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了。
姜绾收了针,替她掖好膝上的毯子:“不说算了,明儿我再问。”
赵氏猛地睁眼,一脚踢开了毯子,骂骂咧咧:“你有病啊你?”
“大热天给我盖什么毯子?”
“你想捂死我好给陆凛报仇是不是?”
“你们这对狗男女!没门儿!”
“老娘要活到八十岁,不仅要烦死你们俩,连你们的子子孙孙也要挨我的骂!”
“我闹死你们!”
姜绾噗嗤一声笑起来:“,我听着你这声儿中气十足,底子是好的,活到八十约莫是没问题。”
“看来我这医术还是很稳妥的,宝刀未老。”
赵氏翻了个白眼啐她一口:“也不嫌臊得慌,老娘当年可是大盛披挂上阵杀敌的第一女将军!身体底子好是我的本事,干你屁事?”
姜绾啧了声:“是我医术好!去年给你把脉时你里子都虚成什么样了?”
“你再放屁?”赵氏不干了,撸袖子就要干她:“老娘虚?”
“老娘俩腰子掏出来比你胸都大,我虚??”
“笑死人了!”
姜绾眼角微抽:“你破防了。”
赵氏一掌手刀狠厉劈下去,啪啪折断了旁边两株万寿菊杆。
十分刚勇。
姜绾:“……”
院外樟树荫下,去而复返的陆凛怔然望着院中闹腾的两人,久久未有动静。
*
八月十二。
北境侯大婚。
八方来贺。
北境城四座城门大开,街上人潮涌动,车马被密集人群簇拥着,艰难地往前挪动。
反倒是北境城外的军营,难得安静祥和。
数万士卒整装列阵,手持长枪,有序立于妇人营外,等着护送新娘子出门。
从妇人营出嫁,迎入北境侯府的这条送亲线,是姜绾坚持的。
元娘和苏青有过嫁人的经验,很是熟练,两人不疾不徐地给她净面、刮脸、上妆、簪冠。
迎亲队伍赶在吉时前到。
姜绾被蒙上盖头,骑在铁头背上被送出妇人营。
楚卓站在列阵队首,朗声道:“列队,送新人!”
“咚”的一声整齐闷响,是士卒们的长枪整齐有序地用力杵在地上。
“送姜娘子出嫁!”震天响的齐声朗诵响彻云霄。
铁头很是神气,脖子上还戴着大红花,昂首挺胸地驮着姜绾往前走,经过列队。
有士卒红了眼睛,忍不住壮着胆子喊道:“姜大夫,俺的命是你救的,侯爷若是日后欺负你,俺不给他卖命了!”
陆凛骑在马背上,一眼睨过去。
士卒装死似的将头顶盔甲往下压了压,盖住眼睛。
“姜大夫,你是咱们北境的祥瑞!二牛盼您日后幸福顺遂、平安康健!”
“姜大夫,俺们大营都是你盘活的,都愿意给你当娘家人,不要怕!”
“姜大夫,侯爷若是对你不好,你只管告诉咱!兄弟们别的干不了,就是长了嘴,能骂人!包给你骂出气的!”
楚卓和李军医相互依偎着,红着眼眶欣慰地目送姜绾被驮着走向挂满香包福带的八宝塔轿。
“骑兵营全体列队!送姜大夫出嫁!”
马背上的士卒们训练有素地下马,单膝下跪。
“步兵营全体列队!送姜大夫出嫁!”
手持盾牌的士卒们以右手臂缚肘击左手盾牌,单膝下跪。
“射手营全体列队!送姜大夫出嫁!”
挽弓的士卒们整齐搭箭上弓,瞄准树上提前挂好的花瓣布袋,万箭齐发射穿,漫天花瓣如雨落下,为姜绾铺出锦绣花路。
姜绾盖头底下早哭成泪人,身子抖得厉害。
一双手出现在她视线里,手指修长,微微弯曲,掌腹满是厚茧。
这双手,曾挥舞数百斤重的陌刀,于战场上用百万尸骨,为北境城筑起一道道安全防线。
姜绾擦擦眼泪,将手搭在他掌心。
身子被人轻易打横抱起,送入花轿。
“吉时到,花轿起!”
