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越发尴尬了:“那……那我就在这边吃吧,正好铁头也在。”


    她实在拒绝不了,只得落座,而后又对冬藏吩咐:“你去抚松苑那边吱会一声,说我不过去了,让松泽不必等我。”


    冬藏乖巧点头:“是。”


    陆凛忽然心情极好地剥了只螃蟹放到她碗碟里:“尝尝?”


    姜绾确实是饿坏了,很快将碗里的螃蟹肉和蟹黄吃光。


    陆凛又给她夹了点猪蹄和卤肉。


    姜绾也一一照收。


    两人一个投喂,一个埋头吃,熟稔得像是从前做过千百次一般。


    这厢平和温馨,那端却一片阴云密布。


    林松泽面色难看地盯着小厮,“竹沥,你逾越了,主人家的事也是你能妄议的?”


    竹沥是他自小带在身边的贴身小厮,这次入赘,他只带了竹沥一人过来。


    竹沥如捣蒜般点头:“公子,隔壁衡苑那位可是花花肠子多着呢!”


    “今日下午,他一共遣了三次人去药房询问夫人是否忙完,满脸都是野心勃勃!”


    “而后又亲自进了厨房,做了一桌饭菜,等着夫人回来。”


    “听到夫人和您一同从药房出来后,便极为刻意地问水房要了水沐浴,还在房间焚香,方才小的去门口偷瞄了一眼,他沐浴完衣裳也不好好穿,邪佞地倚在门框上,分明是在勾引夫人!”


    “公子,您就是太老实了,姜大夫毕竟年纪还小,心性不稳,哪儿经得住这样的诱惑?晚上定然是不会过来的!”


    林松泽眉头越蹙越紧:“够了!他毕竟是晚晚亲自点头承认的‘姨娘’,你莫要在背后嚼这些舌根。”


    顿了顿,他又回想起白日里与姜绾在药房的相处,面色稍缓:“晚晚至纯至善,一心扑在制药上,并非沉溺美色之人,一会她过来了你可莫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


    竹沥显然是着急的,可架不住他家公子单纯,从未经历过这些,人都领到院子门口了还能让人给抢走。


    “公子!昨夜你们大婚,隔壁院的那人都敢明目张胆打晕您,替您去拜堂圆房,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您可莫要轻敌!”


    林松泽摆摆手:“正因昨夜是我和晚晚的大婚,她未曾过来,所以今晚她肯定会来找咱们。况且……”


    他抿了抿唇,神色淡了几分:“我与她本就是假婚约,真合作,你又并非不知。”


    “竹沥,你太年轻了,又争又抢未免太难看了些。”


    他笃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冷静闲淡:“不争不抢,方是上策。”


    话音方落,冬藏便敲门进来:“公子,我家夫人说了,今晚宿在衡苑不过来了,您不用等她。”


    竹沥:“!!”


    林松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79、你敢厚此薄彼? *


    洗漱 ...


    *


    洗漱过后, 姜绾穿着亵衣从水房出来,人前脚才踏入卧室,后脚便被人扛起, 丢到床上。


    “哎……你做什么?”姜绾话音刚落, 衣裳便被撕了个干净。


    这人!


    陆凛可不听她这些,压着她便挤上床。


    姜绾没来得及说话,劈头盖脸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


    冷冽的薄荷气息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反差。


    “陆……唔……唔!”


    “你松……唔哼……”


    他对她的身体实在太过熟悉了,这让姜绾很是头疼, 轻易便败下阵去,平白给了他登堂入室的机会。


    “啊……陆凛!”她被激得反躬颈项, 眼尾溢出泪花:“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陆凛挺着一截公狗腰, 撞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日里陪了他,晚上总得补偿我些。”


    他一口咬住姜绾的耳垂, 狠狠吮了下:“难道你想厚此薄彼?”


    姜绾简直想骂人,今晚之前她几乎都以为陆凛性情大变,全然换了个人。


    不曾想今夜却原形毕露,还是那副霸道又强势的模样,发起疯来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什么叫白日里陪了他?


    她与林松泽那是忙正事……


    红鸾帐内温度急剧飙升。


    姜绾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脱离她的控制, 开始变得陌生。


    他明显是憋着气,做得又狠又疾,全然不给她缓和喘息的机会。


    身体里的热浪一浪接着一浪。


    一浪余音尚未完全缓过来,又被新的一浪推向更高处。


    他给她的实在太多太满, 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要死在床上。


    她忽然反应过来, 难怪他晚上不许她多吃,合着在这儿等着她!


