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41页
    梁婉说因为每天都见到他,而且她也不怎么看手机——


    “你跟怀斯黛尔在手机上聊的什么?聊她昨晚吃了什么晚餐?”


    梁婉愣住,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监控她的手机。


    或者说,监控她的一切。


    她感到毛骨悚然,颤栗着抬起头,纪临静静望着她,他的眼底有淡淡的淤青。


    “以后我能来接你吗,梁婉?”他温声问道,像是亲切的问询。


    梁婉已经吓坏了,不敢回答。


    “以后我能来接你吗?”


    她反应过来,惊恐地点头。


    纪寻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对她说:“记住,你已是我的人,只要仍在我名下一天,就不要跟其他男人有来往。”


    “你已完完全全属于我,不管你做什么,以我为准。”


    他说以后关于她的一切都轮不到她来做决定。


    梁婉吓得身体发抖,抱着花一路不停颤抖,花瓣落在车座上,她用手把它们抓起来,花瓣被揉碎,指缝里都是冷腥味的汁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昨晚大哥那样温柔,今天却像冰一样冷。


    这比性格恶劣表里如一的纪寻还要恐怖。


    纪临一路上把视线望向窗外,感到身后的鲜花在簌簌坠落,他支起手臂,从昨晚起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隐隐烦躁。


    只是一句梦话而已,算不了什么。


    但是却让他一整晚都失眠。


    他带着一种未知的情绪想了很久,听着花瓣不断下落的声音,手指末梢几不可微地蜷了蜷。


    梁婉双手骤然被男人的大手握住,细长冰凉的手指将她的手心包拢,寒意渗来,她轻轻抖了抖。


    “如果你不愿意我来学校接你,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写生课你想参加的话可以去。”


    “但是不要再跟其他男生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最好是不要说话。”


    纪临的声音依旧冰冷,抬着下巴不看她的眼睛,仿佛那样能证明这不是一种妥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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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怀斯黛尔几天后打来电话, 把梁婉喊回去。


    梁婉如实向纪临说了,低声请求他的准许,纪临要送她, 但她坚持自己回去, 最后他同意了。


    在路上,公交车穿过环形树荫, 道路旁摆放着木制长椅,飘落的树叶卷成一团,行人在明亮的午后昏昏欲睡。


    梁婉坐在窗边, 手里握着手机,她看着平静漆黑的屏幕, 似乎想在里面看到些什么。


    也许监视没有,也许监视还在。


    未知而隐隐发作的恐惧像一根刺别在她的喉咙上。


    她来到外壳黯淡的老旧居民楼,怀斯黛尔今天没有上班, 她新烫了卷发, 眼皮上涂着烟色眼影, 看起来光彩照人。


    怀斯黛尔搬来吃饭用的小桌, 怀里抱着小狗,坐在桌前有些郑重地跟梁婉说, 她想要回学校上课, 学费已经交上了。


    她说她找了个金主。


    “算是金主吧。”她又有些多余地补充, 神情有些不自然。


    梁婉说她能去上课就是好事。


    “那个...周挽他最近还去美术班吗?”怀斯黛尔忽然问道。


    梁婉说偶尔去,但不是很频繁,周挽现在的主要课程都在商学院,除了学习之外还要花费很多时间应付社交。


    “他说这是他爷爷命令的。”梁婉记得上次聊天时周挽提到过。


    “哦,以后他去上课的话,你就提前跟我说一声, 那我就不去了。”怀斯黛尔拽着脸说道。


    梁婉问她为什么。


    “讨厌他。”怀斯黛尔言简意赅。


    梁婉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哦对了,还有你啊梁婉,你包里为什么会有那个东西?你谈恋爱了?”


    梁婉不知道怀斯黛尔说的是什么。


    怀斯黛尔眼神灼灼,以为她装糊涂,从她包里把那瓶美国的小药瓶拿出来:“谈恋爱就谈恋爱,你着急怀孕做什么?你才多大?”


    梁婉更不懂了:“怀孕?”


