以为那只是他的一场作乐游戏。
但是...后来确实是超乎了她的预料。
梁婉看着女人风平浪静的美丽面孔,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爱过大哥吗?”
“我们都没有爱的。”宁芙摇了摇头,表现得满不在乎。
“那,纪寻呢?”
梁婉已经知道了,纪寻没有和她度过那一夜。他只是房间走错了,当时两人的房间挨着,很容易走错。
宁芙挑起眉:“纪寻说的?”
“嗯。”
“你还信他?”
梁婉也不知道,或许她想那只是因为他是纪寻。
“你们的房间紧挨着,很容易走错,但是纪寻一直说他没有进错房间,他的方向感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在想走错房间的可能是你。”
梁婉接着说:“在他昏睡后你打开了他的房间,将它布置成了你房间的样子。”
一切都有点无法解释,梁婉试着不去往最可怕的那一种可能想,她想或许宁芙这样做只是因为喜欢纪寻。
“你爱纪寻是吗?”
她宁愿相信,当初她那样骗她,是因为对纪寻产生了爱。
宁芙拧起眉,精心设计的表情此刻有了轻微松懈。
她叹口气,很遗憾地说那不是爱。
处在他们这样的位置注定是不会有爱的。
“但是他确实怪怪的。”宁芙点评着,纪寻不像他们的人,脑子也不太正常。
不过纪家是一直出情种吗?她托着腮也有些疑惑了,从故去的纪老先生到他的两个儿子,每一个都是那么疯狂。
她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他那种人是没有爱的。
但爱情还是发生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男人的专情真是一场灾难。
“有时候,一无所知似乎会更幸福呢。”
宁芙垂下眼,望着梁婉,指尖托在下巴上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梁婉似懂非懂,对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虽然不是你大嫂了,但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我这个小妹妹一定要好起来啊。”
不然她难以想象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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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梁婉还想找怀斯黛尔,但是怀斯黛尔这段时间一直没去学校上课,在电话里也支支吾吾,说这段时间很忙,恐怕见不到她。
但是她承诺梁婉做手术那天她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梁婉没有怀疑,以为她是在忙杂志的事,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会天,怀斯黛尔期间不停问:“梁婉,纪先生在你身边吗?”
“没有,他在书房里。”
“哦~”怀斯黛尔长长吁一口气。
“怎么了?”
“没怎么,觉得纪先生人非常有风姿,男人年纪大点挺好的,老骨头也挺俏的,正是最佳赏味期,比纪寻那种青壮幼年体呆瓜要强。”
梁婉皱起眉,见她的话如此匪夷所思,问是不是纪临威胁她了?
“胡说,梁婉,我们那不叫威胁,我们叫友爱的面谈。”
纪临不久前亲自登门拜访了怀斯黛尔。
“要维持一时的平静很不易不是么?”
纪临很礼貌地对她说,请她不要再插手自己和家人的事。
他顺便还问候了怀斯黛尔的杂志,赞美了她对时尚事业的贡献,未来杂志五年的时尚晚宴他都有意提供赞助。
“您说五年?”
“是的,包括夏宴和冬宴,另外时装周杂志发布会,以及杂志金九银十月份品牌赞助。”纪临的语气十分诚恳。
怀斯黛尔诚惶诚恐对他说谢谢。
“不用谢,您是我妹妹的好友不是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及什么该做,不该做。”
怀斯黛尔全程在他强大的气场下一言不发,再次被他吓到失声。
在他走后她抱紧了一旁的周挽,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梁婉已经猜到了一些,她挂断了电话,感到很难过,他怎么能那样对待她的朋友。
这几天她很少说话,晚上纪临爬到床上她就踹他,最后纪临脸上挂着伤,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在灯下翻阅着关于墓地的选址清单,如果三个人在一张棺椁里会不会太挤了?他眉头微皱,准备不带纪寻了。
他心态祥和地想了会这个问题,然后轻描淡写对梁婉说他只是给怀斯黛尔的杂志些许赞助而已。
“你恐吓我的朋友。”梁婉愤怒道。
“恐吓?”纪临余光扫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一生气就会瞪圆,像一块圆圆的小饼干。
他嘴角轻扯,声音讽刺而平静:“那种夕阳行业被赞助应该感恩不是吗?你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你的好朋友到底需不需要。”
“那你也可以换种别的方式,而不是恐吓她。”梁婉说,他这样的人从来就不懂尊重是什么。
“哦,原来那叫恐吓么?”
