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鸾玉昭昭_徐书晚 > 第60页
    平乐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南宫蘋本来昏昏欲睡的,一听这番理论,也有些替自己往后的日子忧心。


    她如今不是小孩儿了,芙蓉和平乐马上也要嫁人,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何况王爷那时候就说过,总有一天要送她出去嫁人的,还会给她备嫁妆……其实王爷对她很好了,她不该奢求什么,所以……真的该出王府了吗?


    带着这份疑虑,南宫蘋睡了过去。翌日平乐郡主叫醒她,二人洗漱后正要吃早饭,平乐的哥哥萧玉楼来了。


    这萧玉楼如今已娶妻了,只是平乐说她哥哥不喜欢自己那位夫人,只是爹爹逼他娶,他不得不娶了进门。


    南宫蘋忙起来福了福,见了礼,又坐下吃东西,吃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萧玉楼竟直勾勾站在那儿看她,她不好意思,只好快快吃完饭进去里边换衣裳,一会儿王爷来接她回去的。


    红菱侍奉她换好了衣裳,她便悄悄走到门口,果然,萧玉楼还在,正与平乐说着什么话,二人声音很低。


    平乐道:“哥哥是不是看上蘋儿了?可你如今已娶了妻,不该这么惦记蘋儿了,回去好好和你夫人过才是。”


    萧玉楼有些气,压低嗓音说:“你何必如此提醒我?那母老虎河东狮似的,谁喜欢得起来,我本不想娶她,奈何爹爹看中她父亲是江南总督,非要结这门亲,我上月不过纳了一个美妾,她就与我置气。”


    平乐:“虽你是我哥哥,不过这回我站嫂嫂,哪有女子喜欢夫君纳妾的?我未来夫君若纳妾,我扒了他的皮。”


    萧玉楼冷笑道:“你未来夫君是那靖国公嫡长子,堂堂公府世子要纳妾,你能拿他怎样。”


    平乐发脾气一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他敢纳妾我就和他和离!我可是郡主!今上是我堂弟!我有什么不敢的!”


    “……”


    又过了会儿,平乐说起南宫蘋待会儿要和摄政王去骑马,萧玉楼一听,忙说自己也去骑马,还说要送一匹汗血马给南宫蘋,平乐叉腰道:“哥哥你怎这样!我说要你那匹汗血马你不肯给,倒平白无故送蘋儿了!”


    萧玉楼道:“你让楚霁明送你是一样的,他亦有一匹好的。”


    平乐:“哪里一样了?他又还没和我成亲,我好意思问他要好马的……”


    萧玉楼只顾着和南宫蘋搭话,便撇下平乐走过来,问南宫蘋这些年在外过得可好一类的话,偏巧南宫蘋不会说话,他只能说了白说,一时又看呆了,立在那儿盯着她的脸出神。


    平乐便知自己这哥哥贼心不死,过来拉开二人,就说:“一会儿摄政王过来接人的,哥哥你还不走?”


    说曹操曹操到,院外一个丫鬟跑进来说:“摄政王来了。”


    萧玉楼立马出去迎,二人碰面,慕淮之只淡淡扫他一回,问:“世子昨夜在此安歇?”


    萧玉楼忙答:“在下刚从昌乐坊过来,给妹妹送些东西的,王爷大驾光临,实令寒舍蓬荜生辉……”


    慕淮之进了内苑,穿过一处雕花拱门便是女子闺房了,平乐和南宫蘋正坐在里边吃柿饼,见他进来,都起身福了福。


    南宫蘋便与平乐告辞。


    上了马车,慕淮之淡着嗓道:“萧世子可是有甚话与你说?”


    南宫蘋摇头,问他为何这么问。


    他眸子沉了些,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善。”


    末了他冷道:“竟还未对你死心么。”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39.


    南宫蘋思忖一二, 倒是一时不知王爷这话里有话又是何故……


    诚然,那萧世子看她的眼神的确有些袒露了,这种眼神她见过好多回, 以前和师父云游四海时,那些想要娶她为妻的公子都是这么看她的,还有那些个一把年纪了还想纳她为妾的老爷也是这么看她的……


    难不成……萧世子也想娶她为妻吗?可是, 平乐说她哥哥去岁已成过亲, 娶的是江南总督之女李燕回,这李燕回她也曾在云州府昭穆宫那会儿见过一两回的, 原来她是嫁给了萧世子啊。


    不过方才萧世子说自己娶了个母老虎, 这李小姐不至于如此吧,虽看着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也是大家闺秀。


    既王爷如此说话,想必萧世子的意图, 连王爷也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比划道:


    萧世子已经成亲了,不会对我有什么心事了, 王爷怎么这么问呢?


