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终究是拗不过,潦草收尾,效果差强人意,弄得人不上不下的感觉。
函徵评价道:“皇后,真是没天赋。”
“你若再这般敷衍,以后夜晚不好求我。”
他抽着凉气,怀疑她是故意折磨他的,被他弄得反而更难受了。
弦姒闹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以后是什么时候——等她生下孩子之后。
账总是要算的。
一笔接一笔,他记得十分清楚。
“不要!”她甩赖尖叫。
“重新。”函徵道。
弦姒眨着眼睛,故意用一种很天真的目光看着他,还没从以后算账的威胁中缓过神来,道:“您是建议,还是命令?”
“命令。”函徵锐利的视线几乎将她剥一层皮,无视她天真可怜的目光,充满了威慑力,“听不听?”
“不听。”她潇洒地挥挥手。
函徵唇角冷呵,她仗着怀孕简直猖狂得可以,上赶着找教训。
算起来,她有孕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偏偏前三个月什么都不能做。
做了,孩子掉了倒没什么,主要是怕伤害她不堪一击的薄弱身体。
他抬手,不轻不重推了下她肩头。
事发突然,弦姒重心不稳,栽倒在了柔软如泥的塌垫上。
“您……”
函徵更不多说,屈膝上榻。弦姒以为他真要做什么,有些怕了,双手撑柜。
他缓慢而一本正经地再次重复,阴影似将人吞噬:“阿姒,别在这时候惹朕。”
她愣了愣,初时害怕之色褪了。
眼中似乎有某些东西在悄悄闪亮,非但不怕了,反而藕断丝连地拽住他一截衣角:
“若惹您,会怎样?”
“你说呢?”函徵笑了,堤坝似乎已无法阻拦情感之水,明亮而透亮的笑意,直接将她淹没。
弦姒真的不敢再闹了。
千般求饶万般道歉,才使得他暂时放过。
……
夜晚,二人不再分房。
二人已难舍难分。
但为了不勾起彼此的念想,二人在宽大的龙榻离得很远,几乎还能搁下一人的距离。
“睡吧。”函徵为她最后盖好了被子,便侧过身去。
他自控力有限,不想再考验自己。
弦姒见他故作君子的样子,反而不习惯。
月明星稀,清凉宁谧。
弦姒无眠。
事实上,有孕之后她常常陷入无眠的境地,肚子里到底有个未成形的胎儿,母体需要耐受力,被孩子搅得睡不着觉。
她尝试着让自己睡去,深深闭眼,睡了良久,徒劳无功。
夜晚,有些孤独,有些凉。
月光好亮。
为什么拉了帘幕还这样亮?泼在地上的水似的,罩了层轻纱。
如果不是月光,她早就睡着了。
她埋怨地想。
弦姒稍稍侧过身来,想再拉一拉帘幕。却瞥见函徵的的剪影,静静的宛若黑色河流一般,修道之人,饱有古人遗意,哪怕再昏暗的月光下也气度高雅,比剑更冷,比月更寒,仪态万方。
弦姒咽了咽喉咙。
这是孩子的父亲。
心口忽然一阵膈应,似是腹中孩儿又闹她了。她呼吸继续了几分,顾不上拉帘幕,转过身去轻揉着心口,疼痛却并未缓解。
她忍不住蜷缩起来,缩成一小团,在被子里,同时流了冷汗。欲传太医和宫女,必定会弄醒他,他明日不到拂晓就要起来上朝。她犹豫着,同时更用力地揉着心口,希望孩儿安分些,疼痛能自然缓解。
这时,头顶闷热的被子却被一掀,清凉的夜风灌进来,传来函徵的清癯的嗓音:
“阿姒,又难受了?”