后面的流程,姜绾几乎都是在陆凛的护持下完成的。
不知姜家父母是否到场。
也不知拜天地时坐上堂的除了赵氏是否还有旁人。
被送回到婚房内,陆凛挑了她的盖头,饮下合欢酒。
婚房里并未有闹喜的人,一应都是先前府上伺候她的丫鬟们,今日都穿着喜庆的衣裳,辫子上绑着红绳,笑盈盈地捧着喜盘等着伺候她。
陆凛温声安抚:“饿了便唤人传膳,让人将这花冠摘下,莫要累着,我很快回来。”
姜绾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开后,唤了桃荚来,拆了头上的花冠与簪钗。
洗漱完,换了身轻便的红色亵衣。
她心里装着事,其实并不很饿。
今日的婚礼,她没想到会这样盛大。
陆凛怕她累着,样样没让她操持。
回想起他们今日送她出嫁的阵仗,她心中不免越发内疚心虚。
成败与否,端看今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刷满生命值 姜绾想让桃
姜绾想让桃荚去前厅瞧瞧她娘家这边的情况, 若是荣氏来了,便请到新房来与她说说话。
陆凛与她说过将她父母请来北境。
那按照他的行事风格,至少会在大婚前让她见到她父母一次的。
不论是出于警告让她安分些, 还是出于其他。
总不至于让她到现在都见不着人。
姜绾抿了抿唇, 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但她没想到,陆凛会回来得这样快。
几乎不到半个时辰。
瞧外面月色,刚过戌时的样子。
姜绾看到他进来,已然是洗漱好了的模样,
忍不住讶然:“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陆凛挑眉:“快么?我洗了近半个时辰。”
姜绾反应过来:“你去沐浴了?没有去前厅待客吗?”
陆凛屏退了房间里的丫鬟,熄灭烛火, 只留下床前两盏:“用不着招待他们。”
送入洞房后便没他们什么事了。
姜绾察觉他眼底深意, 脸颊猝然发烫。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真临到头了,她还是止不住地紧张起来。
陆凛俯身凑近,捧住她的脸颊轻啄了下:“你想在哪?这里,还是……去后山温泉?”
姜绾被他的眼神烫到,低着头不敢对视, 纤细浓密的羽睫将眸色剪切成细碎光影。
“都……都行……”声细如蚊的声音响起。
话未说完,唇便被吻住。
她已经很习惯了他的亲吻,乖巧温顺地仰着头,却还是被激出泪花。
衣衫尽退, 夜色渐深。
房间里寂静无声,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很是强烈,一声盖过一声。
姜绾下意识睁了眼,对上黑暗中幽深晦涩热潮涌动的黑眸。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不加掩饰的渴求和凶厉, 仿佛要让她死在床上似的。
姜绾心头猛跳,本能地想逃,却被扣住脚踝。
“绾绾,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她脸色爆红,心头狂跳,今晚便要祭出最后的底牌了。
没人知道她到底多紧张。
本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她深呼吸一口气,猛地躺平:“罢了,你来吧!”
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俨然下定决心英勇就义。
耳边半晌没了动静。
她疑惑睁眼,却见陆凛笑盈盈地撑在她身上,好整以暇盯着她。
见她睁眼,才俯身怜爱地亲亲她,语气安抚,又似是教训:“怎么这样猴急?”
“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绾绾该耐心些。”
倒好似她才是那个急色之人。
姜绾脸皮发烫:“谁说我心急了?我……”
好吧,为了拿最后4点生命值,她是有点急。
卡了她将近一个月。
若非和系统再三确认过世上只有它一个系统,她都忍不住要怀疑陆凛是不是故意的了。
从未卡过她这样久。
备婚的整整一个月,她温顺乖巧,本着马上要分别的想法,对他言听计从,陪他规划婚后生活。
他分明笑着,满足地抱着她,生命值却几乎没有涨过什么。
今夜她就要交出最大的底牌了,若还是刷不满,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凛吻她的鬓角:“放松些,交给我来便好。”
姜绾还不待说话,眼皮覆上一片柔软薄纱。
室内光线本就昏暗,被薄纱掩盖住,越发看不清东西。
眼前所见悉被罩上模糊光晕,只能隐约看到他赤身蛰伏于她身前,壮硕挺阔的背肌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的皮肤很白,肌肉流畅又标准,爆发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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