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夺魁首之人,还能额外获得白银千两。
褚岁往年从不在乎大比的排名,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赢过燕栩,摆脱倒数第一的名头。
大比的地点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以家族为队,众人都在等待着掌门的发话。
燕栩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褚岁,他偷偷上前,走到褚岁背后,拨弄了一下她的马尾:“哟,褚七,今个儿是什么造型,看起来还颇有样子嘛。”
褚岁转身捂住头,瞧见燕栩,瞪道:“滚啊臭燕十三,谁让你碰我的头发了,我什么造型跟你有关系吗?”
燕栩双手抱膝乐道:“与我自然——有关系,毕竟你这个倒数第一打扮了,我这个倒数第二自然也得紧跟其上。”
褚岁还未开口,褚清风就挡在她面前说道:“喂,你这臭小子又在欺负我们家小师妹。”
褚家的师兄师姐也都把手搭在剑鞘上,一副若燕栩再多说几个字就打一架的架势。
燕栩瞧这阵仗,咽了咽口水,转而笑道攀上褚清风的肩膀:“你瞧瞧你,又说笑,我什么时候又欺负你家小师妹了。”
他看向褚家人,用眼神示意:“都放下都放下,干什么呢,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不要这么浮躁,”
褚岁看他那样,忍俊不禁:“臭燕十三,这次我绝不会输给你,我才不会输给一个被一根藤条追赶得慢城逃窜的人。”
听到此话,身旁的人都笑出声来。
燕栩也揉了揉屁股,前几日被燕夫人打得还疼着呢,留着红痕,还未来得开口,就被沉稳的男声打断。
褚仲明端坐在高台中央,一旁是其余三家的掌门,褚听澜与燕观霜不参加大比,也在高台旁端坐。
待时辰一到,场下稍静,褚仲明抬手虚按,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四大家族剑术大比,规矩先说在前头。”
“其一,凡我四族弟子,无论男女,皆可登台比试。”
“其二,对阵以抽签定序,抽到同签者为对手,依次登台切磋。”
“其三,比试以切磋为要,点到即止,以将对方手中长剑击飞,或迫使其退出台界三尺之外为胜,不可蓄意伤人,违者逐出山门。”
“其四,每轮比试者晋级下一轮,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魁首。”
“其五,大比之中,严禁私藏高阶灵符,服用违禁丹药以及滥用法器,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资格,且按门规处置。”
“现在,抽签开始。”
话音刚落,一名长老捧着一只古铜色的签筒走上了高台。
签筒不大,口小肚大,里面插着数支白玉色的签条。
规则很简单,签条上刻着数字,抽到相同数字者,即为对手。
褚岁排在褚家队伍的中间,她悄悄踮起脚尖往前望了一眼,前边的人或欣喜,或皱眉,神色不一。
“小师妹,到你了。”身后的师姐推了推她。
褚岁回过神,两步跨到签筒前,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心里却一直在祈祷。
拜托拜托,一定不要给我一个厉害的对手。
褚岁将抽出的签翻过来一瞧,上边刻着两个数字——十七。
她攥着签条退了回来,四下张望。
很快,褚岁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云家三师姐云芷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签条,上面也写着“十七”。
云芷抬起头,与褚岁的目光撞上,她微笑着晃着手中的签条,温和地点了点头。
褚岁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
云芷,云家三师姐,剑术虽说在云家排不上顶尖,但赢过褚岁可算是绰绰有余,毕竟云家弟子稀少,个个皆出类拔萃。
随意拎出来一个,褚岁也不是其对手。
“完蛋了,今年又是倒数第一了。”褚岁心如死灰,看向身旁的褚清风,“清风师兄,你抽到谁了?”
