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18页
    “捡花。”


    “哦,捡吧,净捡一些没用的东西。”


    草丛上铺满落叶,被雨水冲刷得闪闪发光,地上到处是湿冷的,娇嫩的鲜花,梁婉认真捡拾着。


    她一路捡到林边,这片森林绵延到火山脚下,火山灰烬滋养了土地,林中长满了各种稀有植物,梁婉一边捡一边观察,金鱼草,鹿食草,岩石蔷薇,与杜松子,她都认识它们。


    她看到了一只小猴子,正从树梢上摘果子,两人都好奇地望着对方。


    “你要这个吗?”她见他一直盯着她的包里的香蕉看,递过去,小猴子迅速伸出手抓到,重新跳到树上。


    小动物们一下都围过来了,松树和小鸟围着她蹦来蹦去,另外几只小猴子也跟过来,梁婉把包里的干果拿出来,怀斯黛尔看到她在那里喂猴子,跟它们说了些什么,猴子们竟然很有礼貌,一点都不挠人。


    这猴子这么有耐心的吗?比她前男友们强。


    小猴子把怀里的野梨送给梁婉,梁婉跟它说谢谢,她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都是掉落的梨子,尝了尝,这种野梨又酸又小,不是很好吃,作为人类她并不是很喜欢它。


    梁婉给小猴子介绍了一些比较甜的水果:“你们吃过葡萄吗?今天早晨我在葡萄园那边看到有狐狸,狐狸也会吃水果,葡萄园在那个方向。”


    “你们没有大人吗?”


    “我也是。”


    “糖你可以吃吗?”梁婉把口袋打开。


    “你跟它们说什么呢?”


    纪寻静静出现在她身后,梁婉回头一下撞在他胸肌上,眼冒金星。


    她怀里的梨子掉落在地,在落叶丛里翻滚。


    纪寻一过来动物们都散了,梁婉没有说话,把地上的梨子捡起来,纪寻也蹲下身,他的大手碰到她的手指,两人手上都湿漉漉的。


    “梁婉,你捡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些都不好看的。”纪寻对这些丑梨子很嫌弃。


    梁婉默默把梨子搂在怀里,转身就走。


    “梁婉。”


    她没有反应。


    “梁婉,你这么对我啊。”纪寻淡淡磨着后牙,明明是她先不理他的,他不知道自己送花错在哪儿,而他靠近宁芙也只是为了她的孤儿院而已。


    可即便是他表现得宁芙那样亲近,梁婉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在意。


    他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这样无足轻重,连只刚认识的猴子都不如。


    纪寻心里憋着怒气,他来到网球场上,抓起拍子找了个最厉害的对打,一记记上旋在空中暴力重扣,他的大腿饱满紧实,线条绷紧,像马腿一样在空中高高跃起,对手被打得浑身青肿。


    同学们都说纪寻吃火药了,纷纷躲远,生怕被他打到。


    纪寻一声不吭,一连换了几个对手,最后把拍子都打烂了,把西装甩在肩上,头也不回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纪寻走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纪寻他怎么了?今天好像不是很正常的。”


    “他什么时候正常过——啊,梁婉,你都捡了些什么啊!”怀斯黛尔惊呼。


    梁婉从森林里回来了,她的怀里有一堆梨子和干果,一只小猴子,些许蜗牛,不明昆虫,还有一只红肚皮的小鸟,脚底还有一只小狗使劲蹭着小腿。


    梁婉说是她捡的,说得很有理的样子。


    怀斯黛尔让她把小猴子虫子蜗牛还有鸟都放回去,她照做了,把梨子塞到了小猴子的怀里,干果放进了自己口袋,但是那只小狗说什么都不走。


    它赖在地上翻着肚皮打滚儿。


    怀斯代尔多看了几眼小狗。


    “怀斯代尔你喜欢狗吗?”


    怀斯达尔立刻脸涨红了:“谁说我喜欢狗的,最讨厌那种东西了,梁婉,这狗你把它丢回去,这是流浪狗吧,身上有很多细菌的,酒店肯定不让带回房间养。”


    梁婉为小狗求情:“可是它这么小,这么可怜,没有妈妈。”


    怀斯黛尔叉腰:“你也从小没有妈妈你怎么不可怜可怜你自己啊?”


