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纪寻继续向前走,纪寻抹着豆大泪珠:“梁婉我身败名裂了。”
“嗯,我陪你啊。”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养你。”
“哦,你养我。”
纪寻默默跟在她身后,渐渐的声音哽咽,哭得梨花带雨。
这一刻他变成了脆弱的孤儿,流泪,哭泣,梁婉想他们终于平等了。
两人手牵手一起坐上公交车,一路上,沿途的景色由繁华变得萧条,纪寻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用舌头舔着手上的血。
他对梁婉说:“梁婉,我可以给你我的爱,我的爱很珍贵的。”
虽然梁婉说养他,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男人,被女人养着他总会有点别扭的。
他要给梁婉最宝贵的爱,那这样就不是白白被包养了。
“嗯,知道了。”梁婉又给他擦了擦脖子上的血,避免他吓到路人。
下车后他们又走了一段山路,最后来到了近乎废弃的居民楼,楼已经很老了,经过了许多天的下雨,墙面被雨水淋湿,一片片斑驳脱落。
纪寻乖乖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高大壮硕,显得房间圆润狭小,梁婉给他清理伤口重新包扎,血水凝结成血痂,跟他的皮肤黏在一起,她不得不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下来,纪寻被弄疼了就舔着她的耳朵用力喘。
怀斯黛尔回家看到这一幕,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冲纪寻丢过去:“干嘛啊,梁婉,他怎么来了?”
“你好,怀斯黛尔。”纪寻用上了十几年来积攒的全部礼貌,冲怀斯黛尔点点下巴。
梁婉跟怀斯黛尔解释,纪寻也要住进来。
怀斯黛尔脑袋要炸了。
“他住哪?”怀斯黛尔把梁婉扯到一边,让她自己看,房间就这么大,哪里有他住的地方了。
纪寻眼尖地发现了怀斯黛尔的小狗,他质问为什么狗都可以在这里住,他却不可以。
怀斯黛尔冲他吼:“因为这是我的狗。”
纪寻乖巧点头,理直气壮:“我是梁婉的狗。”
他说自己可以住地铺,就挨着小狗的狗窝。
“啊!你们啊!”怀斯黛尔咬牙切齿,最后看着梁婉眼神里的请求,勉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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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纪家公子纪寻在父亲葬礼上被逐出纪家,跟自己的养妹谈起恋爱,<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辛辣的港媒讥讽他是丧家之犬,指责他们两个是豪门边角料,败坏家族名誉。
纪寻看了新闻怒不可遏,说这群死狗仔是胡说八道,怀斯黛尔看得津津有味,说记者也没写错,现在整座港岛谁不知道你们这一对私生子和养女在一起。
“你们昭告天下了。”
纪寻想了想,这跟对着媒体官宣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嘛,他又觉得可以接受了。
就是这些照片给他拍得不够漂亮,脸上还流着血,衣服也皱皱的。
不过梁婉的拍得很好看,纪寻把照片上自己的那部分折起来放到下面,把梁婉的那部分对着自己,一遍遍亲吻。
梁婉每天去学校里上课,纪寻就在家里抱着小狗等她回来,她跟怀斯黛尔总是一起上完课回家,回家后怀斯黛尔就喊梁婉去煮面。
纪寻支着耳朵不乐意了:“怀斯黛尔你怎么不去啊?”
怀斯黛尔把狗夺过去跟他吵架,纪寻状态神勇,容光焕发,能同时跟对面一人一狗对战。
吃饭时因为没有位子了,纪寻坐在地上吃饭,旁边是小狗的狗盆,小狗偷偷看他,他把碗里的鸡蛋丢给它。
纪寻伤好的很快,开始学着干活,承担所有的家务。
他最喜欢的事是洗床单,塌下腰跪在床上,疯狂贪婪地吸食床单上梁婉的味道,然后是给她洗内衣,洗袜子,有一次他在梁婉洗澡的时候把脑袋探进去,说他也可以帮她洗澡,结果被梁婉捂住胸口赶了出去。
此外纪寻还学会了做饭和刷碗,做饭他最擅长的是给土豆削皮,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削好五个土豆,速度快到怀斯黛尔都咋舌。
“你这么快啊。”
“我还可以更快。”纪寻十分得意。
总之他现在生活得十分甜蜜,唯一不快的是梁婉上课的时间太长,白天他等的时间太久,总是要探出窗外看她回来了没有。
这一天纪寻想起好久没跟叶子文玩了,无聊地给叶子文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
电话铃声响了很多下那头才接,叶子文跟他寒暄了两句,然后吞吞吐吐说他家里不让他跟他玩了,纪寻说了声知道了,当即把电话挂断了。
他躺在地板上看着低矮又满满当当的小屋,简陋的墙壁上又裂开了几丝缝隙,他把卫生重新清理了遍,折了朵纸花插瓶子里,对着它吹了吹。
花朵蓬松绽放,纪寻想起不久前鲜花烂漫的葬礼现场,父亲的双手交叉折在胸前,他的样子比活着时显得更为年轻,他站在那里,感到父亲在注视自己。
那时他在心里想,有什么比死亡更无法挽回么?