    临昏迷前,姜绾生气地咬住了他的肩膀泄愤。


    *


    好歹忙活了一月有余,合她心意的生肌芳香膏总算做了出来, 而且做了三个香味。


    一罐巴掌大小的锡盒药膏,盖子上还雕刻着精美的芙蓉浮雕。


    每盒定价是五两银子。


    直给林松泽下直了眼。


    “这东西药材并不贵,只是熬制费些功夫,成本不到一百文,咱们卖五两银子,会有人要么?”林松泽有些担忧。


    姜绾笑着拍拍他:“放心吧,会有人买单的,咱们的祛疤生肌膏效果好,又并非坑人的钱。那些高门大户多得是人愿意买账。”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松泽:“什么?”


    姜绾:“这是咱们两个医馆合伙研发的新药膏,非是治病类的方剂,而是作为商品放在药铺中售卖,需得先向兵马司上报。”


    云萝郡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分设了五区兵马司,各自管辖区内的大小商贸、监管交易,以防欺诈以及物价紊乱情况肆虐。


    若是普通的商品,如一些成衣、笔墨纸砚以及烫伤膏、防虫丹等有过报备的成熟商品,自然可以自行售卖。


    但这款祛疤生肌膏是新研发的,且先前并未有类似真正能做到祛疤的药膏,大多是江湖郎中骗人的。


    因此想正式售卖,以防万一还是先报备为好。


    林松泽听她细细解释完,很是惭愧地微拱手:“到底是我不通商科,不及夫人思虑周全。”


    药馆里几人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都忍不住促狭地掩唇偷笑。


    姜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到底没说什么。


    她带着云禾还有生肌膏,跑了一趟医馆区内的兵马司,将药膏和申请报备入籍书登记的契书一并交了上去。


    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


    她如今是云萝郡医药商盟的新任会长,做事总是更加周全些。


    原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曾想数日后契书却被驳回。


    姜绾带人前去询问,对方却只是支支吾吾,言语模糊:“姜大夫,你就别为难我一个小差吏了,这是上头的意思,上头压着不让你过,我也没办法啊。”


    上头?


    上次省城知府来捉她,都因为陆凛的关系客客气气把她给放了。


    还有哪个上头?竟比陆凛的关系还大?


    不对……


    这些日子她忙着膏药的事,常常泡在医馆里,又怕陆凛会发疯,时常躲着不归家。


    报复她的人可不就是陆凛么?


    姜绾脸色漆黑,拿着契书转头便归家去寻陆凛。


    若非他夜夜痴缠她,丝毫不知节制,那夜抱着她在院子里的榕树上行那样的事……


    她怎会避他至此?


    姜绾回到家,抓了崔娘子问路,得知陆凛在书房后,风风火火便往那边去。


    推开书房门,陆凛果然端坐长案前,见她来,放下手里的朱批,甩了甩僵直的手腕。


    她一把将契书拍在桌上:“陆凛,这是不是你做的?”


    她开门见山,气势汹汹,已然做好了挑衅他后被按在长案上被狠狠调教的牺牲。


    陆凛却不恼,眼尾微扬,轻飘飘放下手里的朱批红笔,拿起她递过来的契书,扫了两眼,已是了然。


    “不是我。”


    姜绾愤然:“你凭什么这么做?这是我的心血,我呕心沥血一个多月才……啊?不是你?”


    她懵然地眨了眨眼睛。


    对上陆凛漆黑如墨的眼神,根本无法从中瞧出任何情绪来。


    “真不是你?”她有些狐疑。


    陆凛无奈抬手,本子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你以为我是林松泽那种敢做不敢当之人?”


    姜绾嘴角微抽:“不是就不是,你拉踩旁人做什么?”


    见找错了人,她拿着契书转身便要走。


    “回来。”身后传来无奈的声音。


    衣角被人扯住,她转过头:“做什么?我还有事要忙呢!”


    陆凛嘴角微抽,稍一用力,将她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瞎忙活有用的话,那些耕作的老农早成富商了。”


    “啧……”姜绾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真的很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