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蓉和南宫蘋还来不及劝,平乐已带着物证去了婆母院子里兴师问罪了,不多时那边已闹起来,那晚晚自然是不肯承认,怎奈这平乐的婆母和那晚晚的母亲是表姊妹的关系,因此婆母也护着晚晚。
恰好楚霁明从礼部衙门里办完公回来,一进府就被下人告知他的夫人和母亲又闹起来了,他立马焦头烂额,忙赶了过去。
靖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奴仆乌泱泱地站了一地,皆垂首而立,楚霁明进了去,先和母亲问了安,又去和平乐说了两句好话。
平乐笑了回,却并不肯做罢,直言告诉楚霁明:“你的好表妹今日做了一碟什么水晶雪玉糕给我吃,也不知她是不是放错东西了,里头加的料好些是我不能吃的,要不是摄政王妃告诉我这糕我吃不得,说不定现在你的孩子已经没了呢!非是我要闹事,我不过过来问一问她,她就作一副我仗势欺人的样子,我还委屈呢!夫君难道也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吗?”
楚霁明一听是这样原委,便哄了平乐两句,随即让人端了那碟什么水晶雪玉糕来,又叫了家里的老医来分辨原料可有什么不妥。
那老医是靖国公府的一个大夫,因府上老太君年事已高,长年需要请医服药,虽可传太医照料,但还是家里养了一个大夫比较妥当。
大夫研究了一番水晶雪玉糕,随后告诉靖国公夫人,这糕孕妇确实不宜吃,吃了恐有小产见红的风险。
靖国公夫人一听,也是蹙了眉,叫了晚晚来,问她:“大夫也说这糕孕妇吃不得,这糕既是你做的,怎么又说和你没有关系?难不成摄政王妃还诬赖你不成?”
晚晚一慌,忙跪了下来,拉着靖国公夫人的衣袖道:“晚晚不敢谋害郡主,这糕是晚晚做的,可晚晚绝对不是想害郡主腹中孩子啊!许是晚晚没说清,那丫头就送错了,这碟水晶雪玉糕本是要送给姨母您吃的,不是要给郡主吃……”
晚晚说罢,又伸手指了指一旁一个丫头,说:“你说是不是你送错了?我什么时候让你送这碟给郡主吃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害我做什么?”
那丫头也跪下来,对靖国公夫人道:“夫人容禀,这糕就是晚姑娘让奴婢送去郡主院里的,奴婢自小就在府上做活儿,又是家生的丫头子,何曾毛手毛脚过?夫人明察!”
晚晚一听,当即哭起来,又说:“你凭白说什么诬赖人的话?我何时叫你这样了?分明是你记仇那日我撞破了你在公子屋子里和公子眉来眼去的事儿,你怕我和郡主告状,这才害我!”
楚霁明一听自己也被拉进来了,忙和平乐解释:“那日这丫头来我屋里送茶,因那茶有些涩,我喝不惯,就和她说了两句泡茶的法子罢了,可不是眉来眼去。”
平乐哼了哼,也不知信了没有,又觉乏了,又不想这晚晚继续待在府里,于是端出郡主的架子来,对婆母道:“母亲别说我心狠,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肯认错的,既都不认,我也不能都放了,如今我肚里胎儿不稳,若今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如何得了?晚晚既是母亲的侄女儿,来京要找个好亲事嫁人的,我也不便插手,只是今日这事儿做不得马虎,母亲既不愿晚晚出去,那我走,我回宜亲王府养胎。”
此话一出,楚霁明不乐意了,说:“你是我夫人,岂有无故回娘家常住的道理?让我守活寡?”
“……?”
平乐被逗笑了,扭了头去说:“少贫嘴,总之晚晚不走我就走,今日我还就闹了,你要纳妾趁早了,我与你和离了,这孩子也是我一人的,你找别人生去,总之我是妒妇一流,绝不肯放任夫君纳妾的。”
楚霁明正了色,对靖国公夫人道:“母亲也听到了,儿子是绝不能让平乐回王府去的,说出去,我们楚家还要不要在京城有脸了?何况平乐是我的夫人,岂有她受了委屈还护着他人的道理?孰轻孰重,母亲也该分得清些,再说纳妾一事,母亲也不用再和儿子提了,儿子无意纳妾,至于晚晚,母亲替晚晚寻个好人家就是,何必要塞给我做小?”
