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鸾玉昭昭_徐书晚 > 第19页
    “这摄政王就没有一丁点死穴么?”昌明侯问道。


    太后沉吟片刻,忽而冷笑,目光浮起寒意。


    “英雄难过美人关,哀家倒是忽然想起一个人。”


    昌明侯:“太后娘娘指的是……”


    太后道:“兄长可还记得金陵令家么?哀家记得慕淮之虽尚未娶妻,曾经却定过亲的。”


    昌明侯恍然大悟,说:“只可惜慕淮之这位青梅早死了,据说是上香途中遇上山匪,不慎滚落山崖摔死的。”


    太后:“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虽极少,却也不是没有。”


    昌明侯惊了惊,压低嗓道:“娘娘的意思是……找一个容貌与他那位青梅一模一样之人?这可难了!”


    太后冷笑,“兄长糊涂,茫茫人海无异于大海捞针,哀家听闻这世间有易容术,还有善口技者,若能得此等高人相助,还怕做不成事?”


    昌明侯恍然大悟,捻着胡须亦是冷笑,心内早已有了计较。


    明面上,他们是斗不过摄政王的,无论是哪方面,正所谓兵不厌诈,那就玩儿阴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13.


    朝廷陆续颁布了各项赈灾条例,各府州县无一不遵从,因此赈灾一事进行得十分顺利,不过半月,各地便多有喜报传至京中。


    凉、杭、绍、扬四府水患已得到扼制,各地亦紧锣密鼓开仓放粮,官府又发放了一应农耕器具种子供灾民耕种,待来年有了收成后,再将一部分收成交与官府收入国库仓廪,余下的粮米则由农户自留,此法为贷赈。


    受灾多地因得以减免一年赋税,加之各地豪绅富户都跟随京中风气开设粥棚赈济灾民,如今又有朝廷赈济一应农耕器具,各地亦组织军民修整被大水冲坏的房屋田地等,日子一天天又好过起来,因此百姓无不对朝廷感恩戴德。


    如此水患大旱蝗灾齐发的灾年,竟能如此太平,民间因此多有称颂当今摄政王英明神武的,更有甚者已有民众乡绅自行捐款修了供奉摄政王的庙宇。


    范柏将此事告知慕淮之时,恰巧南宫蘋也在旁听,小丫头开口就要笑,许是有外男在,她又急忙捂着嘴转过身去。


    慕淮之喝了一盏茶,漫不经心问:“和本王说说,你笑什么?”


    南宫蘋慢吞吞转过来,比划给他看,他敛眉,问一旁侍立的子鱼是何意。


    子鱼有些吞吐:“娘子说……说王爷……”


    慕淮之:“她说什么你只管复述,无须顾忌。”


    子鱼心一横,道:“娘子说王爷你又还没死,只有死人才被人摆在庙里供奉呢,且这种庙宇越多王爷可能会死得越早,娘子说还是让人拆了吧……呃,这些话是娘子说的,不是奴婢。”


    “……”


    话音刚落,范柏就没忍住,转过身去咬牙笑了好一会儿。


    慕淮之开始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又赶了一众人出去,才招手让某个躲着偷笑的小丫头过去。


    小丫头就乖乖朝他过来了。


    她也不怕,抬起脸来望着他,因有些站得久了,她乏,就大着胆子把上半身靠在了他腰腹上,站在他岔开的两条腿中间。


    这姿势很有些暧昧,她儿时常常这么靠着爹爹和爹爹撒娇,因此也不觉得这样靠着王爷有什么不妥。


    小姑娘心思单纯,慕淮之可不单纯,离得近了,他闻见她身上那股隐约的兰麝之气,提神醒脑,便不再克制,埋首在她肩头猛嗅了几回。


    南宫蘋早就察觉王爷喜欢这么闻她了,也许是他喜欢她衣服料子上的香味吧?嬷嬷总会给她的衣物熏得香香的。


    她哪里知道缓解他头疾的不是什么熏香,就是她自己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香。


    南宫蘋入王府也有三个月了,这些天慕淮之也略略探究过,到底她身上那是什么香。


    一开始,他亦以为只是普通熏香,可若是如此,他闻一闻她的衣物就行,何必找她来,实在是她熏香的衣服并无甚用,独有她在时,那股香才有,可见这异香出自她本身。


    许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天下奇人居多,她可算作一个,因此他也并未深究了去。


    不过,与她待一处时日久了,他也渐渐觉得有些不妥。


    他是男子,虽名义上她是他府上的姨娘,但他并无心男女之事,若像其他人这般放着她在后院做摆设也不是不可,但她是故人之女,他不能不为她筹谋。


    本是想等她再长两三岁,他可遣送她出府,再替她寻个得体的好人家另外嫁出去的。


    可这丫头偏偏对他没什么男女大防之心,这会儿子倒也不生份,直接靠上来趴着了,她今日领口又低,胸前两团白嫩不时积压变形,他安能无视,可多看两眼,他又觉着没必要,难不成他还真要收她做了姨娘不成?


