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17页
    女孩们震惊地瞪大眼,都觉得那些钻石大得有些夸张了。


    “这得过百卡了吧?”


    “梁婉,你大哥对你这么好!”


    “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啊!”


    梁婉站在一边有些困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过去她跟大哥其实是不怎么亲近的,他们年龄差七岁,不是同龄人,平日里鲜少说话,关系也不亲密。


    对于大哥忽然送了这么多礼物,她感到错愕与意外。


    可能是因为这次外出同行的同学都是顶壕圈层的继承人,大哥不想让自己在外人面前给纪家丢脸。


    梁婉庆幸还好这件事发生在时尚晚宴前,她可以有礼服出席正式场合了,不然一定会很窘迫。


    她望着满柜的珠宝与华服,女生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议论,这些礼物都太贵重了,她决定等晚宴结束就还给大哥。


    -


    天色渐暗,酒店大厅里上演了马刀开香槟的入夜仪式,这是一项沿袭自法国拿破仑时期的传统,一剑出鞘,瓶盖滚落,金色香槟酒泡沫喷涌,像流动的黄金。


    餐厅奏着钢琴声,学生们围坐在巨大的施坦威钢琴前,边听钢琴曲边吃零食。


    “你们画好草莓了吗?老头儿在群里又催了,要我们回去就交作业。”


    “急什么,等回去再说,反正这里明天还是夏天。”


    他们躺在热带的怀抱里,都感到了永恒的丰盈与舒适。


    “梁婉,你吃这个,薯条蘸第戎芥末香草奶油酱。”


    “梁婉,吃这个,这个焗蜗牛好吃。”


    “叶子文你把那个玛德莲拿过来给梁婉吃。”


    女生们围着梁婉给她往嘴里疯狂投喂食物,梁婉弱弱地说她要吃不下了。


    “梁婉,明天我们一起去打网球?”餐后女生们主动邀请她。


    男生们也发出邀约:“梁婉还是跟我们踢足球吧。”


    “梁婉她有病,你撞到她怎么办?”


    “那打网球就不危险吗?万一那个球打到人呢?”


    他们插着兜悠闲拌着嘴,出大厅时大片的草地上正在下大片的雨。


    雨滴从明亮的夜空坠落,像在滴星。


    看到男人站在那里,他们都乖乖地没了声,低头喊:“纪先生好。”


    “你们好。”纪临眉宇威严,身姿修长,视线里带着压迫感。


    他们打完招呼就一溜烟跑了,剩下梁婉一个人,肢体僵硬地走过去。


    纪临在看她,盯着她眼底淡淡的淤青:“在这里住的习惯么?”


    梁婉点头,说这里很好,并且感激了大哥的礼物。


    “衣服穿着合适吗?有一些是夫人按照你的尺码订的。”


    夫人之前把设计师叫上门定做衣服时,顺便也给梁婉做过两次,因此她的尺码还保留着。


    梁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礼服尺寸那么合适,她说衣服很合身,等晚宴结束她就会把衣服清洗好还给大哥,还有那些珠宝和配饰也会擦拭干净。


    “还给我?你不喜欢吗?”纪临一直看着她。


    梁婉说礼物太贵重了。


    “那是给你的,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你更应该注意你的学业。”


    纪临说她的草莓不及格,教授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梁婉一下脸白了。


    “不,不是的,我的草莓它...”她说话结巴,很想解释。


    纪临说不管她的草莓发生什么事故,不及格就是不及格,她应该用点心。


    梁婉低着头默默应。


    一阵风经过青草坪,原野透出未经修饰的酸涩绿色,大厅里正在传来钢琴声,黑白琴键,阴暗分层。


    后面的话梁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甚至怎么结束的都忘记了。


    在大哥身边她总是会过分紧张,就像是一种生理本能,潜意识里她害怕这个哥哥,觉得他很危险。


    梁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大哥对她很好,关心她的学业,还送她礼物,他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哥哥。


    她不应该这样想自己的大哥。


    梁婉为自己感到羞愧。


    她一路跟着钢琴声来到音乐大厅,舞台上的暗光灯只开了几盏,烛台上点满了细细长长的蜡烛,烛光跳动,一男一女正在合奏。


    他们手臂修长,肢体亲密,夜幕下的皮肤像丝绸一样美丽。


    “你弹的真好。”宁芙夸赞纪寻。


    纪寻没有答,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弹得又快又暴躁,忽然他停下来,望向大厅入口。


    烛光的跳动中,他和梁婉的目光正笔直对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稍晚一些时候,纪寻找到了宁芙,入夜后她在音乐厅弹钢琴,身姿优雅挺拔。


    纪寻问她自己的花有送给梁婉吗?