靖国公夫人脸色不太好,但事关儿子,她也不愿意再护着晚晚了,这事儿不论是不是晚晚的责任,晚晚总归脱不了干系。
于是靖国公夫人也就对晚晚说:“明日你就出府吧,我们家在南大街有几处房子还空着,你随你爹娘去那儿住一段时日也好,等寻到了好人家就在那儿出阁吧,姨母也不会薄了你,届时自会给你备一份丰厚嫁妆。”
晚晚一听,呆了许久,表哥又不愿纳她为妾,她也只好扣头谢恩,决定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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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蘋回了府后直奔蘅逸轩,昭仪堂的灯亮着。
范柏在廊沿上逗画眉等鸟雀,见了她,忙提着鸟笼子过来问安。
“王妃总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王爷要飞过去接人了。”
众丫鬟笑了回,范柏又奉上鸟笼子,里边关着一只鹦鹉,会学舌。
范柏道:“这是王爷刚得的,因会学人说话,要送给王妃解闷儿的。”
红菱道:“王妃又不会说,如何逗它呢?”
范柏笑:“你们不会和这鸟儿说话逗王妃笑么!”
杏儿就勾下脑袋和鹦鹉说了句:“你叫什么名儿?”
那鹦鹉立马学舌道:“你叫什么名儿!”
众人笑起来,杏儿又对它说:“以后就叫你小绿吧?”
红菱道:“该由王妃起个名儿才对。”
南宫蘋就指了指杏儿,意思是就叫小绿。
因为她的宠物很多,什么鸟儿、马儿、兔儿、狼儿都有,所以一只鹦鹉也就勾不起她什么大兴致了,于是逗了会儿,就跑进昭仪堂找慕淮之了。
屋子里点了香,淡淡的檀香味儿,极是好闻,一盏明灯微闪,大紫檀案桌上一颗夜明珠,极亮,慕淮之在案前写字,听到动静,他也不回头,只是已无心再写。
南宫蘋也不拘泥,直接走过去就往他身上扑,他接住她,一面抱紧了在腿上,一面问她今日怎么去了这样久。
她就一五一十和他比划了平乐那里的事儿,一时又想到王府里的杨柳二姨娘还没走,便问他什么时候把人送走。
慕淮之道:“她二人不肯离府,许是那日范柏出面条件没谈拢,王妃出一出主意,该如何请她二人出去?”
南宫蘋略微思索一二,比划:
夫君能否给她们二人各自一笔钱财傍身?
慕淮之:“本王许诺给她二人每人五千两银,她们还是不肯。”
南宫蘋比划:
每人给一万两她们就肯了!
“王妃倒是很大方。真要给这样多?”
她点点头,又比划:
莫不是夫君不舍得她二人走,所以故意用这样理由搪塞我?
“王妃如今的心眼还不少。”
南宫蘋本就是这样散漫性子,不会虚与委蛇,若是旁人被摄政王如此说,恐怕早丢盔卸甲违心地说些好听话了,不过她是她,绝不说虚话的,于是和他比划:
夫君若是纳妾,就与我和离好了,我是很小器的,也嫌脏,你不可以用捅了别人的棍子再来捅我!
“……”
慕淮之抱紧她,一面咬牙切齿在她耳边道:“本王何时给过你别人用过的东西?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73.
说罢, 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吻下来,她被迫仰着脖子由他亲了会儿,渐渐气力不支, 一面推了他两下。
温香软玉在怀,他哪里肯轻易放过,便就搂着她强吻了一回, 亲得她最后软在怀里, 一点儿也不肯动了,软乎乎的, 她哼了哼, 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活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慕淮之欺负够了, 一面替她拢了衣裳,一面传人在屋里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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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外边一个婆子来报:“杨姨娘身子不好了, 已好几天不吃不喝,想让王爷过去看一看……”
慕淮之正给南宫蘋剥螃蟹,面不改色道:“本王又不是大夫, 看她有何用,请宫里王太医来一趟即可。”
那婆子忙告了退。
不多时又有人来,这次是杨姨娘的大丫头,丫头过来就跪下哭道:“我们姨娘已经不好了, 王爷去看一回吧……”
南宫蘋放下筷子, 和慕淮之比了比, 意思是让他过去看一看。
慕淮之:“王妃把本王推给别人做甚?你不做妒妇了?”
南宫蘋比划:
杨姨娘毕竟要死了, 去看一看也没什么吧。
“……?”
慕淮之道:“她不过身子不好,还不至于到要死的地步。”
那丫头在庭苑外跪了会儿,也怪可怜的, 南宫蘋不忍,就和慕淮之又比划:
我和夫君一同过去看一看她吧,其实我也是个大夫呢。
慕淮之笑了笑,说:“那也吃了饭再去,不过耽误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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