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24页
    叶子文忽然福至心灵了,晃着脑袋猛眨眼睛:“梁婉, 梁婉呢, 她会外语, 派她去跟猴子讲话。”


    “梁婉?啊,对对!梁婉!”


    平常他们都有看到她在那里喂猴子,跟猴子说话。


    “梁婉跟猴子有建交的,快,梁婉上。”


    他们顿时像找到了救星,把梁婉找了过来, 给她塞了一根香蕉派她出使猴域。


    “这样真的能行吗?”


    他们蹲在大后方观察,看到梁婉来到猴群前,她的腿有点瘸,跟猴子们咕哝咕哝说了些什么,猴群一开始围着她哈气,把它递过的香蕉丢在地上,后来有只金色小猴子跳到了她肩膀上,它们也开始对她叽里咕噜说什么。


    梁婉回头对大家翻译,她说因为猴群这些天遭受的无故身体及精神损伤,它们想要一些补偿。


    “敲诈我们是吧!”叶子文头上包着绷带,十分硬气,“好,给它们,它们要什么都给它们。”


    “对,给它们。”大家都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带了十几筐吃的,让客人们分给猴子安抚,一边分一边说好话,彼得则搬了一箱药物,他说猴子太聪明了,管不住嘴,它们也会得高血压和焦虑病,之前就有一些猴子去偷岛上居民的药,这些药是给它们自己治病用的。


    猴群得了物资,发出一阵阵鸣叫声,随即在人类的注目中,所有猴子迅速离去,只剩一只孤零零的成年雌性还守在那里,睁着硕大的眼睛不断啼叫。


    是弗里达。


    工作人员都觉得奇怪,要驱赶它,梁婉让他们不要那么做。


    “弗里达,你的孩子没有弄丢,你看,它在这里。”


    她把缝好的狮子玩偶拿出来,递给弗里达,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弗里达迟疑向前,伸出黑色的爪子缓缓接过了。


    它闻了闻狮子玩偶,看到了上面被缝好的窟窿,抬头深深看了梁婉一眼,然后扭头跑开了。


    众人发出欢呼声,比得知早晨电路恢复时的欢呼还要强烈,他们跟梁婉开心地抱在一起,夸她勇敢,将来适合做外交官。


    “Ladies alemen,我们吃饭去吧。”


    “走咯,开饭咯,饿死我啦。”


    吃饭时大家热情高涨,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


    纪寻翩翩走过来,他已经梳洗换好了衣服,衬衫扣得高雅端正,沐浴后的少年身体干净清爽,他把手贴在梁婉温暖的体侧,他的手有点冷。


    他亲昵地对梁婉说着今晚Party上的各种活动,餐桌另一边怀斯黛尔则宣布了杂志晚宴开场的种种仪式,美术班纠结地看着两边,握着叉子十分两难。


    最后大家合理分配了一下,男生们去参加纪寻的派对,女生们去杂志晚宴。


    晚宴定在酒店云端的宴会厅,鲜花烹油,名流云集,受邀出访的都是名门望族,男宾女宾挽着手臂入场,露出礼貌优雅的微笑,他们的高跟鞋和皮鞋在发亮的地毯上踩来踩去,忙碌的脚尖仿佛在流动。


    怀斯黛尔当晚忙得不可开交,作为主办方,她亲身接待了每一位宾客,跟他们打招呼叙旧,介绍宴会厅的盛大布置,并保证每一位客人的座位都是全场最佳位置。


    她长长的金发波浪般披在身后,假笑着跟几个来自纽约的金发女孩贴面问候,整齐微笑的牙齿像一排叉齿,这是她姑妈家的表姐妹们。


    “哦,亲爱的Amanda还有Barbara,我给你们留了最棒的位置!”


    然后她扭头对助理恶狠狠道:“把这几个bitch安排到最角上去,她们上次拍卖会跟我抢拍那颗钻石。”


    巨大的镜面方桌上依次上着几十道前菜,金灿灿的鲟鱼子酱和佩里戈尔松露流光溢彩地传递,一旁的酒架上搭着小山一样的酒水,波尔多红酒,巴黎之花香槟,还有餐后要上的滴金酒庄贵腐甜白,细长瓶身冷冷地泡在冰水中,气味渐渐发甜发黏。


    嘉宾入场已经结束,怀斯黛尔来来回回地指挥,席间金银器的尖锐摩擦声一直在响,她的脚尖要着火。


    最后她看了眼时间,深吸一口气,确定晚宴要正式开场。


    这时她听到席间起了哗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身望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怀斯黛尔拧起眉,紧接着,她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她没想到纪临居然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像陀螺一样飞过去,有些受宠若惊地迎接他:“纪先生,我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给您。”


    纪临淡淡说不用了,他是受了朋友邀请来的,此次前来绿岛演奏的钢琴家是他的故交。


    “那您来这边。”怀斯黛尔亲自带他去见钢琴家,他们经过铺满花瓣的红毯,纪临抬眉扫视着宴会厅,像是在找什么。


    “您在找纪寻吗,纪寻他——”


    “我妹妹没有来吗?”纪临眉眼向下一瞥,沉声问。


    怀斯黛尔一惊:“哦,梁婉来了呀,她要跟您坐一起的,您稍等...”