    宁芙微笑说送到了。


    送到了,但梁婉不理他,也不跟他说话。


    她是不喜欢他的花吗?还是对他有意见不喜欢他?


    是因为他亲她让她不喜欢了吗?


    纪寻有点烦躁。


    他想去找梁婉问问她怎么了,但哥哥在这里,他不敢惹事,而且上午时哥哥已经给过他警告了,集团跟几家华尔街私募有并购案要谈,在此期间他不能做任何惹事生非的事。


    这意味着梁婉不会有机会跟她求婚了,如果他答应,哥哥会把他打死的。


    宁芙这时给他亲切地让了段位置:“来一段?”


    纪寻失神,望着她的眼睛愣了愣,她的眼睛真好看,像谁呢?


    他有求于她,不好推诿,坐在了她旁边,两人四手合奏。


    琴声越来越快,来看的人越来越多,美术班都来了,他看到梁婉静静站在人群里,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她一直都这样不在乎他。


    纪寻靠近了宁芙,手肘搭在钢琴上,摆出很亲昵的样子做出邀请,他一直注视着人群中梁婉的脸:“一起共进晚餐吗?”


    晚餐时纪寻心不在焉,烛光在摇晃,宁芙中途叫了他好几次。


    他回过神,问她:“旧街区的拆除项目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进行了。”宁芙把一块小牛柳分割成小块,她手里的刀叉像手术刀,闪着冰冷的光泽。


    纪寻又问她知道那里有一家孤儿院吗?


    宁芙点头:“那里会被改造成售楼中心。”她又随口提了提周围几条街的改造方案,旧街区未来会成为一片豪华住宅区,实行绝对隐私的高封闭式管理。


    “可是我觉得它们现在那个样子挺好的啊。”


    “好在哪里?”宁芙挑起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以有洒水车,你见过洒水车吗?放着花仙子的音乐,叮叮咚咚,还有水果摊去卖橘子,那种大卡车一车可以拉一万斤橘子,还有很多花——”


    宁芙打断了他,她精致地擦了擦嘴角,依然微笑着:“我们不打算保留一些过时而无用的东西,这个时代每天都在变化,每天弱肉强食,朝不保夕。”


    “不过,你怎么突然对拆除方案有兴趣?”她的目光里含着质询。


    纪寻说他对那个方案没有兴趣,那里拆除或是改造都跟他没有关系。


    而且哥哥警告过他不许参与集团的事。


    但当他试图拿起餐刀时,脑海中却闪过了他开车载着梁婉在那里经过的样子,微风吹过,孤儿院门前的紫色花藤在摇晃,梁婉的手轻轻握着生锈的铁门,满车的橘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把刀放下了。


    “如果我要买下那座孤儿院,要花多少钱?”


    -


    美术班约了第二天打网球。


    草地上的金色像颜料,高大漂亮的少男少女在阳光下奔跑着,少年人穿着雪白网球服,朝气蓬勃,在蓝天绿茵下站一起异常好看。


    “纪寻呢?”


    “他在陪宁芙小姐打高尔夫。”


    早晨时候他们都看到了,纪寻穿了萨维尔街定制的浅色西装,看起来作风异常收敛,像一只温和的食草动物。


    他跟在宁芙身侧,陪她进进出出,两人举止亲昵。


    美术班都对两人的关系很好奇:“他们是好朋友吗?纪寻不仅送她花,还跟她一起弹钢琴。”


    怀斯黛尔翻白眼:“他跟自己的嫂子是好朋友?”


    不管关系再怎么要好,到了引人议论的地步,显然逾矩了。


    而且纪家的大家长现在就在酒店里。


    怀斯黛尔其实很不解,纪寻一向最敬畏这个哥哥,他是怎么敢跟宁芙那么亲近的?


    而最令她不解的是,纪临对此似乎并没有制止。


    他知晓、默许,甚至...纵容?


    纪家内部是出了什么事么?就跟前些年的纪临夺权一样?


    怀斯黛尔无法判断。


    她目光看向梁婉,梁婉在捡地上的东西,十分专注,但怀斯黛尔知道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梁婉你在那里捡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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