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自己还没有一个,就要做别人的干娘。”
“不行么?那夫君也做孩子的干爹好了,这样就扯平了。对了夫君,我一会儿要回宫了,丽妃娘娘离不开我。”
慕淮之环住她,略微不满道:“本王也离不开你。”
“等丽妃娘娘的孩子生下我就回来了。”
“那我们的孩子几时生下来?”
“……?”
这个问题她却是没想过的,一来嬷嬷总说她还小,身子也还没养得很好,不适合生养,二来……她现如今总在宫里陪伴丽妃,不过偶尔才有机会出宫一回,哪有时间呢。
“夫君很想要一个宝宝么?”
慕淮之轻车熟路绕到前边,解了盘扣,轻裹了雪团,道:“我们总得有一个。”
“……”
慕淮之在案上垫了些衣裳铺着,便已急不可耐闯进来。
她来不及反应,已是弓起了身子,本能地瑟缩起来,因已半月未如此这般亲密,她有些不适应,况今日夫君又有些野蛮的,衣裳也未褪去。
窗下的黄鹂鸟儿叽叽喳喳叫唤起来,小丫头呜呜呜地吟,后又被他翻过身去,她的背脊贴着他胸膛,又热又冷,又是逃又是贴向他的,竟有几分欲拒还迎。
慕淮之哪里受得住她这样,想起那回在武德山行宫里她中了迷情丹,缠要时也是这般推拒,折磨得他快疯掉。
“那次谁带你出去的?”他咬着她的耳珠,一手扶着案桌,将她又翻回来,面对面抱着。
南宫蘋咬着唇不说,竟换来重重的好几下。
她抖着身子哼哼唧唧,断续道:“一个……姑姑……但我不认得她……后来她将我迷晕了……夫君怎么……怎么找到我的……”
慕淮之的发丝垂下来,手背青筋凸现,握了腿弯,拉开,勾下脑袋,难耐地亲着她的唇瓣:“本王眼线者众,随时回禀,找你不难。”
万幸的是,他来得及时,她未被旁人动过,如若不然,那个人,他定要找出来碎尸万段。
一阵风打进来,她冷得缩了缩脖子,慕淮之抱起她走到窗边,关了窗,之后便将她抵在窗台亲吻,一面温柔起来,小丫头舒服地哼哼着,已开始懂得回应他。
因这些日子都未曾这般要她,遂他不过忍了忍,便难耐地在那片许久未尝过的地带驰骋起来。
许是触及到了最要紧的一点儿,本就湿润的河床变得愈发狭窄,柔软地吸附着,一瞬,决堤的岸口便泄了洪。
小丫头像一尾被冲到岸边的鱼,有气无力地大口呼吸着新鲜气息,由他抱着一路去了净室。
半个时辰后,宫里头一个嬷嬷来接人,是太后派来的,因这摄政王妃不是等闲的,夫君那般厉害,就算做人质,也没人敢把王妃怎么样,因此这嬷嬷来了也不好催,便在客厅规规矩矩地候着。
后来直等到戌时左右,摄政王妃才从书房出来,摄政王随在其后,这嬷嬷忙过去请了安,又传了皇太后懿旨。
慕淮之便叮嘱王妃:“你好似胖了,也好,多长些肉也无妨。”
“我哪有……”
南宫蘋不肯承认自己胖了,正要驳他,他抵近了在她耳边道:“大了。”
“夫君指什么啊?”
慕淮之毫不忌讳地扫了一眼她胸前,她面色一红:“登……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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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殿里,皇太后正喝养颜茶,近身伺候的女官回了句什么,太后扔下茶盏,怒不可遏:“哀家当她有什么出息呢!此事万不可声张出去,传哀家口谕,皇后凤体欠安,责令其在凤仪殿好生修养,以后不必来晨昏定省了。”
女官犹豫,问:“那奸夫……如何处置?”
太后怒道:“腌臜东西拖下去砍了就是!”
女官退下了,不多时,去接南宫蘋回宫的嬷嬷来回话。
“王妃去丽妃那里诊脉了,说胎儿无碍,再有三个月该生了。”
太后冷笑:“这丽妃还真是有福气的,别的妃嫔一年到头也见不了皇帝一面,她倒好,滑胎没几个月就又有了,替皇家开枝散叶自然是极好的。”
嬷嬷欲言又止:“若丽妃诞下皇子,恐怕……皇后的地位会难以为继,纵有太后撑着,可无嗣……总归令人不服,奴婢听闻皇上似乎有废后之意……”
“废后?皇帝也是糊涂了,他自己的位子还坐不安稳,就敢废后了!若不是我们虞家震慑,摄政王早掀了他的金銮殿了。明日请兄长入宫一趟,哀家有要事与之商议。”
翌日昌明侯虞祝兴入宫觐见太后。
隔一道帘子,虞祝兴很是有些不满道:“太后娘娘不知作何打算?这丽妃即将诞下皇长子,皇后该如何自处?臣听闻太后让皇后养身子,可这在外人看来,皇后分明是被太后给软禁了,难不成……太后也有意废后?”