    慕淮之冷笑,伸手招她过去坐,她思量一二,觉着这马车里也无旁人, 她坐过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于是挪到慕淮之身边坐了。


    因挨得近, 她还能闻见王爷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儿, 对了, 他的衣裳总用檀香来熏过才穿,因此极是好闻。


    不过小哑巴想不到的是,相比于她觉着某人身上的味道好闻, 实际上某个人更觊觎她身上的兰麝之气。


    慕淮之轻嗅了嗅,觉这气息比往年要淡了些。


    他曾拜在全阳天师门下,全阳天师是医家圣手,一身救人的好本事尽数传与了虚元天师,因此虚元此人得了真传,要解她身上奇毒不难。


    他亦随全阳天师学过医理,只是他志不在此,遂于岐黄之术并不精深,却也曾疑过,小哑巴身上的兰麝之气恐是别的缘故,只是虚元天师未曾说过她身上还种了别的毒,他便没有深究去。


    如今这兰麝之气渐渐淡了许多,许是虚元还隐瞒了什么,否则,不至于带她去了三年才送回。


    思及此,慕淮之心下一沉。


    他这个师弟心思从来不深,但经过小师妹一事后,便就变得寡言了不少,什么心思都放心里,轻易不与人说。


    而他也不是爱浪费口舌之人,因此有些误会,至今便只能是个误会。


    也罢了。


    南宫蘋本来在吃糕点,抬眼望见王爷坐在边上看着窗外,一脸凝重的神色,她便知他心情不好,于是拉拉他手,他回头看她,问:“不好吃?”


    她摇头,比划说自己吃得噎住了,要喝茶。


    慕淮之拿起茶壶,又捏了只紫砂茶盏倒了茶递给她,道:“如今你倒长进了不少,学会使唤人伺候你了。”


    南宫蘋喝过茶,笑了笑,比划道:


    真小气啊你,我也给你倒一杯不就完了,我师父还给我煮过饭吃呢。


    “哦?你师父倒会惯着你。是不是他惯得你学会睡懒觉了?”


    “……”


    南宫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递给他一杯茶,他喝了一口,又说:“如今你已还俗,别再想着你那师父,他云游四海惯了的。”


    南宫蘋比道:


    虽我还俗了的,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可以让我轻易把师父抛去脑后呢?师父若有需要我尽孝的时候,我肯定就去的。


    慕淮之放下茶盏,此时马车经过一个陡坡,颠簸了几下,小哑巴没坐稳,挤过来,两手抓住他的腰,一副没有男女大防的模样。


    她是真没坐稳,才情急之下抓住一颗“救命稻草”的……


    好在王爷没有训斥她,反倒安慰道:“不打紧,一会儿进了大路就稳当了。”


    她点点头,只见慕淮之掀开了马车帘子,对驾车的车夫道:“慢些跑。”


    车夫连连称是,于是车速缓下来,不怎么陡峭了。


    没一会儿果真叉进一条大路,两边种了参天大树,只是已掉光叶子,看着怪萧索的。


    慕淮之有些冷淡地看着她,忽又说:“你师父无须你尽孝,他玉清宫徒子徒孙满地跑,饿不死。”


    南宫蘋眨眨眼,比着问:


    我以为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儿呢,原来竟不是唯一吗?


    慕淮之伸手掐她的脸,说:“你师父贵为一派掌教,徒子徒孙自然数不胜数,别说玉清宫,天下道观那些人都算是你师父的徒子徒孙,谁见了他不得恭敬叫一声师祖,你哪里能是唯一的徒儿,小傻子。”


    “……”


    她低头叹息了一会儿,心想,就算她不是师父唯一的徒儿,但好歹现在是唯一亲传的弟子呢……这么一想,她也不计较了。


    过了会儿她又想起来,王爷也曾和师父是师兄弟呢,还是全阳天师的开门大弟子,如今怎么和师父这样生份了,见面就似有仇一般,虽言语戏谑,但眼神骗不了人,王爷和师父相对时,眼神里如有千层寒冰堆积,十分冷淡,也不知他们俩是不是还在为小师妹介怀。


    于是到了马场,等众小厮仆役都去安排一应事宜,南宫蘋便越性问慕淮之:


    王爷和师父闹得不愉快,是因你们那位小师妹吗?


    “……”


    慕淮之本已打算下车,随后接她下去,岂料她竟问这些事儿,一时心下沉了沉。


    虚元天师有分寸,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说这些早就不愿提及的陈年旧事,那么便是那几个护送她回京的姑子说的。


    说起来,那几个姑子也算是他的同门师妹师姐,他也不好训斥,遂他虽已料定是几个同门嚼舌根,也只能不发作,按下不表,只对小哑巴搪塞道:“本王和你师父没有闹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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