是原谅。
他做了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
纪寻为自己能拥有一次挽回的机会而庆幸。
他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父亲在用爱帮助自己。
“我已知道了什么是爱。”
“梁婉,我们重新开始吧。”
纪寻笑着眨眨眼泪,拨着纸花轻轻说。
第34章
纪寻现在每天起床都会对着镜子问一遍:“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哦, 是我。”
他跟一旁狗窝里的小狗说早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去做早饭。
梁婉快要生日了,纪寻在想给她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呢。
如果直接跟她求婚会不会太唐突呢。
因为自己现在是被包养阶段, 他规矩了很多, 这几天每天都在认真思考。
怀斯黛尔今天起床很早,她把狗抱过去, 阴着脸坐在沙发上,表情气鼓鼓的。
她这两天十分不快,周挽来美术班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他来的时候就坐在她身边,画着画一声不吭。
班里同学都围着他转, 发出各种邀请,他都拒绝了,于是同学们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梁婉, 正义地指责了她一通跟纪寻之间关系背德的问题, 然后是怀斯黛尔, 他们询问她债务还完了没有, 质疑她有没有新款包包。
怀斯黛尔让他们滚。
下课后周挽不作声带她去了奢侈品商场,来到专柜让柜姐柜哥们把最新款包包拿出来让她挑选, 自己就坐在贵宾区安静看书。
怀斯黛尔问他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周挽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是觉得别人有的她也要有, 而且她之前就很喜欢这些东西。
他的举动让怀斯黛尔心里更烦躁了,她索性对他狮子大开口:“喂,我去你那里住。”
她提了要求:“你要给我买包,衣服,我还要房子和车子,房子要有海有花园的, 车子要粉色的。”
周挽埋头看书,嘴角轻飘飘道:“我现在每个月领信托,你花销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他说她什么都不会做,只想让他伺候她。
怀斯黛尔皱起眉,碰了一鼻子灰,暴躁又丢脸,转身就走。
周挽丢下书包追上她,声音有点急切:“你去哪里?又要去找谁?”
“你又供不起我。”
“我可以去跟爷爷通融下。”他已经想着把家里送的那几辆超跑给卖掉了。
“这种事怎么说?”
“我找了新的女朋友。”
“谁要做你女朋友?你配吗?”她还是瞧不起他。
周挽拉着她的手不放。
两人又吵起来,最后柜姐柜哥们合力把他们拉开劝说,两人的怒火才勉强收敛。
怀斯黛尔从没想到谈段恋爱能这么心烦,她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这算什么恋爱?
周挽怎么可能算她男朋友,只能算是交易关系罢了。
她心情不好,见到纪寻在那里给土豆削皮,他那么开心,脸像花儿一样,她顿觉心情更不好了。
“你找份工作去吧。”这家伙看着太碍眼了。
“工作?”纪寻从来对这种东西很陌生。
“你总不能一直靠梁婉养吧?她连自己都养不起,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上了。”
纪寻愣了愣。
他问怀斯黛尔在哪里找工作,梁婉的生日要到了,他想偷偷攒钱给她买礼物。
怀斯黛尔倒是认真想了想,她说自己工作过的商场里在招人开小火车。
“带小朋友兜风的,你会不会开啊?”
纪寻是开过F1赛车的,对此势在必得。
他瞒着梁婉,在她去上学后去了商场面试,面试非常成功,因为除了他其他应聘者都是六七十岁手一直抖的阿公阿婆,纪寻凭借年龄优势成功上任。
纪寻现在更加有自信了,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男人,不靠女人,十分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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