“因为你很吓人。”
“是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子的?”
“不止。”
纪临这下淡淡蹙起眉,侧目:“妹妹该对哥哥这样说话吗?”
梁婉不说话了,在床上闷闷翻过身,纪临把灯熄灭,来到她身边,给她盖上被子,亲了亲她的手说既然她不喜欢,他以后不会再那样对她的朋友了。
可梁婉用脑袋捂住被子,还是不理他。
“梁婉,可以了。”
哄人这种事纪临不擅长,他不像纪寻,纪寻像狗,为了讨好她做小伏低,没有自尊。
但他不是,他始终是傲慢的。
诱哄再温柔,但那是傲慢,所以透着独裁的意味。
他哄了她几句,并没有和缓,想着如果是纪寻来,她早就原谅他了。
“因为你喜欢纪寻,是不是?”他揪着她的头发忽然说。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原谅他。
早餐时他喂她不肯吃,纪寻争着喂她就吃了一点,夫人都看到了。
还有她的伤,明明是他咬的,却让纪寻给他涂药。
纪寻贱得像狗,却总是能轻而易举得到她的一切。
纪临手劲陡然变重,把她从被子里抓出来,梁婉咬他,他狠狠还了口,两人很快互相咬了起来,像床上翻腾的两条斗犬。
“他有什么好?”
“比你好。”
“哪里比我好?”
“哪里都比你好。”
他把她抽哭了,她的眼尾含泪,表情依然是倔倔的。
几天后纪临出发前往美国,准备与研究所签署最终协议。
早餐时气氛非常平静,三人都没有说话,纪临出门前,纪寻突然叫住了他。
“哥哥,一定要去吗?”上次的恐怖袭击那样惨烈,纪寻其实很担心哥哥会发生危险。
而且哥哥的伤还没好,伤在了胸口,比他的腿伤要严重多了,此行去实在太冒险了。
“我要去。”纪临声音平淡,对待这个讨人厌的弟弟眉眼里有些不耐烦。
“可是...”
“没有可是,起开。”
纪临跟红石资本之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梁婉的手术也还没有完成,他必须要亲自把实验室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带来港岛。
兄弟两人站在原地,互相望着对方,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他们都想让梁婉活着。
最后纪寻让了身。
“你不来送送我吗?”纪临一直等在门前,侧身望着梁婉。
她一直不说话,一个人直接上了楼,最后纪临只看到了她飘散的长发与背影。
纪临把外套披上,对纪寻开口:“她不高兴了,去哄哄她。”
他做不到的事,纪寻是能做到的。
他十分不悦地皱起眉,对弟弟叮嘱:“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去学校里上课,学校里坏人很多,守好她,你们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你给她盖好被子,每晚给她热奶。”
纪寻说知道了。
临出门前,他突然冲上前拉住了哥哥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扯着他的袖子不松开。
纪临高大宽阔的背影停顿了一瞬,让他松开。
纪寻在兄长的威压下垂下手。
“你有什么问题?”纪临重新整理了衣袖,训斥他不成体统。
“没有问题,但是哥哥,我感觉...”纪寻心里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上来,他直觉预感到了什么,异常担心哥哥的安危。
但纪临是一定要去的。
他表情冷漠:“如果有一天你生了病,我也会那样做的。”
他的话出口后才觉得这话并没有必要说,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并不好,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可是纪寻却呆在原地,傻傻地非要问:“为什么?”
“你是我弟弟,不是吗?”
纪临扫了眼他愚蠢的弟弟,跟他说照顾好妹妹,说完后抬起头,又往楼上梁婉的房间看了眼,然后冷冷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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