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你喜欢这个吗?”纪寻觉得她可能不喜欢上次早上摘的花,于是在跟猴子战斗结束后又冒雨去花园里摘了一些,想着晚上的花她可能喜欢。
雨太大了,他摘了很长时间,浑身湿透,他站在梁婉面前,身上一直在滴水,流到了地板上,地毯一片潮湿。
梁婉垂眼看着花,纪寻掰开她的手,把花束放到了她手里,洁白花苞上带着他的体温。
他们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在黑暗的夜晚互相望着对方。
“你身上冷吗?”过了很久,梁婉小声问纪寻。
“我这么强壮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冷?”但纪寻又说这个衣服湿乎乎的贴着不是很舒服。
他扁扁嘴,征询梁婉的意见:“那我脱衣服了,梁婉?”
梁婉脸瞬间红了,很想让他不要讲话,为什么这种事他要问她。
“你说话啊梁婉,我要脱了?”
梁婉捂上耳朵不想理他。
纪寻把西装外套扔一边,他的衬衫解开,露出结实的腹部,那里平坦光滑,泛着鱼皮般的白光,他的腿分开,梁婉想到了配种的公马。
纪寻在衣柜里找了件男士浴袍,懒懒地系在身上,又来到她身边戳她:“梁婉,你刚刚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是那些臭猴子吗?”纪寻问今晚猴子有没有伤到她,明天他就把它们打下来。
梁婉摇头:“我们跟猴子和好不好吗?”
纪寻不悦:“他们打了叶子文。”
叶子文脑袋伤得很严重,今年很可能又毕不了业了。
梁婉说不想让他们再打猴子了。
“是它们先打我们的好不好?梁婉你是人奸啊?你投敌是不是?”纪寻义愤填膺,气得硕大胸肌抖动不已。
“不是的。”
梁婉跟纪寻说了小猴子莫奈受伤的事:“是因为人类伤到它们了,他们用石头打它,酒店太大了,入侵了它们的栖息地。”
她说这些天还有很多小动物也受到了伤害,纪寻顿时沉默了。
“不打了,那休战吧,明天我就跟宁芙说。”他声音低了很多,感觉奋战了一晚上有些累了,大摇大摆地躺到了梁婉的床上,舒爽地叫了一声。
梁婉让他不要乱叫,周围都住着女生呢,万一听到了她们会误会的。
“啊,可是你的床真的好舒服啊梁婉。”纪寻勾起嘴角,抬着下巴很傲慢的样子,他居然觉得梁婉这张普普通通的小床比他的豪华VVVIP大床还要舒服。
梁婉问他还有事吗,没有别的事就该走了,不能睡在这里。
“没有事就不能来吗?”
纪寻今晚其实没想来做什么,就是想看看她安全到房间了没有,深夜停水停电,网络监控中断,加上猴群肆虐,酒店内外都很危险。
纪寻静静看着她 ,他们已经有整整两天没见了,他问过美术班为什么她这两天没有出门,他们都支支吾吾的,说她大概忙着在房间里画画。
但他这两天真的好想她。
他想见到她,想给她花,就算冒雨爬十几层楼也阻止不了他。
梁婉赶不走纪寻,转身点起一根蜡烛,开始忙自己的事。她把蜡烛粘在书桌上,从抽屉里拿出针线包,开始缝那只小狮子玩偶。
纪寻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一眨不眨看着她:“梁婉,你缝这个干嘛啊?”
梁婉说明天要还给弗里达。
“弗里达要这个玩偶干嘛?”
“这是它的孩子。”
纪寻点点头:“那我帮你缝吧,弗里达的孩子肚子怎么破了?”
梁婉有点不确定地问他:“你会吗?”
“我有什么不会的,你小时候的头发还是我编的呢,你忘了我还给你做过裙子呢。”
纪寻径直来到她身前,接过她手里的针线,外面雨声暴烈,他的侧脸笼罩在烛光下,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高耸的鼻梁和眉骨。
他的嘴唇也很漂亮,薄薄的,但很饱满。
梁婉默默观察纪寻,虽然从小一块长大,但她对他的身体却很陌生,一见到他总是下意识躲远。
纪寻在烛光下卖力劳作,缝缝补补,他的手指又快又长,很快玩偶修补大功告成。
“你看,漂亮吗?”
梁婉点点头。
纪寻一直盯着她看:“你不夸夸我啊?”