同时烛台亮了一枝,他抱她起来,将痛楚与黑暗驱散了。
作者有话说:
即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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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是周家大小姐的丫鬟。
丫鬟待遇好油水足,但劳累卑微。
她埋头苦干,沉默寡言,准备攒够了钱就跑路。
周大小姐出嫁,按照惯例,送一个丫鬟去婆家试婚十日,主要试试新姑爷那方面行不行。
府邸狐媚子众多,周小姐选中了踏实木讷的阳春。
阳春身为丫鬟命不由己,咬牙应下了。
入夜,红烛高照。
新姑爷风度翩翩,压覆下来。
榻上,阳春忍着迎合,劈裂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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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姑爷为两广总督,位高权重,年少有为,
试婚结果很愉快,周小姐顺利嫁了过来,夫妻琴瑟和鸣。
阳春完成了使命,擦擦冷汗,准备卷铺盖走人。
这时,正在给新婚夫人描眉的新姑爷却指了她:“那丫鬟服侍得还算尽心,留下做个妾吧。”
阳春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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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在两广总督身边做妾是泼天富贵,人人羡慕阳春一朝飞上枝头。
谢徵也是这样想的,那夜之后,他食髓知味。
但阳春向往外面的人间,渴望呼吸更自由的空气。
她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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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vs封建士大夫
文案2024.11.24
*男主c,强取豪夺
第92章 不困 孕期照料。
弦姒抬起被病态折磨的脸, 五官略微扭曲,一点点泪, 像秋月下来横流的雨水,“嗯,吵醒您了?”
她已经极力小声了。
但孕期,她的情绪总是失控。
就像有时候她很怕他,想逃离他;有时候又歇斯底里让他虐自己;有时候又跟他索要安全感,索要他的关爱。怀孕完全让一个女人变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没有,朕一直醒着。”
函徵睡眠轻浅,又时刻在意着有孕的她,故而有一丝动静就会醒。
此时见她惨白羸弱, 似乎快要碎了,如同一朵被病痛折磨跌落泥淖的白色梨花, 令人不胜怜悯。
他对那冒昧未成形的胎儿愈加憎恨几分, 连带着也恨上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她有孕, 那么自私, 那么冲动。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朕说,不分白天黑夜。”
函徵略微沾了点严厉,握了握她的脉搏,还算平稳,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还好。”
“否则真后悔莫及。”
弦姒歉然又坚定:“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臣妾听闻怀孕的女子都得难受。孩子既然是臣妾求的,这点苦得能自己咽下。”
“什么自己咽下, 当朕死的吗?”
函徵很不满意她的无视,他是她的丈夫,最亲最近世间唯一的丈夫,遇到痛苦和磨难,她竟然只想着自己扛。
“重新说。”
弦姒被他温柔凌厉地批了一通,只好改口道:“您是臣妾的依靠,臣妾晚上可能天天都要打扰您,让您睡不好觉。”
“这才对。”函徵温温对她一笑,算是奖励她的,安抚她情绪,比窗外月光还柔。
他将缠绕她身上冗余的被褥除开,尽量使她凉爽。然后扯开帘幕,将她舒展着抱在自己怀里,替她揉着心口。
孕期心口痛,最怕窝着的姿势,偏生她刚才还蜷缩着。她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全靠他监督。
“朕让你舒服。”
“阿姒,你须懂得,朕没了你活不下去的。所以你对朕来说是最重要的。”
函徵低语着,含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执念。
“千万,别……”
他没继续往下说下去,怕一语成谶。
千万别重蹈他母妃的覆辙。
失去母妃时,他毕竟年纪还小。可现在,他独自一人面对汹汹的朝政和高处不胜寒的皇位,她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根本不敢想失去她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后果。
那是地狱,真正的炼狱,佛经里十八层充满着寒冰和烈火的无间地狱。
光想想,他就头皮发麻。
作为皇帝,却像囚徒一样畏惧。
“你只懂得,朕不能没有你就好。”
不知怎的,弦姒在他身上看到了几丝委屈和脆弱,比月光还易碎,这是强悍而威严的他极少显露的。
明明她身子在痛,她却对他莫名产生了怜惜,反过来安慰他道:“臣妾,一定不会离开圣上。等我们的孩子降生,我们会一起陪着它,拉着它的小手,享天伦之乐。”
“嗯……”函徵模糊地应了声。
“你一定要记得你说的话。”
突然间他将她扭过来,死死扣住她的脸,像是某种过激的感情冲堤而出,吻了上去,如同交换彼此的灵魂。
弦姒下意识推诿了下,随即,灵魂染了顺从的颜色,沉溺其中。
他们是那样那样的深爱着彼此。
即便这爱是畸形的。
良久,殿中只有窸窣的水声。
弦姒的心口依旧微微作痛,但她的心已被别的东西吸引走,忘记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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