    她的话十分有效,梁婉难过地把小狗抱回了森林里。


    草地上学生们又活跃了起来,梁婉坐在一旁,看着大家在阳光下拦网奔跑。


    她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羡慕。


    因为心脏的原因,从小到大的体育课梁婉都是缺席的,医院给她开了病历证明,所有激烈的体育运动甚至是普通跑步,都有可能会引起她的心脏病突发。


    普通人出生就有的一切,她是没有的。


    梁婉很想知道当全力在草地上奔跑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的感觉。


    是不是像鸟在天空飞翔一样呢?


    或者像鱼在海底游泳一样?游泳是鱼在海底的奔跑吗?


    她望向湛蓝的天空,有点想不明白。


    几个男生挥着拍子打闹,一记风球打来,她被一下掼到地上,鼻腔里扑来猛烈潮湿泥土与青草的味道。


    同学们都飞快围过来,他们看到梁婉正好倒在一块石头上,膝盖磕破了一角,浅粉色的血液静静流出来。


    “谁打的?”


    怀斯黛尔一把提起身旁男生领子:“你不知道她有病吗?你打她。”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


    几个男生不停说对不起,他们都没想到梁婉的身体这么脆弱。


    梁婉说不碍事,她想站起来,网球打的地方正中她的小腿,立刻疼得抽了下腿。


    同学们手忙脚乱把酒店医生喊来了,给她及时处理了下伤口。


    医生观察了伤势,小腿有一些瘀伤,膝盖有外伤,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因为伤的位置正好是膝盖关节,这几天最好先不要用力走路。


    绿岛气候炎热,医生叮嘱要每天小心消毒上药,避免恶化感染。


    怀斯黛尔训了几个男生一顿,推着轮椅把梁婉送回了房间,看到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只巨大奢华的药箱。


    她把药箱打开,端详了一会儿,里面都是一些昂贵的特效进口药,而且都是梁婉的伤口所需要的。


    “这是酒店送来的?酒店怎么知道你受伤了?”


    “可能是医生说的吧。”梁婉认为酒店服务很贴心。


    怀斯黛尔又看了眼药箱,这箱子长得跟她们房间里的可不一样,设计庄严精巧,上面的铆钉都是纯手工敲出来的,明显是私人定制的。


    怀斯黛尔重新打量梁婉的房间,她的房间虽然跟女生们都挨着,但是里面的布置却大相径通,装饰的木材都是北美顶级红木,浅浅一摸都能隐隐听到松涛声,墙上贴的是华丽柔和的巴洛克丝绸,就连房间的通风防噪系统也做的更为隐秘精细。


    这个房间虽然僻静,但是风景奇佳,正对着火山口和海滩,白天时日照明媚充足,夜晚欣赏火山海景,还有那些窗外的红栗云缎树,她记得绿岛不产这种树的,什么时候移植过来的?


    “梁婉,你记不记得我们上课时画过这种树?”怀斯黛尔问梁婉。


    梁婉说记得,那次画树是她为数不多得高分的一次,但是后来那幅画她弄丢了,在美术室里怎么都找不到了。


    但看到窗外这些树她就想起自己拿高分,很开心。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怀斯黛尔低眉扫了眼,神色敛起:“梁婉,你这几天就不要走路了,就坐轮椅吧,换药换勤一点。”


    说完她径自下了楼,眉眼里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Daddy,我已经邀请了纪临先生了,可是你知道,这种场合他不会轻易出席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必须的,我们需要跟他谈判,咨询他的意愿,可是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怀斯黛尔挂断父亲的电话,叹了口气,她的目光依然眺望着梁婉的房间,这时她感到自己的小腿湿乎乎的。


    她睁大眼睛,看到梁婉丢掉的那只小狗在冲她吐舌头。


    要命,这只小狗竟然跟着她们一路过来了。


    “走开啊,你脏死了。”


    小狗依然讨好地蹭着她小腿,在地上疯狂翻肚皮给她看。


    怀斯黛尔摆着臭脸冷冰冰跟它对视,小狗的目光可怜无辜,最后她歪过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烦死了,你长得丑死了,跟着我干嘛,真是讨厌。”


    她把小狗一把抱在了怀里,准备塞包里偷偷带进房间。


    这时她发现小狗的前脚正在往外渗血,把她的衣服都弄脏了。


    “原来你受伤了啊。”怀斯黛尔终于明白这只小狗为什么坚持不懈地跟着她们了,它这样小,又受了伤,根本没有野外生存能力。


    “你这个要怎么弄?要给你包扎吗?但是要涂什么药呢?”


    怀斯黛尔从小看病都是叫私人医生的,没有处理过这些。


    这个问题让她有点犯难,她细细的眉毛拧起,思考着,忽然被旁边阴恻恻的人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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