“你做的很好。”梁婉说。
“那有什么奖励吗?”纪寻眼神慢慢变深,忽然单臂把她抱了起来,他把她压到床上,用膝盖抵她的腿,梁婉吃痛发出闷哼。
纪寻觉得怪异,立刻撑起身,摸到了她的伤口:“梁婉,你的腿怎么受伤了?”
“是谁弄伤的你?”纪寻勃然大怒,“这事怎么没人跟我说?”
“因为大家太害怕你了。”
没人敢承担纪寻生气的后果,他咬着牙一副要提枪杀人的样子,梁婉努力安抚他,她的腿已经快好了,而且同学们也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啊?”纪寻看着她腿上渗血的绷带,声音很委屈,透着埋怨,“整整好几天都不理我,不跟我说话。”
梁婉声音也闷闷的,说他也没有跟她说话。
“那是你故意气我才那样的。”纪寻戳她的脑袋,“你以为我跟着大嫂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的孤儿院啊?”
梁婉怔住。
过了会,她低声问孤儿院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还好吧,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吗?”纪寻得意地翘起嘴角。
他跟宁芙的谈判算是完成了,他要买下那座孤儿院,以非常高昂的价格,这将要花费他在集团全部的持股。
这些持股是父亲私下里转让给他的,纪老先生的病到了末期,在集团内部能动用的权力不多,而且要瞒过长子的监视,因此转让给纪寻的比例微乎其微,但是,这些也足以让他安稳度过余生了。
纪老先生严厉叮嘱幼子,这些股权是为了给他防备未来不测,永远不能出手转让,但纪寻却打算把它们全部花费在那座孤儿院上。
他觉得那很值得。
他将来可以和梁婉住在那里,她的身体一直不好,住在那里也许会开心。
然后他们可以平稳地度过余生。
纪寻这一生没什么大志向,也没有别的追求,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大人的一生都在竭力追求不可及之物,比如父亲深爱她的母亲却碍于世俗不能在一起,比如富可敌国的资本大鳄渴望永生却无法遏制生命的流速,曾经有数不清的世家政客来纪家拜访,他们追逐名望,站到权力的顶峰,却身败名裂难以善终。
纪寻有一次做梦,梦到小时候,梁婉跟他牵着手,她的掌心里湿湿的,握着海螺和贝壳,他们无忧无虑地在海边奔跑,他深夜醒来眼眶湿润,那一瞬他明白了,人类一生渴及的不过是朝花夕拾。
原来他要追求的在一开始就拥有了。
他一生要的只有梁婉。
如果将来梁婉身体不好早早死掉,那他就陪她殉情,如果他死的比她早,那他的骨灰就放在她的枕头下,做鬼也不放过她。
纪寻挺着脖子,态度蛮横对梁婉说明晚她不要去参加怀斯黛尔的杂志晚宴,要来他这边开Party。
明天晚上,在他的生日会上他要郑重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带给梁婉,孤儿院不会拆除,因为他会买下它。
“梁婉,我要跟你永远永远在一起。”纪寻认真看着梁婉的眼睛,眼中的光芒明亮跳动,“永远永远的意思就是像沙滩上的沙子那么多。”
梁婉的眼眶慢慢湿润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明天一定要来好不好?”
纪寻拉拉梁婉的手跟她和好,他们躺在床上,外面风声雨声,房间里金粉飞舞,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目光朦胧,脸上都红红的。
“梁婉。”
“嗯?”
“能亲你一下吗?”纪寻很有礼貌地问道。
梁婉想了一会:“好吧。”她说就一下。
纪寻把她抱起来,他让她别出声,偷偷解开她的领口,喘着粗气跟她接吻。
他紧紧撕咬她的嘴唇,抓着她的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身体,然后向下,那里灼热滚烫,梁婉的手猛地哆嗦了下。
纪寻面色潮红,双眼迷离,他轻轻蹭着她求她,声音又软又奶:“梁婉,你帮帮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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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起初不明白纪寻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直到他一脸情泽地看着她,她终于懂了。
“可是...”这种事她从来没做过。
纪寻难耐地拱了拱,仍然在用目光渴求她。
梁婉耳朵红得要滴血,她声音很小,发着颤音:“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教你。”纪寻咬住她的耳朵,低声引导她,他的大手将她包拢,让她轻轻动。
梁婉贴在他胸口,碰着他的肋骨,皮肤紧张地变成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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