    钢琴家已经站起了身,见到纪临他很高兴,重重握他的手,白花花的胡子翘了起来。


    怀斯黛尔趁他们叙旧闪身出来:“梁婉呢?”她扯着喉咙尖叫,周围几个女生说没看到梁婉,可能还在房间里化妆。


    “梁婉是个手残啊,她化不好的,你们快去把她叫过来。”同时怀斯黛尔又飞快补了一句,“要是纪寻跟你们抢,把梁婉绑过来也可以!”


    梁婉穿了一条白色晚礼服,礼服的颜色像珍珠,她的头发盘在头顶,发丝乌黑明亮地梳上去,手臂细细地垂在裙摆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青涩茶花。


    怀斯黛尔把她拽到纪临身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她的身上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像是幽冷的青草汁。


    纪临的眼神扫过她的身体,在她雪白的后颈淡淡停留了几秒钟。


    她的脖子白皙纤细,线条优美,像天鹅的颈子,静静地垂着,睫毛像小扇一样轻盈扑闪。


    “晚上好。”他对妹妹说。


    “大哥晚上好。”梁婉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她的对面坐着音乐家,昨天音乐家的演出被迫中断,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


    他的年事已高,胡子发白,跟梁婉在课本上见过的那张年轻肖像画很不一样。


    怀斯黛尔在台上宣布晚宴正式开场,大厅内掌声雷动,她的指尖轻轻挥舞着,手上的钻石闪着像冰一样的流光。


    她来到席间挨着音乐家坐下了,手里抓着一瓶62年的达尔摩,1937年的滴金酒庄,和一瓶1815年的拿破仑白兰地,这是刚刚在地窖拿的,她吩咐一旁的侍应生去侍酒,红酒醉人的香气从酒杯里飘散出来,四人坐在摆满鲜花的雪白方桌上,得体地聊天,大厅里酒意正浓,气氛活跃,怀斯黛尔趁势对纪临发出了晚宴后的聊天邀请。


    “黛尔小姐,我今天不处理公事。”纪临把雪白餐巾整齐地铺在膝上,礼貌婉拒了。


    怀斯黛尔并不气馁,她是那种要做某件事就必须要做成的人。


    她对身侧的梁婉使眼色,希望她能多跟纪临聊聊天,那样她的进展会更顺利些。


    但是她很不幸地发现梁婉是个哑巴。


    在用餐期间她一直在走神,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怀斯黛尔还发现梁婉的眼睛很红,甚至有点发肿,其实早餐时她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那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她尖尖的鼻子靠近嗅了嗅,发现梁婉身上苦涩的味道更像是眼泪。


    “梁婉,你眼怎么了?你哭了吗?”怀斯黛尔捂着脸,脑袋藏在鲜花后面偷偷问梁婉。


    梁婉说是红眼影。


    “梁婉,谁告诉你能抹红眼影的,你抹的跟个鬼一样。”


    梁婉点点头,低着头若有所思。


    用餐已经过半,怀斯黛尔夸赞音乐家身体强健:“您的身体真好,太有风姿了,这是全世界的宝贵财富。”


    她说小时候她在金色音乐大厅见过他演出,还有他的签名呢。


    音乐家显得精神矍铄,他说自己每天都有坚持锻炼身体,每天都长跑3公里。他是个高雅的人,但说话十分直率,跟怀斯黛尔谈的很投机。


    “我看看你的手,你的手很长,很适合学琴,可以按13度。”


    他建议怀斯黛尔可以试着去找位钢琴大师学演奏。


    “我能跟您学吗?”怀斯黛尔大胆问道。


    钢琴家摇头:“我不收徒。”


    “那边的小丫头,我看看你的手。”钢琴家又看向对面的梁婉。


    梁婉没有回答他,她的注意力没有在这边。


    她在看手里握的刀叉,刀叉银质雪白,勺柄布满花骨朵儿。


    她盯着上面的花朵看,眼又红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斯黛尔在餐桌下猛踢了她一脚,她今晚怎么总是走神?


    “嗯?”


    怀斯黛尔冲她猛使眼色,示意她说点什么。


    “我看看你的手。”钢琴家让她把手张开,还特意给她做了示范。


    梁婉张开十根手指,他当即摇摇头:“你的手太小了,学不了琴。”他又瞄了眼,溜溜地说兴许去画画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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