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不太合适。


    便是放在现代,也不合适。


    想到这儿,她调转方向,打算返回妇人营。


    还没走两步便被秦护卫拦住去路:“姜大夫,侯爷有请。”


    姜绾无法,只得又往陆凛的营帐去。


    她掀开帘子进去便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长案前空空如也,堂内不见人影。


    约莫是在里间。


    她绕到屏风后,果然见陆凛正坐在床边,上半身的衣裳褪了个干净,露出虎背蜂腰,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毕露,瞧着爆发力极强。


    她还记着他这双手,挥舞着几百斤的陌刀如同挥舞轻飘飘的菜刀一样容易,便知他力气比一般男子要强大得多,和那张鬼气斯文,俊美无双的脸全然不似一回事。


    他还有侧腹部的一个血窟窿。


    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伤口。


    却并非敌人留下。


    姜绾凑上前去搭把手:“兄长,我帮你罢。”


    莹白的指尖刚触碰到他腹部纱布,手便被整个握住。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上许多,也粗糙得多,轻易就能将她的手全然包裹住。


    姜绾愣了下:“兄长?”


    陆凛拂开她的手:“她情况如何?”


    姜绾立时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谁:“那位夫人情况还好,我已经给她做了针疗,开了方子,按时吃药行针,一个疗程下来便会有所好转。”


    陆凛背对着她,没再说话。


    姜绾见他伤口包得潦草,又说:“这伤口靠近脏腑,还是我给你处理吧……”


    陆凛却忽然转身,目光阴郁锁定她,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将眸中情绪全然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她应该在你面前骂过我吧?”


    “弑父囚母,禽兽不如。你不怕我?”


    姜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被扣住的下颌有些疼。


    扑面而来的凛冽气息夹杂着血腥气与薄荷味道。


    他应该是刚喝过薄荷水。


    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使得北境的凛冽寒冬无比具象化呈现在她面前。


    姜绾费劲地开口:“不……不怕……”


    陆凛死死盯着她,粗粝指腹抵住她娇嫩滑腻的下颌,缓缓下滑,扣住了她的脖颈,大拇指与中指只差一点就要将她纤细的脖子全部环绕住。


    他没用力,只是细细摩挲,仿佛蛰伏的猛兽静静观察着到嘴边的猎物,随时准备一击扑杀。


    “真不怕?”


    姜绾直视他的眼睛:“不怕。”


    【叮!陆凛愉悦值+10,转换生命值10日,当前生命值1年75日14小时55分12秒。】


    陆凛松开了她的脖子,收回手前,大拇指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很乖。”


    不论是真是假,他心情都极好。


    姜绾觉得怪异,没待看清他眼底情绪,他已经侧过身去,允许她触碰他的伤口。


    脸颊处还停留着被粗粝刀茧摩擦过的触感,提醒她方才不是错觉。


    他的姿态过于自然亲昵,甚至让她生出错觉,仿佛他已经这样摸她的脸蛋不下数十次。


    可她到底是个寡妇,他的弟媳。


    不是他一直在警醒她,叫她恪守本分不要逾越么?


    如今这又是在做什么?


    姜绾想不明白,手上动作麻溜地给他拆了纱布重新处理伤口。


    包扎好后,她起身便要道别,话没开口却又被他留住。


    “我头疼,你替我按按。”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姜绾回想起士卒说,他昨夜照顾醉酒的她闹到半夜,还唤了一次热水。


    约莫是她吐他身上了还是怎么的。


    折腾完,他又带着人去围剿偷袭的突厥人。


    闹到天亮回来,还马不停蹄去妇人营救她。


    好好的除夕夜跨到大年初一,本该是闲散讨好彩头的一日,给他忙坏了不说,身上还挂了彩。


    她幽幽叹了口气,坐到他身旁,搓热了双手十指,俯身凑近去给他按摩太阳穴。


    他深深喟叹,身体很快放松下来,全然没有防备地将后背留给她。


    姜绾为两人关系的转好而心中窃喜,却没防备下腹忽然一阵酥麻。


    她险些塌了腰趴他后背。


    手上动作也跟着顿住。


    姜绾咬住唇,抬头才看到他又在捻动扳指,姿态闲适,似是无意识的举动。


    可害苦了她。


    姜绾被弄得指尖发颤,下腹汩汩,忙不迭开口:“兄……唔,兄长,你你手酸不酸?要不要我一并替你按摩下?你可以把扳指摘下来放旁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不喜欢也得喜欢 “按摩左手


