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才感受到沾湿的臀部和已经洇染的床单。
她对自己有些小小的厌恶。
厌恶自己为何能饥渴到那样的程度,又对自己的骚感到羞愧和不耻。
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孟绾甯才慢慢真正接受自己的本性。
这个男人,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与他纠缠至此,爱过,也恨过,到头来发现恨来恨去她只恨当初薄瑾杉不肯与她更加亲近。
恨他瞒着自己,恨他推开自己。
这不是因爱生恨,只因她的爱从未变过。
卧室里响着暧昧的接吻声。
薄瑾杉低语着哄她,又不停亲着她,亲得咂咂作响。
孟绾甯睡裙被撩至腰间,她的贴身衣物至今都没能穿上,此时腿弯卡在薄瑾杉手肘上。
薄瑾杉的墨色睡袍往下落,刚好遮挡住那处红艳艳的斑斓色彩,却又因亲吻的动作,睡袍时不时晃动,显露分毫。
孟绾甯受不了这样被亲。
她难受极了,捂着自己通红的脸,微张着唇瓣,偶尔掀开眸子看向薄瑾杉,那双眸子已然被欲望填满。
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孟绾甯小声唤他:“瑾杉。”
久违的称呼。
自从在法国见面后,她不是直呼其名,就是老男人老男人叫个不停。
往日的缱绻仿佛都被抛却在记忆的洪流中。
但此刻“瑾杉”的称呼一出,不免勾起记忆中的缠绵悱恻。
薄瑾杉听到她叫,回应她:“嗯?”
他声线有些不稳,声调也比以往更低,少了一分挑逗,多了一分宠溺。
孟绾甯又叫:“瑾杉……”
薄瑾杉继续回应:“嗯?”
这句更加低,更加缠绵。
以至于他刚回应完,就克制不住俯身紧贴着吻上去。
孟绾甯想张嘴呻/吟,但又被薄瑾杉堵住唇,那些声音全都被压入喉间,再加上她柔柔的声线,只叫人听得愈发想往狠里亲。
“瑾杉。”孟绾甯好容易被放开,唤人的嗓音带了些哭腔。
她想要什么,薄瑾杉再清楚不过。
若是放在以往,薄瑾杉早就满足她,但这次他却犹豫了许久。
虽然近在咫尺,低头就能看到已经向他打开的心门,但他依旧迟疑。
薄瑾杉深呼一口气,越过孟绾甯,抬手打开床边柜。
空荡荡一片。
孟绾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能看到薄瑾杉额角隐忍的青筋,听到他沉重的呼吸,但不知道他迟疑的原因是什么。
尽管怀过孕,生过薄承安,却一直保持着健身锻炼,每一道弧线都比以往更加诱人。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年龄。
孟绾甯咬着下唇,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心里难过得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她已经二十五岁,不再是刚认识薄瑾杉时的十七岁少女。
薄瑾杉的喜好和趣味,郁美华也不止一次提醒过她。
她不可能永远十七岁,但总有人十七岁。
孟绾甯眼泪掉落得愈发快,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冷声唤他:“薄瑾杉!”语气是冷的,但情绪是委屈的。
薄瑾杉看她一眼,又啄吻一下她的唇,居然真就这样放开了她。
睡裙被重新翻了下来,扯过床边叠得整齐的薄被,将她严严实实地盖住,又抱进怀里。
孟绾甯气得两眼冒金星,嘴唇哆嗦着,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缓了好半晌,她才抬头看着薄瑾杉的下巴,冷冰冰地宣告:“你要是只喜欢十七岁的,就别来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她越说,越抵不住心里的委屈,说到最后,差点又忍不住哭出声。
薄瑾杉一头雾水:“什么十七岁?”
