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跑这样快?别吓着你的王妃了!”
“闭嘴,后边来者不善,你瞎了?”
“……”
雅诺便往后看,大惊,后边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大白天的还真是吓人!
于是他也抓紧缰绳策马疾驰起来,一面不忘说些风凉话。
“依我看那些黑衣人是来找王爷麻烦的,我在大宴又没有结仇,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慕淮之冷哼一声:“从来没听说杀手杀人还会额外留什么活口。王子不懂我们中原那句老话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雅诺也就慌了,他虽和王妃吹牛逼说自己会射大雕,但也仅仅限于射大雕了,至于和人互砍这种事,说实话,他不擅长。
换句话说就是,他武艺很低,出门在外活到现在不死全靠护卫拼命,可偏巧他仗着自己是俅兰王储,大宴应该没什么人敢动他的,于是今日出门便只带了几个亲随,这些亲随又武艺一般般,万一那些杀手真不长眼呢?
说时迟那时快,雅诺王子为了保命,已提前抽出了随身佩戴的俅兰大砍刀,那些亲随也跟着抽出了大砍刀,唯独摄政王依旧策马疾驰,不理会后边那些人。
雅诺问:“王爷还不亮家伙?”
慕淮之冷道:“没追上你亮家伙做甚。打空气?”
“……”
雅诺情知是自己莽撞了,倒显得他很怂似的,于是收了大砍刀,不料他的刀才刚收回去,后边杀手的长箭便下雨一样飞射过来,他躲闪不及,被射中了一只胳膊,忍着痛咬牙切齿朝慕淮之问了句:“你不说他们追不上么?!”
“人不是没追上?”
“……?”
是哦,人没追上,但箭可以追上。
慕淮之早提前抽出腰间长剑快狠准地格挡掉了那些飞箭,因此他和南宫蘋都没有受伤。
雅诺心里简直一万句脏话,却只得咬着牙忍痛纵马疾驰,怎料后边又是下雨一样射了飞箭过来……
雅诺再度急忙抽了大刀出来格挡,但他技艺不精,只挡掉了一些致命的,这次好巧又被射中了另一条胳膊,他奶奶的两只手都中了箭,所以他现在要如何纵马疾驰?!
那慕淮之却和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箭从哪里飞来,只见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长剑挥舞着剑花,剑花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几下就劈落了那些长箭,而他和王妃身上还是丝毫不损。
雅诺开始怀疑那些杀手的真实目标……怎么竟挑他射呢?!
前边不远是树林,可以很好地暂时甩掉这些杀手,于是几人不约而同疾驰进了林子里,天色又快黑了,这对他们摆脱杀手十分有利。
雅诺忍痛抓着缰绳跟着慕淮之跑了又一阵,终于暂时摆脱了那些杀手,路上已有几个随从中箭掉队,如今跑进林子里幸存的加起来不过只有五六个随从了,众人只好在一处暂且先安顿歇息。
南宫蘋去河边取了些水来,又顺手采了一些止血化瘀的草药,她是医者,于是按照受伤程度,她要先给雅诺先清洗伤处,可是就在她给雅诺清洗伤处时,慕淮之却毫无预兆般地在她身旁倒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82.
本来, 南宫蘋已经准备替雅诺拔箭了,可慕淮之忽然倒下,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遂她一分神,“哗”一下就将箭头给拔了出来,连皮带肉的, 雅诺差点痛晕过去。
“王妃你轻点儿!”雅诺要死不活道。
南宫蘋也没心思理会雅诺了, 和一个随从扶了慕淮之坐好,让他靠在一颗大树底下, 她先掐了掐他的人中, 没动静,她又要掐, 这时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低头一瞧, 呃,是慕淮之。
那随从本是雅诺的人,于是回去照顾雅诺了, 也没注意慕淮之是死是活,南宫蘋一思量,于是压低嗓音问慕淮之:“夫君你怎么样了?我以为你死了……”
“……?”
慕淮之作了个嘘声的动作,她于是闭嘴, 假意靠在他身上, 实际上是要问他话。
“夫君身上可有伤么?为什么晕倒了?”
慕淮之微睁开眼, 扫了雅诺那边一眼, 那边已手忙脚乱起来,没人注意这边,他便微启唇道:“没晕, 装的,别声张。”
她点点头,又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慕淮之见自己的王妃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安危的,心里很是受用,只是这丫头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
他揪住她乱摸的小手,咬牙切齿:“你、在、摸、哪、里?本王硬了。”
“……?”