褚清风低头看了一眼签条,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签条边缘:“唐家,唐狮。”
“什么?唐狮?!”褚岁眼睛瞪大,一脸悲悯地望着他,“没想到你比我更惨,师兄加油,倒数见。”
唐家虽以炼丹为重,但在剑术造诣上也不乏有精益的弟子,唐狮就是其中一个。
但让褚岁望而生畏的是,唐狮人如其名,此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宛若山林雄狮。
更可怖的是,唐狮的佩剑是一柄通体黝黑的玄铁佩剑,寻常人别说挥舞,便是抬手都难以搬动。
褚清风对上他,就似老鼠碰到猫,说不定今年的倒数第一,还有褚清风的一份。
褚清风看了一眼唐家队伍,唐狮正盯着签条发笑,他将签条胡乱塞进袖口中,并没有再说话。
甲字台的比试率先结束。
褚家二师兄对上燕家五师弟,两人皆是稳扎稳打的性子,你来我往拆了三十余招,最后二师兄以半招之差惜败。
……今年的弟子皆旗鼓相当,战况相当精彩,尤其是丁字台,台旁围了一众弟子,不为旁的,只因场上站着燕栩。
燕栩对阵云家二弟子云木柯。
云木柯为人心高气傲,往年仙侠大比,这云木柯虽有实力,但出了名的倒霉,签运差得出奇。
去年抽到燕观霜,被两招送走,前年抽到褚听澜,被一招送走,大前年又抽到唐家掌门亲传弟子。
连续三年一轮游,堪称云家史上最惨签运,今年云木柯本都不愿参加,听闻燕观霜与褚听澜不参赛,这才提交了自己的木牌。
嘿,偏生今年运气好,并没有抽到那些妖孽,反而抽到了燕栩。
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可想而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褚岁胜了 “对!她分明就是滥用法器……
燕栩提着剑上台的时候,双眸还带着几分困倦。
他那身雪白的长衫皱巴巴的,发丝散了几缕垂在额间,腰间还挂着一只酒壶,也不知是谁允许他带上去的。
云木柯倒是正经,规规矩矩地站在台上,手握长剑,面上挂了一丝易察觉的微笑。
燕栩走上台,先朝云木柯抱了抱拳,讨好地笑道:“云师兄,久仰久仰啊。”
云木柯微微颔首:“燕师弟。”
燕栩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道:“云师兄,那个……轻点打啊,咱们意思意思得了,走个过场,给彼此留个面子,你看如何?”
云木柯愣了一下,对上燕栩的眼眸,轻笑道:“师弟,刀剑无眼啊。”
随后,他拔出剑。
“当——”锣鼓声响。
云木柯率先出招,一剑直刺,剑尖破空,直奔燕栩面门而去。
“不是!说好的意思意思呢?”燕栩急忙往旁边一闪,躲得狼狈至极,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云木柯的剑擦着他的耳廓,削掉了两根头发丝。
“吓死我了,还好小爷我躲得快。”燕栩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他转身瞪着云木柯,“你!你来真的啊!”
云木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哼,燕师弟,我接下来这一剑你可得仔细躲闪了!”
他的第二剑随之而来,燕栩只好又躲,这回往右边一闪,整个人差点栽下台去,台下惊呼声四起。
燕栩堪堪稳住:“我……我跟你拼了!!!”
他手忙脚乱地拔出自己的剑,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朝云木柯的方向一挥,那剑锋落在云木柯身侧二尺远。
劈是劈到了,不过是空气罢了。
云木柯第三剑横扫,燕栩弯腰一缩,剑锋从头顶掠过,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滚得尘土飞扬。
台下的笑声已然此起彼伏。
燕栩一边躲一边出剑,云木柯出第四剑,燕栩躲,第五剑,燕栩再躲。
虽然剑术不行,但燕栩的反应速度让云木柯着了急,他咬了咬牙,第六剑用足了灵力,剑身横扫着出去。
这一剑来的又快又狠,燕栩往旁边躲。
腰间酒壶里的酒随着他的动作倾洒而出,他踩着酒渍,整个人一滑,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屁股正好迎上了云木柯的剑背。
“啪!”
声音清晰,全场可闻。
燕栩捂着屁股跳了起来,眼眶都红了,那位置的红痕还没消利索呢。
“停停停停!疼疼疼——”
云木柯连忙收剑,面上多了几分不自然,还带着几分红晕。
“我……我不是有意的。”
燕栩抱着剑,揉着屁股,弓着腰道:“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成吗?”
全场哄堂大笑,褚岁笑得直不起腰,趴在云渺渺的肩上半天起不来。
高台上,燕掌门默默端起茶杯,将脸藏在杯沿后,林氏更是嘴角一僵,气得肩膀直抖。
燕观霜端坐在一旁,她面无表情,但目光如刀,这燕栩年年大比都给燕家丢人。
丁字台的裁判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云木柯,胜。”
燕栩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下台,唐逸在台下接住他,用手拨弄着他腰间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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