    想到此,慕淮之便沉了眸色,沉嗓对她道:“不怕本王要了你?”


    南宫蘋这时抬起眸来,眨巴了两下,眸色清明,很是单纯可爱,只对他摇摇头。


    慕淮之叹口气,拿来纸笔给她写。


    这丫头,她莫不是连他说的要她是何意都不懂就敢点头。


    过了会儿,她在纸上写:王爷要我做什么?


    “……”


    慕淮之懒懒靠着褥子,随意道:“生小孩儿。”


    她靠上来,又写:奶母说我还小,不能生养的。


    “……”


    她还当真了。


    慕淮之微叹气,说:“罢了,料你也不知其中深意。”


    南宫蘋嘟了嘟嘴,写道:王爷你骂我是笨蛋吗?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子。


    慕淮之拿过来一看,笑了笑,侧身躺在长几上,一手支着头颅,发丝轻垂,懒懒开口说:“那你与本王说说,小孩儿是怎么个生法?”


    南宫蘋见他如此问,一下子倒是被问住了,眼珠子转啊转的,不知如何说。


    实际上,奶母孙嬷嬷给她看过一些叫做避火图和春宫图的小册子,嗯,她不甚爱看那些册子,可嬷嬷说她如今是王爷的妾室,是要服侍王爷,要给王爷生儿育女的,不看这些册子就不会服侍王爷,可能还会被吓到,所以要她看明白了。


    她于是把嬷嬷给她的避火图看了又看,但味同嚼蜡,她还是喜欢看医书,实在不行,就是四书五经这些她也乐意看,只有这些画着赤条条的小人的册子她不甚爱看。


    不过她听从嬷嬷的,既然已经出阁算是妇人了,这些事儿是理应会有的,因此她才耐着性子看了好些,嬷嬷说男人和女人要做了册子上的事才生得出小孩儿。


    于是她把看过的那些招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看一回王爷。


    他闲散地侧身躺在案几边,半敛着眸,纱窗半降,窗外浮光掠影打在他脸上,着实彰显他的英俊潇洒,不知怎么的,想到她会和王爷做避火图上那些事儿,她的脸颊就开始烫烫的,那些招式就……道不出口了。


    慕淮之等了半日,手上的书卷已翻了两页过去,她还未动笔,他便知她不懂了。


    他也懒得继续逗她,于是抛了书,坐得端正了,捧了盏冷茶,喝之前一顿,说:“既不懂,就不必勉强了,回你院吧。”


    南宫蘋却摇摇头,比划着,表示自己懂的。


    慕淮之见她双颊绯红,如抹了红云般,以为她是被热的,遂抬手伸过去,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好烫。


    他一笑,问:“脸怎这般烫?莫不是本王屋里热?”


    实际上他这里是最凉快的,南北通风,窗子也多,四周又栽了层层绿竹,风一吹,屋子便通透爽利,加之他屋子里都有冰块放着,哪里会热。


    南宫蘋被他用手背碰了一碰,当即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两步。


    他方才用手碰她的脸,她的脸因此更烫了。


    低垂眉眼半晌无言,她只好在纸上写:


    王爷不要觉得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了,我都懂的。


    慕淮之看过,半笑不笑着说:“你是如何懂了,有谁教过你这些?”


    她踟蹰了一会儿,写:嬷嬷给我看了那些叫避火图的册子。


    慕淮之正喝茶,闻言差点一口茶没咽下去,轻咳了两声,甩开一柄黑骨折扇扇了扇,说:“那些册子今后别看了,你不适合看那个。”


    她写:为什么不能看啊?


    “小丫头看那玩意儿做甚,等你再长两三年不迟。”


    南宫蘋想了想,又问:王爷你平日喜欢看那些册子吗?


    “……”


    慕淮之半敛了眸色,说:“偶尔,略赏看一回。”


    她写给他看:既然王爷能看,为何我不能看呢?


    慕淮之眸光一顿,合上折扇,以扇柄轻点她光洁额头,说:“姑娘家看那些成何体统,你要看,现也不是时候。”


    南宫蘋便写:好吧,那我回去让嬷嬷把册子都送人了吧。


    “……”


    慕淮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说:“那些册子不必送人,你嬷嬷自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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