    “按摩左手吧, 右手不用,你够不着。”陆凛的声音极淡。


    听着还有些疲惫,右手趴在里侧, 她确实不方便够。


    但他捻着扳指的动作时轻时缓时重时疾, 变幻无序,实在让她有些吃不消。


    姜绾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和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抑制不住。


    她无法,只得一边按摩,一边再想办法。


    “再重些。”陆凛忽然开口提醒。


    姜绾忙应了声, 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却不像是她自己的,软得简直像是在勾引人。


    她飞快瞥了一眼陆凛, 确定他没察觉异常, 才偷偷松了口气。


    腹下异样难耐,她手上一个没留意便泄了力道, 看着像是在调戏他,摸他鬓角似的。


    幸而他这会疲惫,趴着休息并未多想。


    姜绾急得鼻尖溢出晶莹的汗珠,不得不上手:“兄长,你今日大动干戈, 我……我还是帮你按摩一下手臂吧。”


    她伸手去捏他的右边胳膊。


    刻意使了些力道,想借着推搡让他停下按摩的速度。


    他的手臂约莫全是肌肉,摸着硬邦邦的,按摩起来格外吃力。


    陆凛却突然起身, 后背不小心撞到她的胸口。


    姜绾下意识缩瑟, 忙收回手坐直身体。


    陆凛阴郁地盯着她,眼神带着审视,手上捻动扳指的动作越发用力:“你是在勾引我么?”


    姜绾被揉得差点儿惊叫出声,连忙绷紧下腹, 死死夹紧了腿:“不……没没有。”


    陆凛挑眉,似是不信,沉着脸俯身凑近:“既没有,为何在我面前总是一副春情起伏,腰肢娇软,眼含秋波的模样?”


    “方才按摩我的手臂,你确定不是在……勾引我?”


    姜绾简直要疯,下意识后仰身体,与他拉开距离:“我真的没有!”


    “兄长你说了让我恪守寡妇的本分,不该动的心思我一点没动!”


    “真的!”


    陆凛又靠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是试探,又好像迫不及待非要证明点什么:“果真不想?”


    姜绾被逼得又往后退:“不想!”


    陆凛阴郁的眸中似有不悦,又像是恼意:“这样啊……”


    他突然用力捻动扳指,仿佛要将扳指挤出汁水来。


    姜绾浑身一哆嗦,身体仿佛过电,失去支撑力,软倒在他怀里,不得不张了嘴小口小口喘气。


    【叮!陆凛愉悦值+10,转换成生命值10日,当前生命值1年85日14小时49分32秒。】


    她低着头喘息,看不见他眼底得逞的恶劣情绪,也看不见他唇畔隐秘的笑意:“你瞧,如此投怀送抱,还说不想?”


    姜绾简直有口说不清,她死死咬着唇根本不敢开口。


    生怕稍一松开贝齿,身体里那些又多又满的情绪便会化作淫靡的声调借着檀口宣泄出来。


    可怕得很。


    姜绾感觉那些湿热的潮意甚至经由四肢百骸,蔓延到了体表。


    口中涎液又多又满,她不得不及时吞咽。


    鼻尖也出了细汗。


    掌心一片濡湿。


    必须要自救,否则只会更失态!


    她强行咬破舌尖,刺痛和血腥味让她有片刻的醒神。


    趁着这片刻的间隙,她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摸索着去找陆凛的手。


    颤抖的指尖摸到他的大拇指和扳指后,全部覆上去,娇嫩的掌心软肉将他的扳指严丝合缝地紧密包裹住。


    不许他再用食指去碰它。


    底下的触感终于消失。


    头顶却忽然传来低声轻笑:“你瞧,还是想的。”


    “绾绾,你想要我的身子,也想要我,对不对?”


    “在我面前,你无需撒谎。”


    姜绾的脑子被搅成一团浆糊,“是……”


    陆凛呼吸加重,隐秘地升起欢愉。


    “是我的隐疾作祟……”姜绾强撑着身子,咬牙解释:“我与你提过的。我也不知道为何最近发作得如此频繁,只在兄长面前发作……”


    陆凛抿了抿唇,撵着扳指的手倏而顿住。


    姜绾再次重申:“真的是隐疾,兄长你信我。”


    陆凛阴郁的视线凝在她绯红的小脸上:“我更愿意相信,是你对我抱有那般龌龊心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