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闷着:“别跟我吵架了宝宝,让我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薄瑾杉似乎真的累极了,说完这句话,抱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眉眼间都是疲倦,此时闭着眼,深沉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孟绾甯的心一下软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时常能让人觉得能够在外抵御一切风吹雨打,也会让人不自觉想要依赖他,但却忘了,他并不是完全无坚不摧。
他也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会伤心会难过,或许是因为对男人的刻板印象,孟绾甯忽然意识到,她与薄瑾杉纠缠数年,其实很多时候考虑的更多是自己。
她以往信誓旦旦表达爱信奉爱,但一直在做的却是乞求爱索取爱。
白皙的手指抚上薄瑾杉的后颈,孟绾甯摸着那处扎人的短发,轻轻揉了揉。
时隔几年,重新与薄瑾杉同床共枕竟然是如此景象。
等薄瑾杉醒来,或许他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这三年发生的事。
孟绾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卧室内的静谧。
孟绾甯与薄瑾杉相拥而眠,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是她的手机在响。
孟绾甯强撑起眼皮,看了眼窗外。
外面天色已暗,窗帘半拉着,露出大片的晚霞。
她微微扬起上半身,摸到床头的手机,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扣在耳边。
“绾甯,找到京绣的传承人了。”陆昭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绾甯顿时清醒,“在哪里?”
“在一个山区里,薄先生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说是因为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于是变卖了所有家产,独身隐居,为的就是不想让人打扰。”
孟绾甯说:“哪个山区,我去找他。”
“待会我发你,订好机票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
“好。”
陆昭恒很快将信息发了过来。
孟绾甯转给Chloe,让她订好二人最快的机票。
Chloe果然又炸毛,抱怨为什么总是要帮她做这些事,但又不敢不做,只能一边抱怨一边执行。
薄瑾杉还在身侧睡着,他难得安眠,怀中柔软的人要起身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惊醒,一把将人拽回怀里。
孟绾甯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对上他不甚清醒的眸子,如此近的距离,她的脸唰得一下红透。
她低声呢喃:“我要出趟差。”
薄瑾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去哪里?”
孟绾甯报了一个地名。
薄瑾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那是一带山洪多发区域。
孟绾甯解释:“刚才陆先生来电话,说你的人已经找到京绣的传承人,但老爷子似乎笃定了不肯出山,我想试试去说服他。”
薄瑾杉翻开手机,看到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说:“我安排人过去。”
孟绾甯点点头,她自然地以为薄瑾杉是安排人跟他们一起过去。
起身找衣服的过程中,薄瑾杉坐了起来,在她身后说:“要是你觉得北京无聊,我带你回江苏玩两天。”
“等我回来吧。”
薄瑾杉没说话。
孟绾甯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他。
薄瑾杉目光默然地落在她身上,“那里很危险,我不同意你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来信 “我不能不
这也不同意, 那也不同意。
孟绾甯实在是听了太多薄瑾杉说这种话。
她继续弯下腰收拾衣服,没什么情绪地抛出一句:“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就要去。”
“绾绾。”薄瑾杉神色冷了一些。
孟绾甯说:“不关你的事。”
方才用手指让她到了两次, 这会她脸颊上还飘着两抹绯红, 那是食髓知味的表现。
薄瑾杉套上件睡袍, 来到孟绾甯身边, 一把夺过她手中刚收拾好的衣服,扔在不远处的藤椅上。
“我说了不许去!”
