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之已换了身玄色衣袍,进了里间,也不和她说话,就坐在窗下看书。
没一会儿,她自己过来了,拉拉他的袖子,他不理,她又拉拉,总之就是要把他弄烦,这样他就会送她出去了吧?
她打着这个心思,不依不挠的,慕淮之还是不理她,她又叹气,凑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慕淮之眸色一变,扭头看她,她笑了笑,比划问:
王爷终于肯看我了。我惹你生气了吗?你天天不理我。
慕淮之咬牙:“是,你惹本王生气了。”
他那天不过随便说的,和她置气,可她竟然真的跑去找虚元了,这令他火大,又不能对她怎么样,所以,只能冷处理。
她又比着问:
那要怎么样王爷才不生气?
慕淮之看着她嫣红的唇,眸色暗了暗,缓声道:“过来。亲这儿。”
她走过去。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有些咬牙切齿又恶狠狠道:“学着本王吃你那样做。可会?”
那样岂不是很难吗?她会透不过气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53.
而且, 她……她也不会啊!
南宫蘋一时犯了难,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 因为,王爷这么看着她,那双眸子比往时少却了许多锋利, 竟有几分深不见底的柔情在, 于是,她被他的美色所诱惑, 上前, 挨近他,亲了一下唇角的位置。
慕淮之正坐于榻上, 她站着,这样贴近了, 高度也正好,她只稍稍抬一抬脖颈,就能亲到他了。
于是他耐心地, 又难耐地,等她乖乖过来履行,谁知,这丫头只亲了亲唇角, 不过倒也受用, 但不够, 他索性搂了她腰, 抱过来,如此这般,她站着, 却比他高了一些,于是他仰脖,亲上去。
朱唇润润,软糯得像棉花似的,吃一口就忍不住再吃一口。
南宫蘋出于本能,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半推半就地,学着他吃她的举止,伸舌,只是她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如何,只学了点皮毛而已,所以毛毛躁躁的,又很懵懂。
可在慕淮之看来,这已是十足的磨人。
哪里还等她自己学会,他已扣紧她的腰肢,堵了她唇,趁她喘息空隙,伸了进去,勾缠她的舌搅弄着。
她哪里受得了这样对待,早已受不住地嘤嘤嘤起来,又推他,打他,捶他,没什么用,最后只能妥协,乖乖地由他亲了好久,直到外边有人敲门。
范柏在外边斟酌道:“王爷?呃……宫里头传话出来,太后今日摆宴请人吃酒的,王爷可是忘了?现已备了马车候在东角门外,若不去,小的叫人不用预备了。”
慕淮之意犹未尽,睁眼,用手抚了抚南宫蘋冒了眼泪花的眸子,又刮她鼻子,在她唇上咬一口,才一面替她拢好衣物,一面对外边道:“就来。”
南宫蘋因许久没有被这般吃过了,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抬手摸了摸唇,感觉都肿了,所以心里有些气恼的,就比划道:
王爷快进宫吧,我不去了。
“你必须去。不过从今日起,你以南宫府三小姐的身份入宫,可明白了?”
“……”
她愣愣的,没明白,问他什么意思。
慕淮之一面褪下衣裳,一面命两个丫头进来替他更衣,淡声道:“你不是本王府上姨娘了,自然要以原身份进宫。”
南宫蘋比划着又问:
王爷把我休了吗?
慕淮之唇角勾了勾,道:“不害臊,休妻才叫休,你什么时候是本王的夫人了?”
“……”
她脸色一红,低头默然许久。
又两个丫头进来,一个捧了她要穿的衣物,一个过来请她去里间竖起屏风的抱厦内更衣,她还想着刚才王爷的话,所以呆呆的,也不管丫头怎么她,只立在那儿由着丫头替她更衣,随后丫头请她去妆台前坐了,替她梳妆。
慕淮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略低下脑袋看了眼镜中人儿,吩咐梳头的丫头道:“替她梳小姐的发式,不用妇人的款式。”
丫头应下,随后替她梳了个近来京中闺阁流行的发式,披散的青丝用缎带绑了垂在背后,发髻上再插两支簪子,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一支镶珠宝鎏金银簪,耳坠明月珰,这就算成了。
只见那镜中人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如月色,顾盼神飞,看一眼便摄人心魂。
两个梳头的丫头看呆了,心想,难怪王爷喜欢南宫小姐,这可不是天仙下凡么?