太后蹙起眉,说:“也怪兄长没有个嫡出的女儿,否则哪里轮得到她做皇后。”
虞祝兴一时想到自己的嫡长子虞中孝被摄政王一刀毙了命,已是恨不得现在就反了,只是时机为到,便只能伺机而动。
“听娘娘的意思,这皇后可是犯了什么错了?”
太后:“初生毛犊不怕虎而已,她也不想想是谁扶她到了那个位子,竟敢和哀家叫板,呵,不中用了。”
虞祝兴自思:看来是要废后了。
“兄长可按计划行事了,先如此如此……放出消息去,我们顺水推舟,给皇帝做个顺水人情,至于丽妃么,一个外邦女子,生下的皇子便可算是血脉不纯,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不足为虑,倒是俅兰那边可有消息了?慕淮之留在京中的铁骑营已基本是废了,若俅兰肯与我们结盟,我们便是有了六成的把握,待大军压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怕没人取他项上人头,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虞祝兴道:“派出去的人报了消息,这俅兰王有意将王位禅让给五子迪亚,只是这迪亚残暴血腥,是个疯子,我们头回派出去谈判的人竟被他砍了!”
太后拧眉:“就没有别的人选了?”
“有是有,只是那雅诺看着不似决断之人,如今又被俅兰王外放,沙场刀剑无眼,若是死在沙场,不就没了?其他几个王子都还是黄口小儿,能有什么用?我看还是迪亚最合适,太后不妨先开出优厚条件,待其上了钩,事成之后太后做了这大宴的主人,呼风唤雨,还怕不能毁约么?”
“兄长说得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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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被禁足一月后,宫闱里忽传出消息,说这皇后有意毒害丽妃腹中之子,太后为了保住虞家颜面,便将此事压了下去,将皇后禁了足,所幸丽妃无碍。
与此同时又有人传,说……丽妃腹中胎儿不是今上的种。
前些日子太后秘密处决了一个侍卫,传言那侍卫便是与丽妃通奸之人,今上听了后怒不可遏,责令不许再传谣言,还第一次动了君威,将两个嚼舌根的太监拖下去杖毙了。
虽今上不信此等传闻,可谣言是压不住的,一传十十传百,纵然今上深信丽妃,却也被这些谣言攻击得几近崩溃。
今上还是和丽妃吵了一架,却没有责罚丽妃,只是后来他都不来慈宁殿看丽妃了,丽妃每日垂泪。
而此时被禁足在凤仪殿的虞皇后听了外边龙种的传闻,心里又惊又怕,她不知为何这样的传闻会抛去丽妃头上,因为她清楚,和侍卫偷情的不是丽妃,而是她这个中宫皇后。
她就算再笨也隐约察觉到了太后的废后之意,今上又不喜欢她,她不过是虞家送进宫的一个傀儡,没用了就扔掉的那种,丽妃又深得隆恩,若丽妃诞下皇子,她该如何自处?所以她才铤而走险,若怀上孩子……不料太后却压下了此事,又将丑闻嫁接到了丽妃头上。
哦,她懂了,太后想一石二鸟罢了,根本不是要保她这个皇后。
若可以离间丽妃和今上,还能间接废掉龙种,太后何乐而不为?
这血统有疑的皇子,无论如何也是做不成储君的,就算丽妃真诞下皇子,这样脏水破上去,也是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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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一天夜里,丽妃忽腹疼难忍。
宫人在外边求见,南宫蘋惊醒,披衣去开了门,是丽妃的贴身女婢。
“请王妃快去看看吧,我们公主似乎快生了……”
南宫蘋急匆匆去往丽妃处,只见阖宫上下忙得人仰马翻,太医和医女未到,这些人只能忙乱地守在丽妃身边哭。
丽妃羊水破了,按照她推算的日期,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不过已快九个月了,生下来也不算早产。
丽妃疼得满头汗,一面虚弱道:“王妃,我是快生了么……好疼……”
南宫蘋点头:“娘娘快躺下,以免羊水流出太多,要保存体力,虽然很疼,但不要大喊大叫,深深地呼气吸气哦……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对……”
丽妃咬着牙照做,感觉好些了,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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