    “是啊,这个是美国实验室有效促孕的药。”


    怀斯黛尔把检索到的说明书给梁婉看,一边看一边恐吓她,说她知不知道她这么小怀孕是会死人的啊,而且她身体又不好,万一早产难产是有生命危险的。


    梁婉读着说明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小字,一股恶寒沿着脊背慢慢往上爬。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临走时怀斯黛尔跟她确认,她觉得梁婉的反应很奇怪。


    梁婉僵硬点了一下头。


    她沿着青色石阶往下走,楼梯变得空旷漫长,下楼时一股旋风吹过来,报刊亭的报纸沙沙作响,停下脚步,上面纪寻的新闻占了半壁江山,头条版面是他出车祸住院的照片,病房和他都是白色的,旁边是纪临与宁芙婚讯的报道,用了大片鲜亮的明粉色,对比惨烈,两大百年世家联姻,媒体预计这将是港岛开埠百年来最盛大的婚礼。


    见她一直在看,老板送了她一份,反正都过期了,卖不了钱。


    梁婉把报纸放进了包里,她一直往前走,穿过一段布满露水的山路,在孤儿院开满鲜花的爬藤下站了一会儿,公交车到了,发出叮的响声,她走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来时同一个位置,看到了黄昏下叮叮当当播放花仙子音乐的洒水车,还有路口处一辆卖橘子的大卡车,卡车停在路边,满车的橘子闪闪发亮,戴着草帽的摊主精心照料着它们,仿佛那是无上美丽的珍珠。


    摊主大声叫卖:“卖橘子咯,很甜的橘子咯!”


    梁婉的泪水不知怎么就涌了出来,她试图用手去遮挡,闭上眼睛把它们全部关回去,但是徒劳,眼泪像线珠根本无法阻止。


    她手忙脚乱,试图不去想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整个太阳落山,梁婉一直待在别墅花园画画,一直画到天黑。


    回到房间时纪临正端坐在沙发上,客厅里亮着灯,他长腿交叠,语气严肃,在电话里处理了一堆集团文件,余光扫了眼画板上她未完成的画,示意她继续。


    梁婉抱着画板默默坐在他身边,低下头,头发滑下来,像海藻一样披在肩上。


    纪临把她抱到腿上,他喜欢她把全部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完全由他掌握,他一只手臂揽在她腰后,举止很温柔,手指滑到小腹给她轻轻揉肚子:“疼不疼?”


    “不疼。”梁婉答。


    “但是你还在生理期不是吗?”纪临静静凝视着她,阴暗的眼神里在滋生一些细微难察的东西。


    他让梁婉再喝点热水,梁婉捧着杯子热气腾腾,在最初有点被这样的温暖剐蹭到,她想大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禽兽,直到她不小心看到他的手机上正在浏览生理期怎么□□的文档,上面的建议规整清晰,纪临斜了她一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梁婉吓得不敢抬头。


    “乖,不碰你。”


    他声音平静,摸了摸妹妹的头,看着她认真涂抹的彩色线条,画上留下的痕迹像毛茸茸的鹅黄小鸡。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几盒颜料,颜料是派助理在美国逛了几条街才买到的,比那些法国的过时老古董要好。


    纪临不动声色放在了她包里,包里漏出几份报纸,拿起翻看了下,照片上纪寻头上缠着绷带,对着镜头恶狠狠龇牙,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看到弟弟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却没有毁容,纪临的表情略有些失望。


    情谊深厚,亲密无间...


    他断然否定,那么多年,就算是条狗都有感情了。


    这并不算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


    纪临不想在弟弟那张丑陋的脸上停留,接着他在旁边版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婚讯。


    港媒不敢放他的照片,只是放了十分招惹眼球修饰性的文字,配上了宁芙礼貌的笑容,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婚礼。


    纪临把报纸重新折好放回,回到沙发上,手机声始终未停,助理们依次在电话中汇报工作进展,这段时间纪临大部分都待在别墅里,集团的会议都改为了线上。


    他处理完一份并购案,问怀里的女孩:“我吵到你了?”


    “没有。”梁婉用面包擦去几缕线条的痕迹。


    他看她画的都是风景:“你不画人像?”


    “也画的。”梁婉说。


    “纪寻给你当过模特吗?”


    梁婉画笔停驻了下:“嗯。”


    然后他没再问了。


    梁婉画得很专注,没注意到身侧已经没了声音,等到画作完全完成时,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画完了吗?”灯光在眉骨上打下大片的阴影,他一直在看她。


    他那样看着她,梁婉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放下画笔,跟他去到了床上。


    纪临的手指如拈花般解开她的衣服,看着她分开的粉红色膝盖,对她说今天已经咨询过医生,女人的生理期一般是七天,占据一个月约四分之一的位置,但是关于她之前的谎言,他并不打算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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