孟绾甯偏过脸,不说话。
薄瑾杉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的神色,才发觉她是因为方才的事在生气。
“我怎么只喜欢十七岁的了?”薄瑾杉擦了擦额头强忍出的一层汗,又亲了亲孟绾甯的额头。
孟绾甯推着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薄瑾杉笑了,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绾绾几岁,我就喜欢几岁。”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中似有难言之隐。
片刻后,才懊恼地说:“家里没套。”
百密一疏,薄瑾杉从来没做过这样不严谨的事。
真就是最近被孟绾甯来回溜来回折腾得脑子乱了。
孟绾甯也顿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她眼睫颤了颤,垂下眼,不知该说什么回应。
薄瑾杉亲着她,“我不能不管不顾的,再让你怀孕。”
“而且,”他继续说,“你有些太紧了,宝宝,我怕伤到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来信 剪不断理还
孟绾甯每年的体检报告, 薄瑾杉比谁掌握的都清楚。
自然也知道她是易孕体质。
薄承安的出世,本身不在最初的规划内,并且因为这个孩子, 导致他们二人的关系朝着不可挽回的局面发展。
薄瑾杉不会再拿这样的事去冒险。
孟绾甯有些累了, 没再继续跟薄瑾杉争执, 乖顺地躺在他怀里, 缓缓闭上眼。
薄瑾杉抱着哄她,低声跟她商量:“过两天等你在这里适应了, 我把你妈妈和安安都接过来, 好不好?”
孟绾甯懒懒抬眼,下意识回答:“郁女士才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薄瑾杉笑了, 揉着她反复亲了好一会。
孟绾甯这才回过神来,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拒绝搬过来, 而是直接给出了其中的担忧。
她瞬间脸红, 抬手捂住脸。
薄瑾杉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极尽厮磨:“宝宝,你不再拒绝我, 我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孟绾甯掰开指缝, 红着脸瞪他一眼。
因为他肉麻的称呼, 又因为他不加掩饰的表达。
这个男人就像是去哪里参加了进修班, 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哄人哄得一套又一套。
“安安还小,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前发生过的不愉快,在他心里,爸爸妈妈始终是幸福的相爱的, 他也应该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孟绾甯忍着脸上的热意,顿了顿,犹豫片刻, 还是决定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口:“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我不想现在就把安安牵扯进来。”
薄瑾杉望着她,说:“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不肯重新接受我。”
“我怎么接受你……”孟绾甯垂下眼。
她心里有自己的担忧。
“没关系,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不会为过去辩驳什么,因为对你造成的伤害是实质性的,我应该担着。”
薄瑾杉说着,抱着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被子很薄,但盖在身上,又被薄瑾杉这样捂着,孟绾甯总觉得有些热。
薄瑾杉像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掀开被子靠过来,从背后揽过来,与她紧紧贴着。
“宝宝,宝宝……”他亲着孟绾甯的后颈,不停叫着她。
“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说着,越抱越紧,那动作,说是想把孟绾甯揉进骨血里也不为过。
孟绾甯眼眶开始变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不要倒打一耙。”
“什么倒打一耙?”
孟绾甯平静陈述:“不是我推开你,是你推开我。”
薄瑾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孟绾甯重复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三年前,一直推开我的人是你。”
她说完,仿佛又回到当日的场景,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整个人像被冻住,全然不会思考,只能凭借本能一遍遍祈求他不要分手。
曾经那样将薄瑾杉视作信仰,她攀附着、痴缠着,早就与他同根相生,却被如此决绝地斩断,甚至不留一丝退路。
“我曾经一直以为你有苦衷,所以就算你再怎么推开我,我都不相信那是你的本意。”孟绾甯闭上眼,眼泪划过鼻梁,“但我后来想明白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怎会对我如此狠心。”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信,你说不会跟我分手,我信,你说让我不要听别人说什么,要看你做什么,我还是信。”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孟绾甯眼睫颤动,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几乎是声泪俱下。
薄瑾杉紧紧搂着她,附在她耳边,虔诚忏悔:“对不起。”
“所以呢,你就没想过要跟我解释?”
薄瑾杉下巴抵着孟绾甯的发顶,自嘲地笑了笑,有些自暴自弃:“怎么没想过,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又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觉得是我在找借口。”
屋里烧着香薰,龙涎香混着玫瑰香,从香薰炉中袅袅升起。
这两种味道自然而然地纠缠在一起,就像她与薄瑾杉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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