纱质睡裙很贴身, 几乎是透明地贴在身上, 露出胸前和背后大片雪白的肌肤,也遮不住裙面下修长笔直的两条细腿。
这是薄瑾杉最喜欢看她穿的款式, 恨不得从现在开始,每天把人锁在家里, 哪里都不放她去。
“你做什么!”孟绾甯嗔怒, 推了一下薄瑾杉,转身就要去拿衣服。
薄瑾杉看着她妖娆的背影, 面容阴沉, 眉心直跳,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一下将人扛在肩上, 随即往床边走去。
“你放开我!老男人你少管我!”孟绾甯双腿扑棱着, 双手无着力点,疯狂拍打着抱着她的男人。
藤椅就在不远处。
孟绾甯动作幅度不小,脚腕跟着腿部力量往前蹬, 不小心在藤椅编织的藤条上剐蹭一下。
她“嘶”得一声,双眼迅速泛起泪花,委屈兮兮地哼:“薄瑾杉, 我疼……”
薄瑾杉赶紧将人放在床上,捧起她的脚,仔细查看。
藤条有些尖锐,在她脚背划出一道红痕,有两颗血珠正在往外渗。
看上去没有多么严重,只是她皮肤白,那一道伤口周遭红得要命,比她的眼眶还要红。
薄瑾杉心疼坏了,狠狠喘了口气,闭了闭眼,说:“等着,我去拿医药箱。”
医药箱就在卧室。
孟绾甯盯着薄瑾杉的背影,默默垂下眼,哼了哼鼻子,不动声色地看着脚背上的伤口。
薄瑾杉拿着棉签和碘伏返回床边。
他蹲在孟绾甯身前,抬起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
棉签蘸取碘伏,轻柔地擦在脚背上,凉丝丝的感觉缓解了伤口带来的刺痛。
薄瑾杉握着她的脚腕,皱眉道:“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出去?”
孟绾甯更加委屈,蹬了蹬脚:“还不都怪你!”
要不是薄瑾杉那么强硬,她怎么会受伤。
没有薄瑾杉在身边的时候,她抓小偷拧坏人,何曾惧怕过一刻,偶尔就算磕了碰了也从没放到过心里。
可这会只是蹭破点皮,她就止不住眼泪。
更何况,薄瑾杉越是在这种时候哄她关爱她,她就越觉得委屈。
薄瑾杉涂个药的功夫,孟绾甯心里已经百转千回,跟自己拍电影似的,上演了无数个回合的剧情。
他放下碘伏和棉签,一抬眼,就看到孟绾甯满脸的泪。
孟绾甯把脚从他手中抽出来,半侧过身,拿手捂住脸,低声柔柔地啜泣。
薄瑾杉一看她这样,满心的气都消散了个干净。
“怪我,都怪我,宝宝。”他坐在床边,将孟绾甯抱进怀里。
孟绾甯控诉:“你凶我。”
薄瑾杉揉着亲着她:“抱歉,我不该语气那么重,我担心你,宝宝。”
“你一直凶我。”
她内心在意的点,好似又不仅仅是因为这次。
薄瑾杉问:“哪有一直凶你?”
“你有,我说你有你就有,每次我做你不想让我做的事情,你就会凶我。”
孟绾甯说着,又自顾自地哭。
在薄瑾杉身边,她就像林黛玉,不能说不能骂,要让人轻声细语地对待,才能感觉到珍视。
“那我以后都不凶你,对你更温柔一些,好不好?”这个在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难得嘴笨到不会说话。
孟绾甯沉默了好一会,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别折磨我了,宝宝。”
薄瑾杉亲着她往床上压,将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亲得她仰倒在床。
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她的腰臀,又缓缓流连至大腿,隔着一层纱,也几乎像是没有任何阻隔。
薄瑾杉腰间随意系上的睡袍带子散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就在孟绾甯眼前,一片古铜色的性感肌肤,胸肌迸发,再往下面则沟壑分明。
岁月只给他的眼角增添了几道细纹,却让他这具硬挺的身躯愈发宽阔。
孟绾甯心动得胸腔发颤。
在法国继续学业的时候,她跟同学探讨过爱情。
当时金发碧眼的法国同学兴致勃勃地问她有没有过对一个人生理性喜欢的感觉,那时她不明白什么叫做生理性喜欢。
直到这时候,她看着薄瑾杉,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才发觉,原来她早就已经体会过了最浓重的生理性喜欢。
她忘不掉跟薄瑾杉做/爱的感觉。
甚至当天晚上跟同学聊完后,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灵魂深处痒到受不住,回忆起过往每一次亲热,她咬着手指,那道缝隙潺潺不止。
当时的孟绾甯,尝试了许多方法,都没有办法让自己攀上高峰,却在做梦梦到薄瑾杉时能够轻而易举灵魂震颤。
以至于第二日早上醒来时,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阁楼天花板,她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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