近酉时,范柏来请出门上马车,这时端韫夫人带着两个嬷嬷和两个大丫鬟赶来,慕淮之给母亲请了安,问:“母亲可有事?”
端韫夫人得知南宫蘋被慕淮之关了好几天了,来此是要提醒慕淮之,两人还没成亲,不好住一块让人闲话的。
她虽此番是来“赶人”,却也是好心,遂开门见山道:“媳妇还没嫁进来就这般住在一起,难免失了体统被人笑话,我今日做主,一会儿进了宫吃过饭,你就送这丫头回南宫府吧,既是要明媒正娶,就该像话些。”
慕淮之恭敬道:“母亲说得是,儿子自有计较。”
随后携了南宫蘋出门上马车。路上二人无话,很快到了内宫门,于是二人下了马车,早有几个太监和宫女侍候着,引路带到太后的慈宁殿。
南宫蘋心里琢磨不定,想起刚才老夫人的话,心里边有些疑惑,又怕自己猜错了,难为情得很,所以进殿之前,她拉住慕淮之的袖子,犹豫了一会儿,比划着问他:
老夫人刚才说……明媒正娶,王爷是要娶我吗?
慕淮之见四下无人,便凑近了,盯着她的眸子,道:“是。你不愿意?”
“……”
当然……愿意了。可是怎么忽然间老夫人就同意了?王爷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啊?
她哪里知道,慕淮之没用什么法子,不过是自己早已干出一番事业,有了底气自立门户,便不用受家中管辖,万事都能自己做主,先前他似有难处,不是他做不到,而是端韫夫人始终是他的母亲,他要顾及母亲一些,这才没有与母亲硬碰。
虽他如今在已能只手遮天,但在母亲面前也不好弄权的,免得伤了母亲的心,所以才表现得有些为难。
不过,若母亲真的执意阻挠,他定然有自己的主张,不会被人左右了去。
再者,端韫夫人不是那般不堪之人,她有分寸,权衡利弊后,她终是站在了儿子这边,遂就妥协了。
不知他怎么就逼近了,南宫蘋退至墙角,退无可退,才抬眸,迎上他狼鹰般的眼睛,心里突突突地跳,耳根好烫,可是,她心里又好像有处地方软软的,叫她有些心烦意乱,一时又想到师父说的那番话,她会失去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正出神呢,慕淮之见她分神,心里一沉,也不管这里有没有什么耳目,便逼近她,将她困在墙角,勾下脑袋威逼利诱道:“你不愿意嫁我为妻?由不得你。”
“……”
说罢,他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重重的,带着发泄般的霸道。
她呆了,怕被人看见,遂重重推开他,跑了。
慕淮之随后跟来,在一处园子截住她,道:“乱跑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她比道:
胡说!你分明就会!
他沉嗓:“你知道就好。”
“……”
南宫蘋怕他又像刚才那般亲她,遂乖了些,由他带着往慈宁殿去。
.
摄政王没到,没人敢开宴,就算皇太后有心要借此番小事驳一驳摄政王的气焰,今上也不肯,遂太后只能等。
近戌时左右,摄政王才姗姗来迟,殿中除了太后皇后和今上皆起身行过礼才敢坐下。
这次摄政王又带了南宫蘋来,不过南宫蘋却梳着未出阁的小姐的头,这样是哪般?难不成她被摄政王撵出去了?就算如此,也不该梳这样的头,有失礼数。
不过这些小事没什么人计较,因前些时日皇后忽然小产痛失了皇长子,皇太后下令,按已出世的皇子之礼办了场丧事,又下令宫中及京中臣子带孝,三月内不许私自在府上筵宴听戏娱乐等,对此众人不好说什么,却是有些不满的,凭什么一个没出生的皇子也要人带孝?天大的笑话。
这皇太后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明明那带孝敕令是太后自己下的,今日她却大张旗鼓替自己的儿子南义郡王做起生日来,简直是把自己说的话当是放屁。
但众人虽心有怨言,却也不好说什么的,毕竟是太后,哪里能为这样事儿上一道折子去弹劾。
殿内是歌舞升平的景象,不过众人心思各异,因玉清宫一案牵连了朝中两个贵人,此事来得突然,又平息得诡异,若说什么事也没有,谁也不信。
怕是太后露了狐狸尾巴了,要与摄政王夺权,可她一个后宫太后,虞家又没什么人手里有兵权的,虽有几人身居要职,但也谈不上能和摄政王叫板的地步,所以这太后到底要如何夺权,谁也不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