小丫头眨眨眼,低低道:“夫君硬得很不是时候……可以让它暂时软下去么?”
“那你别动它。”他微喘气道。
南宫蘋于是收回手,又附在他耳边道:“夫君你先躺会儿,我去给雅诺包扎伤口,他们太笨了,不认识我们中原的草药。”
“男女授受不亲,别理他。”
“夫君别像小孩子似的了,雅诺两只手都中了箭,如果不替他包扎他会残废的,而且现在我们人少,万一那些人追过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不是么?”
慕淮之的目光浮起一丝寒意:“你怎知雅诺是友不是敌。”
南宫蘋愣了下,说:“暂且先不管这些,反正我看见有人受伤不去救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
慕淮之只好继续装死,南宫蘋找了些枯叶子盖在他身上,他差点气笑了:“给本王盖这些叶子做甚?”
“天冷,可以保暖的。”她一脸无辜。
慕淮之:“道理本王懂,但你能不能给本王露颗脑袋出来透气儿?”
“好的夫君。”
她将他脑袋上的叶子拂去,好不留恋地转身去了雅诺那里。
雅诺的箭头已经扒出来了,但是他流的血是黑的,那箭头应该淬了毒。
“王妃快替我们王子包扎吧,我们也不知哪些草药可以止血……”
南宫蘋点点头,让一个随从将衣服的布料割了几块下来,然后她又要刀剁碎那些草药,雅诺睁开眼,笑了笑,不怀好意道:“不用这么麻烦,在我们那儿遇上这样事儿,直接将草药含进嘴里嚼碎了,再吐到伤处上抹平,王妃也照做吧。”
南宫蘋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扯了一把还沾着泥土的车前草和大蓟草,全部塞进了旁边一个随从的嘴里,那随从很快嚼烂了草药,然后直接托起雅诺的一条臂膀,将嘴里嚼烂的草药全部吐在了他伤处,还不忘多吐了两口口水上去均匀抹平。
雅诺:“…………???”
好一个摄政王妃。
因为怕篝火暴露行踪,因此他们没敢点火,但夜里寒风刺骨也不是个办法,众人只好堆在一块儿借着体温保暖,当然,雅诺和他的随从是臭男人,南宫蘋不会和他们挤在一块儿取暖的,就是她不计较,夫君也是不肯的。
她等雅诺他们睡着了,悄悄打开了雅诺他们的包袱,摸出一块儿素饼来,随后拿去给慕淮之裹腹。
慕淮之有些嫌弃雅诺他们吃剩下的饼,绝口不吃。
南宫蘋叹口气说:“夫君现在是装死,但你不吃东西就可能是真的要饿死的哦,还是吃几口吧?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慕淮之:“好。用嘴喂。本王现在动不了。”
“……夫君怎么也和雅诺一样无赖啊。”
“那本王饿死。”他说。
“……”
南宫蘋只好咬了一口饼,低头送进他嘴里,如此这般喂了几口,后来……所以夫君到底是在吃饼还是在吃她啊。
夜半她困倦不已,一不留神就靠着慕淮之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雅诺那边却有动静,慕淮之早已察觉,他继续装死,于是听见那边的人如下对话:
“主上,趁此良机,要不要把中原的摄政王也一并结果了?”
“他真的晕倒不省人事了?”
“千真万确。一不做二不休,上天一下子送给主上两个礼物,今后俅兰和大宴就都是主上的了。”
“既如此,那便不留活口。”
“是!”
话音刚落,几个杀手便轻轻走过来,举起刀就要刺向慕淮之的脖子,不料刀才举起,已被慕淮之用剑给劈断了。
刀剑之声噼啪作响,南宫蘋被吵醒,眼前的景象看着不像是在做梦……
她看见夫君和几个黑衣人打起来了,但那几个黑衣人完全不是她夫君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夫君用剑挑撂了大刀,他们没了武器更是不敌,后果便是被夫君一剑结果一个,那些黑衣人还来不及叫一声,脖子上已渗出一圈血痕,随后纷纷倒下了。
南宫蘋不敢起来,于是继续装睡,她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而另一边不远处,雅诺的下脚地也是如此噼啪作响,慕淮之并未过去增援,而是回头将她抱起,又吹了声哨,那匹通人性的白马便从林子里跑了过来,慕淮之知道她醒着,也不多废话,抱她上了马,叮嘱道:“记着,往西面跑,去营地找齐翰飞,他知道该怎么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